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在唇齒之間的乳白豆漿是那樣地香甜溫熱,她緩緩咽下喉間,那溫熱的液體溫暖了手腳,暖和了腸胃,但她的心卻依然感覺冰冷。
※※※
天氣很熱,豔陽高照。
前兩天上午張鴻羽回去後,便沒再來過。
兩天過去,她的稿子寫完了,感冒也好的差不多了,隻是還有些鼻塞。
劉少君相信經過那天早上她的規避後,他不會再來,生活将就此恢複原狀。
即使心中有遺憾,那也隻是遺憾而已,因為她知道這樣做是對自己最好、最安全的。
平凡平淡、安全無味的人生,就是她想要的。
望着門前兩株巨大的鳳凰樹,樹上滿滿盛開的小紅花迎風搖曳,她在心中一再地告訴自己,這是她所想要的。
本來應該在今天便開新稿,設定的男主角是像他一般的男人,現在,她卻無法下筆去寫,說無法倒不如說不敢要來得貼切些。
她不敢下筆去描繪他,怕他的形象變得太過清楚,清楚到刻印在心版上而無法抹去,所以她不敢。
翻出了一開始原本打算寫的古代稿,她坐在客廳窗前的木椅上浏覽之前搜集的曆史資料,她的注意力一直無法集中,看來看去老在那一頁,還不知不覺地發起呆來。
屋裡開着冷氣,窗子緊閉着,隔絕了屋外的聲音,以至于直到他停好了車,向屋子走過來時,她才回過神來發現他的來到。
霎時,她不想承認心底的那絲情緒是欣喜。
張鴻羽停在院子的步道上和屋裡窗内的她對望,他的雙瞳黝黑而深邃,從中透出溫暖的笑意,笑意從他眼底蔓延至嘴角,在他右頰上形成了一個淺淺的酒窩。
夏日熱風吹拂而過,吹揚起他濃密的短發,炙熱的陽光照在他身上讓人覺得燦爛耀眼。
他的笑容似乎很容易傳染,當她發現時,唇角不知何時向上微揚,要再收起已來不及。
他看到了,笑容因而變得更大,接着舉步向前來到足有一個人高的大玻璃窗邊。
他伸手敲敲玻璃窗,眼中閃着淘氣,那讓他看起來就像個頑皮的大男孩。
劉少君不知他想做什麼,但還是開了窗。
“早安。
”他笑着和她打招呼。
“早安。
”她極力維持平常的點了下頭。
禮貌性的招呼才打完,他突然伸手探進窗裡,将她攔腰一把抱了出來,越過了低矮的窗台。
“呀?!”她吓了一跳,有些許錯愕,但并不害怕,因為她知道他不會讓她掉下去。
她維持着鎮定的問:“你做什麼?”
“今天天氣很好。
”張鴻羽微笑回答。
他抱着她越過翠綠草坪,金黃色的陽光照在兩人身上。
她甚至是光着腳的,未着鞋的粉嫩腳丫因為他的走動一晃一晃的,過膝白裙也因而随風飄揚,反射着耀眼的白光。
亮眼的光線讓她不由得瞇起了眼,雙手環着他的脖子,她發現自己似乎開始習慣這個位置。
“天氣很好?”她有些茫然地重複他的話。
整個人被他抱在懷中,她才發現他今天沒穿西裝打領帶,而是套了件白色短袖的休閑服。
“對,天氣很好,而且是周休二日。
”
“周休二日?”她還是茫然,隻盯着他說話時一上一下的喉結和那幹淨剛毅的下巴。
她知不知道她變成鹦鹉了?一直重複他所說的話。
張鴻羽來到車旁,微笑地調侃道:“你就算變成鹦鹉也是最漂亮的鹦鹉。
”
經他一提,劉少君整張臉焉然尴尬地紅了起來,她實在無法分辨他剛剛那句話算不算得上是對她的贊美。
“小姐,可以幫我把車門打開嗎?”他看着她粉紅的雙頰,臉上仍帶着笑意,“我雙手抱着貴重物品,沒空。
”
劉少君發現她臉上的溫度退不下來,隻能強裝無事,空出一隻手拉開車門,“我們要去哪裡!?”
我們?她說“我們”。
他很高興她用這詞。
在将她放上車前座時,他咧嘴一笑,回道:“‘我們’要去度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