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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廿二章 死亡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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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不屈正在等候好消息。

    忙說: “怎樣了,駱駝是否踏進了圈套?” 那長庚忙将經過情形一五一十說出,殺死的并非是駱駝,而是黃河浪! 武不屈不聽猶可,一聽之下駭得由坐椅上跳了起來,兩眼發直,“拍”的一聲就把電話給挂斷了。

     “媽的,完了!”他叫嚷着自語說。

     原來,黃河浪之叛變也不過是武不屈的詭計,武不屈因丢失了黑珍珠,故作姿态,讓黃河浪僞作叛變,卷逃“英記”所有的财物,投向駱駝,請求駱駝收容。

     不料,黃河浪竟因此喪命了。

    而且是死在自己人“職業殺手”的槍下。

     武不屈原是“一石三鳥”的做法,他奉組織的命令,殺除駱駝,讓黃河浪僞裝叛變,投至駱駝處作内線,藉以搞清楚駱駝的“組織”。

     那長庚之叛變,卻是專為殺害駱駝去的。

    内應外合,不愁駱駝的“組織”不滅。

    至于那長庚所攜走的那批寶物,武不屈也有他的作用,一則是藉以吸引駱駝,并且叫駱駝相信那長庚投誠的是真的,二則可以查出組織内是否仍有奸細存在。

     豈料消息傳來,黃河浪和那長庚的計劃全遭到意外的失敗。

     假如說,那長庚的假叛變不是被識破的話,駱駝不會叫黃河浪去代替他送死。

     這就是需要武不屈從頭檢讨了。

     武不屈之所謂“一石三鳥”,他要藉此機會排除異己,除了殺駱駝以外,要把那長庚、郝專員以及組織内的一切,一并除掉。

     所以他的計劃,除了那長庚和兩名職業殺手槍殺黃河浪之慘劇後,情節的演變還未完呢…… 那長庚用電話向武不屈報告。

    武不屈憤然将電話挂斷,那長庚更是茫無所措。

     苗準和許凱仁早已逃離了現場,那長庚面對着血淋淋的黃河浪屍體,他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那長庚是宣布叛變而卷逃,離開組織的,但是他唯一的證人就是武不屈,假如武不屈不予承諾,那長庚連什麼也要完了。

     武不屈自以為安排了妙計,除了駱駝以外,他要把那長庚和郝專員一并除去。

     那長庚的僞裝叛變,目的是為殺除駱駝,但策劃者是武不屈,假如武不屈不予承認,那長庚的叛逆罪是恁怎的也逃脫不了的。

     在這同時,武不屈還下了手令,命特務站緝捕那長庚歸案,格殺不論,尤其是将責任加諸在郝專員和馮恭寶等人的身上。

     那長庚在“長江輪船公司”的倉庫内,面對着那血淋淋的現場,打電話給武不屈又不受理睬,像亡魂似地匆匆趕回他離開了組織後所居住的“通利旅社”去。

     那是一間小型的旅社,也就是往返于港澳及大陸間的“共特”招待所。

     那長庚脫離特務站之後,就假借這裡栖身。

    自然,那長庚有他的想法,他認為他的叛變隻是奉命行事的,目的不過是要取駱駝的性命,所以無需要守什麼秘密。

    尤其他攜帶有幾件寶物在身畔,住到另外的地方去,恐怕會有危險,唯有在這間旅社比較安全一點。

     那長庚倒沒有想到就因為此一念之差,而傾覆了全盤計劃,反而招來了殺身之禍。

    那長庚因為誤殺了黃河浪,苗準和許凱仁兩人翻臉不認帳,揚長而去。

     那長庚打電話向武不屈請示又碰了壁,悶悶不樂,獨自回到這間“地下招待所”的小旅社去,他的心緒不安,連旅社的侍役以特殊的眼光,互相鬼鬼祟祟地交頭接耳,他都沒有注意到。

     他垂頭喪氣地爬上了樓梯,上二樓,三樓,至頂樓,他所住的是在走廊末端靠後院一間寬大的房間。

     那長庚長籲短歎,有神無氣地掏出了鑰匙,開了門,推門進内,正伸手摸索牆壁預備開燈時,蓦地一隻手搭過來,擒住他的手腕。

    說:“那長庚,你被捕了!” 那長庚也是吃特務飯出身的,身手也相當的矯捷,他急忙一擰身,掙脫了那人的手腕,滾身落地,打了一記筋鬥,滾至屋隅旁,一面摸出手槍,憑聽覺,那長庚覺得潛伏在他的房間内的,還不隻是一個人呢! “你們是什麼人?”他高聲咆哮說。

     電燈一亮,跟着就是槍聲響了。

    “劈劈拍拍”的,隻見火光閃閃。

     房門内總共有四個人,那是郝專員、馮恭寶、魏中炎和毛必正。

     要活捉那長庚的是魏中炎,到底他們共事多年了,多少總有一點感情。

    所以他躲在門後,打算那長庚一進門即以擒拿術将他制服,留他一個活口。

     但是魏中炎的擒拿術并不靈,隻一交手便被那長庚掙脫了。

     那長庚的槍快也是著名,他的槍出了鞘立刻見了人就打。

     所以電燈一亮,他便開了火,首先開槍的是郝專員和馮恭寶。

     郝專員和那長庚有宿怨,他知道,他若不殺那長庚的話,那長庚必會殺他,所以電燈一亮,即先下手為強,對準了那長庚連打了三四槍。

     那長庚雖有反擊,但是他是先負了傷後才還擊的,槍彈都打上了天花闆和地闆上去了,他連中四五槍,并且幾乎槍槍命中要害,那長庚登時就一命嗚呼、死于非命。

     緝捕那長庚“生死不論”也是武不屈下的手令,交由郝專員執行。

     武不屈一點都沒有辜負他“亞熱帶之蠍”的毒辣綽号,對自己的同志,僅僅為了排除異己,便用了如此毒辣的毒計。

     他命那長庚僞裝被逼而叛變,這件事情稱為最高度的機密,不給任何人知道,除了兩個幫助那長庚的槍手,并且警告說,凡有洩漏機密者,一定嚴加處分! 另一方面他下手令命郝專員和他的黨羽逮捕那長庚歸案,死活不論。

     那長庚奉令叛變,最大的目的,是為格殺駱駝,消滅敵人! 武不屈肚子裡早有了詭計,他知道憑那長庚的那一點點“小特務”的能耐,不可能是駱駝的對手,假如說,若能僥幸成功,那麼大患除卻,以後就看郝專員和那長庚“兩虎相争”就是了。

     武不屈為那長庚向北京他的主子拟了兩個相對的電報文件。

     一件是能殺駱駝成功,替那長庚報功,同時也顯示自己的策劃有功;若殺駱駝不成,反被駱駝所殺,他便發出另一件電文呈報那長庚卷逃和叛變,好向“組織”交差,并且藉以打擊郝專員的無能! 可是事與願違,武不屈的如意算盤打錯了邊,那長庚并沒有殺死駱駝,駱駝也沒有殺死那長庚,“長江輪船公司”倉庫内的一場火拼,殺死的是意想不到的第三者——黃河浪。

     黃河浪之死,是武不屈最大的失敗。

     因為黃河浪之卷逃和叛變,也是受武不屈的壓逼的。

    為黑珍珠丢失事件,發電報命趙可通和朱乙芳押運寶物上香港的黃河浪,假如他被押返大陸上去,必是死刑之罪。

     武不屈利用這一點,逼迫黃河浪卷逃叛變,他命黃河浪逃往駱駝處作反間諜,做他的内線,企圖一舉将駱駝和他的黨羽一網打盡,同時他對黃河浪私下予以保證,事後給他加官進爵,這樣黃河浪才同意冒險叛變的。

     武不屈的如意算盤早打好了,若那長庚能順利殺除駱駝,則對方将“群龍無首”,再有黃河浪做颠覆的内線工作,不難将駱駝的組織完全瓦解。

     可是事情完全出乎意料之外,那個給武不屈做内線工作的黃河浪,竟被那長庚殺死在“長江輪船運輸公司”的倉庫之内。

     那是怎麼回事呢?莫非是黃河浪和那長庚的叛變,都被駱駝洞悉了真相麼? 要不然,黃河浪又怎會代替駱駝去“長江輪船公司”的倉庫去做替死鬼? 坐在“香江古玩商店”内的武不屈百思不解,心情煩躁,隻有對活着的人發脾氣,該着姚逢春倒黴,無緣無故直在挨罵,想躲都沒地方躲,因為“香江古玩商店”隻有一間辦公室! 另一方面,因為在市區内的公共場所一旦發生了一連串的槍聲,必會傳及鄰裡,所以郝專員、馮恭寶他們都得及早收拾現場。

     好在旅社裡上下的員工都是他們的“同路人”,郝專員早露出過身分,并宣布過那長庚是反叛了“組織”的叛逆。

     “黨組織”專員的身分不低,旅社上下的員工多少得買一點帳,同時,大家有目共睹,那長庚已經是被當場打死。

     這時候是一呼百諾,大家全來幫忙清理現場,不管怎樣,他們得先行将那長庚的屍體收藏起來,将現場上的血迹拭抹幹淨。

     這一天,旅社裡所住的客人并不多,僅有的幾個也是在澳門方面犯了案子過來躲風頭的“同志”。

     旅社的經理也給他們打過了招呼,所以大家都躲在房間之内沒有露面,因之他們的收拾工作也算是滿順利的。

     最可喜的還是附近的鄰居,雖有人像聽到了槍聲,曾扭亮了電燈自窗戶上四下探望,但沒發現其他的事故,便又滅去電燈重新安寝了。

     郝專員暗自慶幸,一切都很順利,于是,他的膽子更大了,便和馮恭寶魏中炎等人作了一番商量,如何搬運那長庚離開這間旅社? 旅社的經理給他們找來了一隻巨型的樟木箱子,當做了旅客要離開旅社的形狀,由茶房們幫同他們把箱子搬出旅社的大門,街口的四面全派有人把風。

     郝專員原有着一輛汽車停放在旅社的大門口間,他們很方便的便将樟木箱子移上了汽車,立刻就駛回特務站去了。

    他自以為是神不知、鬼不覺,已經殺死了那長庚,拔去了眼中釘,平平安安地回到了特務站上來了。

     武不屈是留在香江古玩商店裡坐鎮等候消息的,郝專員一返回特務站立刻給他撥了電話。

     “武專員,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反叛組織的那長庚,已經被我抓回來了!” 武不屈正在為黃河浪被殺的事情懊惱,因為他曾向組織報告過,黃河浪的僞叛變是做反間諜工作去的。

    這會兒又聽得那長庚被抓了回來,不禁又是一怔,忙說:“在什麼地方抓到的?” 郝專員得意洋洋:“那還不簡單嗎?那長庚在未有和駱駝搭上線之前,沒有去處,他除了躲在‘通利旅社’之外,還會有什麼地方可去?” 武不屈大為焦急,假如那長庚向郝專員把話說明了,那麼他的奸計便洩漏無遺了啦!“叫那長庚來和我說話!”武不屈向着電話大聲吼叫說。

     “他已經不能說話了,武專員!” “為什麼?” “武專員曾有手令,緝捕那長庚歸案,死活不計!” “但是我并沒有命你們在自己的地盤裡制造血案。

    ”武不屈見風轉舵,立刻又吼罵起郝專員了。

     “那長庚拒捕,沒有辦法!” “難道說在自己的地盤裡,還怕那長庚飛上天了麼?”武不屈故意很氣惱地說:“或許那長庚有他的隐衷,故意僞裝叛變,特地留在我們自己的連絡站上等候建功的機會……” 郝專員也惱了火,憤然說:“武專員,命令是你自己下的,難道說,我們是多做多錯,少做少錯,一定要不做才能不錯嗎?” “工作當然是要做的,但是處理事情怎能這樣刻闆?連一點變通的頭腦也沒有?”武不屈高聲嚷着說:“我且問你,那長庚在出走時曾竊取了保險庫内所有的寶物,你尋出了沒有?” 郝專員就知道武不屈必然會有新的題目刁難的,果然不出所料,難題就來了。

    “我們曾搜查了整間的旅社,沒有尋着!” “當然你不會尋着的!那長庚不是個笨人,他怎會随随便便就把一些價值連城的寶物置在旅社之内,假如你留那長庚一個活口,不就可以将這些東西尋回來了嗎?”郝專員大怒,說:“武專員,你簡直是無理取鬧,故意刁難!” 武不屈也憤懑說:“我限你在三天之内将所有的寶物找回來,否則……” “呸!”郝專員不待武不屈說完話即憤然地将電話給挂了。

     駱駝是怎麼識破黃河浪和那長庚僞裝叛變的奸計,而教他們自相殘殺的呢? 黃河浪在卷逃的當日,就僞裝為精神病人,到“華生心理治療醫院”要求和駱駝見面。

     駱駝曾一再考慮,黃河浪在共黨的“統戰組織”裡乃是高級的官員,同時又是武不屈的死黨,他們不會像荊金鈴和伍月娥她們那樣的容易“意志動搖”,他已預防到那是詭計。

    駱駝沒有親自出面和黃河浪見面,他讓吳策老出面作代表和黃河浪作了一番談判。

     黃河浪的要求甚為簡單,他出了一萬元的代價,要求能在“華生治療醫院”裡暫時住下,請駱駝予他以庇護,等到出國護照弄好,即向海外逃亡。

     駱駝讓吳策老查問黃河浪卷逃了多少财物? 黃河浪說:“總共有上十萬港币!” 假如按照一般的估計,“英記委托轉運公司”的财産,總該在數百萬以上,假如,黃河浪是存了心卷逃的話,總不緻于隻攜出那區區之數! 駱駝猜想,黃河浪可能有詐。

     “英記委托轉運公司”在香港是數一數二規模最為宏大的委托轉運公司之一,而且又是由共黨份子直接經營,黃河浪是他們的總經理,直接操縱了經濟大權。

     假如說,黃河浪沒有特别的背景和政治的關系,怎會安派他這種肥差事? 黃河浪宣布叛變,實在是不可思議的事情,為慎重計,駱駝讓吳策老暫時敷衍着黃河浪,并教他自行找地方隐藏起來。

     黃河浪痛哭流涕,要求無論如何要将他收容,暫時藏身在醫院裡,可是吳策老堅決拒絕。

     在這同時,駱駝已向黃河浪作全面性的調查,由于“英記”是共黨特務組織中一個重要的經濟部門,駱駝便由銀行着手。

     黃河浪卷逃之當日,的确曾由銀行裡提出了現款十餘萬。

     但是在“英記”的帳戶上,所有的現款卻不止在十餘萬之數。

    而且在同時間,黃河浪還發給了員工薪資,又批準了一項新的運輸合約,付給了一筆數字約六萬餘元的運輸費用……一切事務都料理得幹淨俐落。

    仿如辦移交似的。

     假如說,黃河浪是存了心叛變的,他又何需要這樣做呢?“英記委托轉運公司”是他一手創辦的,對共黨的“海外經濟拓展”言,不無“貢獻”。

    若存了心叛變,怎麼會不先收拾“英記”,讓它關門大吉呢? 若以良心商人而言,黃河浪一手創辦了“英記”,雖叛變而不忍心讓它關門,那麼黃河浪又何必卷逃?既然卷逃,又何不席卷所有的一切?偏偏隻取了十餘萬,仍舊留下了钜額的款項供“英記”周轉? 反正黃河浪的叛變漏洞百出,值得人懷疑的地方太多了。

     駱駝再深入一步的調查,“英記”在某銀行裡還租有一隻自動開啟的保險箱。

     于是,駱駝出面了,他很簡單地向黃河浪攤了牌,表示保障他的安全和護送他出境都不成問題,隻要黃河浪交出保險箱的鑰匙和支票簿子。

     黃河浪連忙解釋說:“在匆匆逃亡時,根本把鑰匙和支票簿子全遺忘了!” 駱駝說:“但是你的十多萬現鈔卻沒有忘掉呢?” “唉!這些錢是我心血賺來的利潤,我當然要帶走……” 黃河浪倒說得滿像個殷實的商人,但因為黃河浪是武不屈的心腹人,武不屈一向是心腸狠辣而狡詐百出的人物,駱駝不敢大意。

     于是,駱駝聲明“華生心理治療醫院”絕對不能容他,請他另外找個地方藏身,等到有辦法讓他出境之時,再另給他通知。

     黃河浪一再要求,說:“武不屈随時随地都會将我殺掉的!” 駱駝仍堅持己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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