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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功虧一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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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

     “嗨!這是起挖自萬曆皇陵的萬壽古瓶呢!瞧這些寶石,每一顆全是無價之寶,哈!”黃河浪喜笑顔開地說。

     武不屈不免自鳴得意起來,這一次他成功了,自從奉派上香港以還,累遭敗績,這回是頭一次将駱駝擊敗了,奪回了郝專員他們丢失的國寶。

    哪怕隻是一件,也是空前大勝利,可以向他的上級有了交代,也可以在郝專員和姚逢春的面前炫耀一番,吐氣揚眉了。

     “哈!行了!這會兒我可以想像得出駱駝那副哭喪的嘴臉,他該明白‘亞熱帶之蠍’不是虛有其名的,最大的勝利還在後面呢!” 麥餘堂一面剖解着磁瓶的外殼,一面向武不屈歌頌不疊。

     不久,第二批又回來了,他們乘亂自查大媽的手中奪得一隻小木箱子。

     這隻木箱,形狀很小,旺财記陶磁号在烈火焚燒時,那獨臂的老太婆連什麼也不取,獨獨奪出這隻小木箱子,它的價值即可想而知了。

     武不屈很高興,畢竟是一次行事,兩批收獲,他還相信會有好消息源源而來。

     立刻,他又讓麥餘堂開箱,箱闆撬開,裡面同樣的有稻草墊着,上有塑膠的匣子一隻,匣上精印有“磁馬乙套”字樣,還有出品的廠商、年号、及香港總經銷“旺财記陶磁号”等的幾行小字。

     麥餘堂将匣子揭開,匣内滿蓋有棉花,棉花底下有着八匹精緻小巧的白磁馬,用棉紙裹着,解開棉紙乍看,那沒什麼特别。

    值不了多少錢的精工擺式品而已。

     麥餘堂趨至茶幾旁取下茶盤,由暖水壺倒了半盆開水,他選了四匹白磁馬泡進水裡去。

    略為蕩洗,倏地隻見那幾匹磁馬漸漸褪了色,那雪白光亮的顔色像是帶了油質的粉沫漸漸地溶解了。

    裡面露出來是燦爛的翠綠顔色,光彩奪目。

     武不屈格格笑了起來:“我明白了,這必然是清朝乾隆皇帝時代番邦來朝進貢的所謂‘八玉馬’。

    乃名聞世界的稀世之寶!也正是香江古玩商店第一批失竊的東西呢!好極了,駱駝竟然連第一批贓物也還未有完全運走,我的信心該會更大了!” 黃河浪為讨好武不屈,翹起了大拇指說:“武專員可真了不起,憑此一局,大可以扭轉天機,反敗為勝!” 武不屈大樂,親自斟了酒,環敬了各人一杯,說:“勝利是大家的,我們為人民而驕傲!” 麥餘堂将四匹翡翠玉馬重新用塑膠盒子裝好,另外的四匹白磁馬便置在地上不管了! 武不屈說:“那四匹怎樣?” 麥餘堂說:“那四匹是真的白磁做的!” 武不屈點頭說:“哦,明白了,駱駝故意玩弄手法,将真假玉馬混在一起,分作兩箱,因為這‘八玉馬’是稀世之寶,八匹馬在一起,價值連城,若将它分散,價值就得大打折扣了!不過,這些寶物已經全在我的掌握之中,它逃不了的!我們再等待好消息吧!” 武不屈好大喜功,為誇耀他的成績和超人的智慧,他一面派人拍電報給他的上級報功,又拍照存案,同時又派出汽車去将郝專員和姚逢春等人接來,讓他們欣賞一番以雪前恥。

     第三批人馬回來了,他們奪得的是一具玉觀音,這都是香江古玩商店的失物。

    郝專員和姚逢春目睹這些失物,目瞪口呆,不由得不對武不屈加以欽佩。

    武不屈嘴舌不饒人,冷嘲熱諷,使得這兩人好生難受。

     武不屈正洋洋得意間,第四批人馬回來了。

    隻見他們一個個的頭破血流。

     “怎麼回事?”武不屈忙問。

     “我們遭遇了意外的襲擊……” “襲擊?誰襲擊你們了?”武不屈驚愕說。

     “搞不清楚是什麼人,他們好像是突然而來自天而降,潛伏在我們停在路邊的汽車裡面。

    初時,我們尚以為是武專員派來接應我們的人馬呢;我們剛把自火場奪到手的木箱遞進汽車去,就吃了大虧,第一個被踢出汽車來的是鮑三,跟着,背面也有人包抄過來了,一陣拳打腳踢,我們措手不及,幾乎連還手的機會也沒有,全仆倒在地上啦……” 武不屈聽手下人的報告,急得抓耳搔腮,龇牙咧嘴地說:“你們挨了打,竟然連對方是什麼人,連一點影子也沒瞧出麼?” 那為首者露出一副哭喪臉孔,喃喃地說:“其中好像有大鼻子……” “大鼻子?”武不屈像觸了驚的馬,兩腳亂跳。

     黃河浪也驚詫萬分,瞪着眼說:“你們說是有俄國人突襲你們麼?” 麥餘堂也很不服氣地說:“這就奇怪了,别的一組人回來,都很成功地達成了任務,而偏是你們遭俄國人突擊了!豈有此理!” 武不屈兩眼翻白,跌坐在沙發椅上,汗如白豆,不斷用手帕拭抹。

     這次向旺财記奇襲,先是利用爪牙僞扮警署的便衣置下了計時燃燒彈,算準時間,利用迂回戰術,因為人數過多,會變成聚夥械劫,易引起局外人注意。

     武不屈肚子裡的算盤打得十分正确,隻要計時炸彈不被駱駝識破。

    它在預定的時間準時爆炸,那麼他的奸計便成功了。

     “旺财記”的電話線先行加以截斷,店内的人求援無路,火一焚燒起來,必會将價值連城的寶物向店外搬運,那麼他們隻需要守在店外,有一件奪一件便行了。

     武不屈特别關照過,任何一件東西奪到手,即需先行運回“英記”,反正他們分有四五組人迂回向火場進行劫奪,已經有三組人成功回來,偏是這組人失敗,而且還有大鼻子向他們突擊,這豈不是怪事麼? “螳鄉捕蟬,黃雀在後”。

    這是一點不假的,朱麗莎得到屠寇涅夫的援助,實行奇襲中之奇襲,把武不屈手下人自火場奪到手的“寶物”又給奪走了。

     這也是“鬼使神差”的巧合,原來朱麗莎偵悉武不屈開設了陶磁公司之後循線索追查,追上廣州,發現駱駝也開設有陶磁号,而且總店設在香港,自然也得着手調查。

    她日夜均派着人在“旺财記”附近窺探動靜,這晚上,發現“旺财記”失火,火場外起了打鬥,有人“趁火打劫”,朱麗莎聞報,立刻了解是怎麼回事,但是她的人手不夠,便向屠寇涅夫求援。

     大隊人馬殺到現場時,旺财記已為祝融幾乎化為灰燼,武不屈仍有一夥人未離去。

    他們實行劫中劫,奪中奪,将最後的一批“贓物”給奪走了。

     自從英記委托轉運公司的保險箱發生爆炸,俄國著名的間諜查可夫死于非命,他們的組織一頓官腔打了下來,那些聲勢浩大雲集香港的俄國特務便作鳥獸散,各奔前程,回他們的“任務地”去了。

     紅冠餐廳回複了原有的甯靜,生意清淡得可以“拍蒼蠅”。

    可是它也因此變成為朱麗莎的第二基地。

     朱麗莎觀察得非常清楚,紅冠餐廳着實比新加坡大酒店安全得多了,以這次俄國特務的集會來說。

    不論是駱駝方面或是郝專員、武不屈方面,他們都無法打進重圍刺探任何秘密。

     紅冠餐廳的保密控制也甚高明,他們多次的機密會議,也沒有任何洩漏。

     所以朱麗莎對紅冠餐廳有了信心,将它視作第二活動基地。

     朱麗莎派出的人馬在旺财記陶磁号火場向武不屈的爪牙奪得一隻小木箱,立刻就被送至紅冠餐廳,朱麗莎親臨會同屠寇涅夫開箱察看。

    在初時,朱麗莎甚感失望,因為箱子内不過是幾匹普通白磁所燒形狀和姿态不同的白馬而已,會有着什麼樣的價值呢? 但是,憑一點線索,可以判斷這些磁馬一定另有玄機。

    旺财記遭回祿,彭虎和查大媽連什麼生财器具也不搶救,僅隻搶出幾隻小木箱,武不屈又派出了好幾組人“趁火打劫”,專為奪取這些搶救出的東西。

     朱麗莎是吃得虧多學了乖,她經過一番慎重的考慮之後,以放大鏡對那八匹磁馬加以仔細研究,發現其中的半數磁質不同。

     朱麗莎無法斷定其内中有着什麼蹊跷,求救于屠寇涅夫。

     老毛子的性格是比較楞一點。

    他搞不清楚是怎麼回事,先用刀子去刮,然後又用酒精及汽油去抹,嘻,竟真給他找出了一點名堂。

    八匹磁馬之中,有着四匹是用膠質的白磁粉塗上加以僞裝的。

     用開水一泡,它“原形畢露”了,那是四匹翡翠玉馬。

     朱麗莎喜出望外,這是她奉派至香港後自展開調查工作以來空前未有的最大勝利。

    這四匹玉馬是共黨執政官員盜售的國寶,是所謂“八玉馬”之中的四玉馬。

     朱麗莎高興得抱着了屠寇涅夫擁吻。

     屠寇涅夫也驕傲不已。

    到底他能在朱麗莎的面前表現了過人的智慧,并不比其他的俄國特務遜色呢。

     正在這時,“新加坡大酒店”方面給朱麗莎打來了電話。

     “朱女士!武不屈到酒店裡來拜會,說是有重要的事情磋商呢?” 朱麗莎哈哈大笑:“嗯,我也猜想這老家夥應該到了!” 朱麗莎心中明白,武不屈必然是為那幾匹丢失的玉馬而來的,這是他們盜賣“國寶”的鐵證。

     這些東西,幾乎都已盡落入騙子駱駝的手中,武不屈好容易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算是奪回了一部份,豈料那“八玉馬”之中的四匹玉馬,又落在朱麗莎的手中,武不屈不得已,唯有登門向朱麗莎索取。

     朱麗莎是奉命調查這件盜賣“國寶”案,藉以打擊所謂“毛澤東思想路線的新社會主義”派系而來的,因為,這件盜賣“國寶”案,在表面上美其名“拓展海外經濟”,而實際上,這是一件空前絕後的“執政官員”集體食污案。

     朱麗莎既奪得“四玉馬”,豈會這樣容易的就還給武不屈呢?他們盜售“國寶”的證據已經有了,再進一步能抓着他們的銀錢進出帳目,海外的銀行存款,帳戶名冊,那麼全案就可以結束,朱麗莎也可以向上級有交代了。

     所以,武不屈想索回四玉馬談何容易? 朱麗莎在電話中向汪玲玲關照說:“别理睬他,就說我不在酒店,請他回去好了!”可是這時候武不屈早已迳自闖進了房間,自汪玲玲的手中奪過了電話聽筒,直接向朱麗莎說話了。

     “朱女士,我知道你在紅冠餐廳裡,我不得不向你提出警告,那地方并不安全,你是知道的,查可夫是俄國數一數二的間諜,已經落了粉身碎骨的下場,相信你不會高興向他‘看齊’吧?” 朱麗莎勃然大怒說:“假如你敢炸紅冠餐廳,我們必然以牙還牙!同樣炸你們的古玩商店、特務站、委托轉運公司、陶磁公司……” 武不屈呵呵笑了起來。

    說:“好厲害的嘴,其實像你這樣美麗而又有才幹的女同志,我們應該盡力吸收,讓你投靠俄國人實在太可惜了,假如你願意‘棄暗投明’,我可以呈報上級,給你更高的地位!” 朱麗莎冷笑說:“别假惺惺了,你無非是想索取你丢失的四匹玉馬而來!” 武不屈說:“一點也不錯,我正是索取四匹玉馬而來,這是屬于‘人民’的東西,應該将它歸還‘人民’!” “哼,盜賣國寶貪污自肥,還冠以‘人民’名義,該當何罪?” “呸!别神氣,我索還四匹玉馬,當然有代價付給你的!” “什麼代價?莫非是給我部份贓款麼?” 武不屈笑了起來。

    “不!那是廖士貴的性命,你的手下一員大将!” 朱麗莎暗暗吃驚。

    “廖士貴犯了什麼罪?……” “通敵嫌疑!他在廣州已經被‘保安司令部’扣押了,不久要開‘公審’大會!”武不屈說:“當然,俄國特務利用中國人,人命當草芥,他們是不會在乎的,但是你朱女士卻損失不起,你少掉了一個廖士貴,等于損失了一隻臂膀,以後就什麼工作也不必做了!” “你的手段也未免太卑鄙了,廖士貴怎樣通敵呢?” 武不屈說:“我且将公文念給你聽!人民的‘公敵’騙子駱駝,在廣州開設了一間‘陶磁商号’專為竊盜‘人民’拓展海外經濟物資,已為‘人民’強大的政治保衛戰鬥員破獲,正進行調查發展之際,竟為‘人民叛賊’廖士貴通風報信,洩漏機密。

    緻使‘公敵’騙子駱駝的黨羽逃脫一空,茲将逮捕‘叛賊’廖士貴提起‘公審’……” “好卑鄙的手段、無恥、不要臉皮!”朱麗莎一連串的咒罵。

     武不屈笑了一笑。

    說:“我反正已奪回四匹玉馬,無非是希望将八匹玉馬團圓而已,至于交換與否,當然聽随尊便了!我會等候你的回音的!”說完他便将電話挂斷了。

    随後,武不屈向身旁站着發呆的汪玲玲揭了揭帽子,行禮而退。

     武不屈在“新加坡大酒店”内外布置有大批的行動員,他們一則是為保護武不屈而來,二則是趁機刺探“新加坡大酒店”的環境地利,以便向朱麗莎進行第二步的“鬥争”。

     武不屈大搖大擺地離開了“新加坡大酒店”,從容去了。

     汪玲玲又再撥電話向朱麗莎請示。

    被朱麗莎一頓臭罵而挂上了電話。

     朱麗莎心情惶悚,找屠寇涅夫商讨研究。

     果然不出所料,屠寇涅夫說:“損失個把人算得了什麼?達成任務要緊!”他給朱麗莎指示了機宜。

     次日,朱麗莎僞造了一紙單據,上書:“訂購單,茲收到朱女士訂洋港币二百元整,訂購江西陶磁碗具一百套,一月内交貨,此據。

    ”下面是旺财記陶磁号商号的印章,印章上有該店的地址和電話号碼,并附有一行小字是“承蒙賜顧,無任歡迎”!完全像真的商店訂貨單一樣。

     朱麗莎便持着那張單據赴警署去報案,因為旺财記陶磁号遭受了回祿之災,火首店東逃逸無蹤。

     朱麗莎說是她付了訂洋,沒收到訂貨,不甘損失而來報案的。

     朱麗莎交遊廣闊,警署之中,有人事關系,警署盡情給她方便。

     原來,屠寇涅夫得到情報,知道香港警署在“旺财記”的火場之中拾得部份的殘燼帳冊。

     朱麗莎就是要查看那些帳冊來。

     警署是奉“層峰”命令,盡量給朱麗莎方便,所以便将在火場之中拾得的半燒毀的帳冊全搬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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