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二十章 珠寶竊案

首頁
不敢掙紮,隻有用雙手緊揪住了彭虎的臂膀。

    雙目緊閉。

     彭虎無非是在賣弄他的力氣。

    又說:“你若再不說實話,我就松手了!” 朱乙芳哭喪着臉孔,喃喃說:“……你怎知道火車上藏有寶物的?” “你不知道我是吃什麼飯的嗎?我的職業,是專為收拾賣國賊來的!快說!我的時間寶貴!寶物藏在什麼地方?” 朱乙芳似是無可如何了。

    說:“我的腰間,就紮有一條玉帶……” 彭虎忙掠開他的西裝上衣内的襯衫一看,果然,有着一條翡翠金片的玉帶。

     “嗯,那必是皇陵内起挖出的寶物。

    ”彭虎大喜,急忙将朱乙芳提返車卡上,按倒在地,先奪取了那條玉帶,複又一腳将朱乙芳踩在腳下,先将那條翠綠色光彩監人的玉帶加以欣賞一番。

     “你饒了我吧。

    那是皇陵中陪葬的妃子腰間所佩的,是無價之寶……”朱乙芳哀求說。

     “哼!你和趙可通二人,不止攜帶這麼的一點東西吧?”彭虎說。

     “我隻有這一根東西……” “好的!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說不說實話?”這一次彭虎提着朱乙芳的一條腿,将他倒提着頭朝下,腳朝天,高高的舉起了,又伸出貨車卡之外去。

     在這種情形之下,朱乙芳是顯得更為恐怖了。

    他忙叫嚷着說:“饒命呀,我說實話了……” 彭虎說:“你隻管說,假如說得不對,我立刻就松手!” 朱乙芳忙說:“别松手,做做好事,我和趙可通确實攜帶有好幾件寶物,藏在我們的行李裡……” “哼,在這輛蔬菜車卡裡沒有嗎?” “有的,你隻管查看那些竹簍子,上面的編号,差不多都是用布帶結着,寫的都是毛筆字,但是假如有用紅墨水寫的呢,裡面便是有東西了。

    ” 彭虎格格地笑了一陣子。

    說:“趙可通的身上,可又帶着什麼東西呢?” “趙可通的身上可攜帶着最為值錢的黑珍珠!”朱乙芳是想轉移目标,好讓當前的這個怪漢去找趙可通的麻煩,他便可以脫身了。

    “那是萬曆皇陵挖出的珠冠上的頂子……” “你說的全部是真的嗎?” “千真萬确,假如有半句假,天誅地滅!” “好的!” 是時,火車正駛過一座污水塘,那是築火車挖土填路開挖出來的水塘。

    彭虎毫不客氣,雙手揪住了朱乙芳的大腿向外一扔,“撲通”一聲,朱乙芳跌落水塘去了。

     “神不知,鬼不覺”。

    彭虎在火車上去掉了趙可通的胳臂。

    然後立刻在貨車卡中的蔬菜簍筐裡去找尋,一點也不錯,所有的竹簍上都有編号,注明了那是某某“人民公社”産品的代号,内中僅有着幾簍是用紅墨水勾起的,那裡面便是夾帶有走私的古物了。

     彭虎不用再費腦筋,将它一一搬走。

     不久,吳策老過來接應,他問:“得手了麼?” 彭虎說:“得手了!你呢?” 吳策老說:“我也得手了!黑珍珠已經落在查大媽的手裡,其餘的東西,唐天冬取走了!” 彭虎說:“這樣說,這一仗我們或可扭轉局面呢!” “别多說了,我們快去卸貨吧!” 吳策老、查大媽和彭虎在廣九快車上戲弄了兩名中共鷹犬,原是經周密的計劃而進行的。

     唐天冬卻是假扮作走單幫的水客,攜帶着有大批的行李。

    彭虎将在蔬菜簍子裡起出的寶物便悉數藏在唐天冬的行李中。

     唐天冬戴着了大呢帽,架上黑眼鏡,蓄了滿嘴稀疏的胡子,十足一個風塵仆仆的小老頭。

    憑趙可通那種頭腦簡單的人,怎會懷疑到他的頭上呢? 這時候應該将唐天冬如何逃出廣州的情形加以交代一番。

     駱駝為了方便将寶物運輸海外,開設了一間旺财記陶磁号,派唐天冬駐守在廣州的分行,料理一切掩護的事務。

     不料陶磁公司的秘密被朱麗莎的爪牙廖士貴無意之中拆穿。

     唐天冬展開逃亡,可是中共特務組織多得是便衣鷹犬,防範嚴密,又加上旅行是用“路條制度”。

    任何人不出事則已,一旦出事,被發覺後,插翅難逃。

     駱駝知道,在他的手下人之中,唯有唐天冬的腦筋比較遲鈍。

    所以,他交給了唐天冬一條錦囊妙計,教他萬一出了纰漏時,依計逃走。

     唐天冬就是依計得以逃脫的。

     原來,旺财記陶磁号的磁器,經常是利用多間的運輸商行,将貨物由水路運上香港。

     其中有一間小得可憐的半民營的輪船運輸公司,因為缺乏配給煤,經常有貨物運不出去,客戶委托運輸的東西,在貨艙裡堆積如山。

     駱駝就是教唐天冬躲藏在那所倉庫裡,等到貨物起運時,即将旺财記的箱子空出一隻,把自己裝了箱,隻要能搬運上船,就可以安全逃生了。

     反正這種輪船公司,本就是靠走私貨和帶黃牛維持的,要的隻是錢。

    駱駝和他們的關系至深,唐天冬花得出這個錢,自然就安然脫險了。

     這天,駱駝又派他在廣九車上僞扮乘客,由深圳上車向回程走,讓彭虎和吳策老、查大媽等人将奪得到手的贓物藏進他的行李裡去。

    火車到站時,将行李交給旅行社,就不再有他的事了。

     另一方面,黃河浪忽接得武不屈由曼谷拍來的電報,命黃河浪從速和姚逢春聯絡,請姚逢春速赴曼谷和“佛光孤兒院”洽商,讨還“香江古玩商店”失竊的古物……黃河浪一想,怪事了,怎會有兩個武不屈?一個在曼谷,一個在香港,這豈不糟糕,一定是中了敵人的奸計! 可是他早已經拍了電報上廣州,讓趙可通依計行事。

     黃河浪也接得了趙可通的回電,知道他和朱乙芳兩人已如時啟程押運上香港了。

     乖乖,這如何了,萬一是敵人的奸計,趙可通必會有失! 黃河浪在緊張之下,方寸大亂,武不屈遠離他而去,香港“特務站”上的郝專員、馮恭寶、魏中炎幾個可以發号施令的,全不在站上。

     黃河浪求教于新近由大陸上受訓回來的那長庚和毛必正。

     那長庚還是老套,他看過手表,說:“按時間上的計算,趙可通和朱乙芳所乘的那班火車,已經越過深圳的界線了,我們無法趕到火車上去給他們接應,唯有多派人到火車站去等候。

    反正駱駝的手下人就隻有那幾個人。

    若發現他們,不給他們過去就是了!” 黃河浪也認為有道理,即央求那長庚調配人員,立刻開往九龍車站去。

     那長庚說:“你為什麼不拍電報到曼谷去,以證實武不屈究竟是否在曼谷呢?” 黃河浪哭喪着臉說:“不用拍電報了,現在我回想起,到我辦公室的,必是假武不屈,我聽出他的嗓音不對,事後研究,他拍的電報也不對,‘事可行’三個字,武專員是從來沒有用過的!” “那麼當時,你為什麼不立刻逮捕他呢?” “唉!當時沒有想起啦!” 那長庚做了行動上的總指揮,派毛必正做總領隊,這也是“蜀中無大将,廖化作先鋒”了! 他們一行十數餘人,浩浩蕩蕩奔向了九龍車站,那長庚跟毛必正和幾個曾經吃過駱駝大虧,恨駱駝恨之入骨的,命他們把守在公路上的必經之道。

     那長庚吩咐說:“假如發現駱駝和他手下任何一個人過路,要切實把他留住,千萬别給他過路!” 毛必正和他的爪牙從命,即展開在公路的要道上布局。

     那長庚和黃河浪等的一些人卻牢守在車站之上,等候火車進站。

     火車快到站的時間逐漸接近了。

    忽的毛必正派了人來向那長庚報告說: “果真的,我們發現了駱駝親駕着汽車,由公路駛進市區了!” 那長庚是新受訓回來的,顯然已比較冷靜,說: “毛必正怎樣措施?” “毛必正駕車追蹤去了!” “嗯,那就行了,駱駝無非是用調虎離山之計,車站之上必有名堂!” 不久,可聽得一火車的汽笛長鳴之聲,廣九列車進站了。

     那長庚和黃河浪起了一緊張,立刻指揮他們的爪牙展開布置。

     他們将視線,盡情的分散開。

    由一個角度,注意每一個下火車的乘客。

     忽然,有人發現了彭虎。

     “瞧!那不就是駱駝的打手麼?”發現的人急忙向那長庚報告。

     那長庚聞訊,急忙集合人向發現的方向趕過去。

     這時候,彭虎正剛走出剪票口,他手中提着大卷的行李,馬上就要走出車站了。

    車站的廣場上,停放着有很多正在招攬生意的出租汽車,還有旅行社或是旅館裡派出來兜攬生意的,他們互搶生意,淩亂做一團。

     彭虎是藝高膽大,有意吸引他們出來,好教查大媽和唐天冬能從容離開車站。

     那長庚他們追近了。

    車站的廣場上多的就是接車和送車的人,那長庚他們即便更大膽妄為,也不方便在這時間下手。

     彭虎已經看準了一輛方便于開出的出租汽車,司機推開車門,彭虎正待跨步進入車廂去,那長庚他們已追上來了。

     彭虎蓦地一擰身,朝着那長庚說:“你來得正好,接着!”他手中一大卷行李朝那長庚擲了過去。

     那長庚趕忙雙手接着,正待要攔阻那輛汽車,彭虎已安然坐上了汽車,拉門掩上車窗。

    正在這時候,那長庚的背後有汽車的喇叭亂響,一輛黑色的大汽車向他們直沖過來。

     那長庚和他的黨羽急忙趨避。

    隻見那輛黑轎車内探出了一隻古怪的腦袋。

     那是駱駝呢。

    他向那長庚揮了揮手,高聲叫嚷說:“那同志,久違了,怎麼?又卷土重來了麼?” 那長庚勃然大怒:“媽的,毛必正他搞什麼名堂?在公路口間追蹤這家夥,又被他逃到這來!” 駱駝的汽車一沖,便過路去了,他們再回頭,彭虎所乘的一輛出租汽車也遠揚而去了。

     “媽的,我們又上當了,駱駝這小子有意和我們捉迷藏!”那長庚說着,細看了彭虎抛給他的那大卷的行李,那是用一床毛氈子捆做一卷的,裡面是些什麼東西呢?那長庚解開來看,媽的,那是兩隻大痰盂,是在火車廂内偷的。

    彭虎竟用做阻擋他們的“引物”了! 這時候,查大媽和唐天冬早已離開了車站,查大媽已是化裝成為貴婦。

    缺掉了的一隻手也用義肢接上,架上“魔鬼式”的黑眼鏡,還有誰會認識她呢?唐天冬更不用談了,誰也從來沒對他注意過。

     唐天冬很方便就出了車站。

     唐天冬将所有的行李,交給了上火車去兜生意的旅行社的職員。

     旅行社會負責替他把行李運送到他指定的地方去,所以唐天冬從容出了車站。

     那長庚和黃河浪等于是撲了一個空,他們發現了駱駝,也發現了彭虎,但是一個也沒将他們截住。

     過了不久,隻見趙可通一副哭喪臉孔,随着旅客由車站裡出來。

     黃河浪趕忙趨上前去詢問。

    “怎麼樣?你帶來了一些什麼東西?” “總共有八件……” “沒什麼意外發生吧?” “全部丢光了,而且連朱乙芳也失了蹤!”趙可通愧不欲生,跺着腳,哭出胡拉地說。

     那長庚非常不滿,說:“朱乙芳怎麼會失蹤的?” 趙可通皺着眉宇,苦着臉孔說:“就是離奇失蹤,有部份寶物是藏在蔬菜卡裡的。

    他去巡貨,就失蹤了,蔬菜簍子裡的東西全部被人劫走……朱乙芳可能被人扔下火車去了!” 黃河浪大表憤懑。

    說:“你們兩人,應該互相照應,為什麼丢失一個?而且把帶上來的寶物全丢了,責任誰負?” 趙可通長歎一聲,說:“唉!實在是一言難盡!” 黃河浪又高聲說:“黑珍珠可有帶上來?” 趙可通說:“黑珍珠也丢失了!” “黑珍珠,你應該把它藏在身上,為什麼也會丢失?” 趙可通悲哀不已。

    說:“就是藏在身上的,但是也丢失了……” 黃河浪似感到“焦頭爛額”,他做夢也沒想到,隻因絲毫的疏忽,會招至這樣嚴重的後果,該如何向武不屈交代呢? 廣九快車上的鬥智,駱駝似是不費吹灰之力,獲得了全面大勝。

     彭虎在朱乙芳身上取得的翡翠玉帶,蔬菜籮筐裡起出的玉瓶、千手觀音、僧帽壺……駱駝對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