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報名字!”
“有着什麼用意呢?”
“無非是恐吓,說什麼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高管家呐呐地說。
“以前可曾有電話來過?”
“嗓音不同,好像換過了一個人了!”
仇奕森說:“那麼你曾經接過很多恐吓電話了?”
高管家隻得承認。
“是否就是姓施的那一幫人?”
“當然脫離不了那個圈子!”
仇奕森不禁跺腳,說:“唉,以前你為什麼沒有提過?你以為單獨可以應對嗎?為何不磋商一番?”
高管家瞪大了一隻獨眼,正色說:“你有許多線索都隐瞞着我,采取不合作主義,我又憑什麼和你商量呢?”
仇奕森大為氣惱,說:“事情到了這個步地,你這樣做豈非自讨苦吃了?”
“不管怎樣,我能應付得了的!”高管家很自信地說,“即算他們是站在暗處,我們是站在明處,假如他們真敢強硬的來犯,我準教他們讨不了好。
”
“你總共接了多少次恐吓電話?”
“四五次之多!”
仇奕森一計算,說:“平均每天有一次!”
“今天是第二次了,但是嗓音不對,好像換了一個人!”
“嗯,以前是姓施的那一幫人搞的,現在這一個人是陳楓!他參加勒索了,假如說,他們兩夥人合在一起,你就更難對付了!”
高管家仍還是堅持着他的意見,說:“我沒什麼可供他們勒索的!”
“你向我解釋這句話沒有用處,你要向勒索你的人解釋!”
高管家含忿說:“我在等候着他們下一步的動靜……”
“你還是黩武主義!迷信着流血!”仇奕森繼續勸說,“現在血案已經發生了,相信楊公道不久就會趕到石隆門來,躲在暗處的人,他尋不着,可是在明處的人,他豈會放過?遲早他會找到這裡來,平白死掉了一個兒子的老人的心情你該會知道是如何的?鬧到警方去是必然的途徑……”
高奎九很堅決地說:“對楊元邦而言,我是問心無愧的,楊公道是砂勞越的太平紳士,也曾是在江湖上打過滾的過來人,相信他對這事件會來個公平處斷的!”
仇奕森再說:“有一個敵人,你就夠應付了,現在你繼續樹敵,将來豈不四面楚歌了!”
“我的性格是甯死不降的!”
“你甯死不降可以,但是你要為張天娜着想,想當年張占魁臨終托孤,你将她撫養長大,她依靠你生活,現在是如此,将來也是如此,你還需要考慮!”
提到張天娜,高奎九好像有點惆怅,他長歎了一聲,無言以對。
“本來,這件事情的發生,我曾打算過請楊公道老先生出來打個圓場,将事情排解下來!你且看,我有施素素的一本人名小冊子!”仇奕森說着,将那小冊子摸出來了,舉至手中,将它翻了開來,遞給高奎九過目,邊說:“上面有幾個地址是屬于古晉市和第二省的,憑這線索,再拉楊公道的老面子促成和談,但是現在不行了,楊元邦這樣一死,他豈再會有心情過問這件事情?”
“你認為可以和談得了嗎?怎樣和談法?”高奎九還是一句老話。
“來者不外乎想弄幾個錢,少許打發他們就是了!”
他咆哮起來了。
“仇奕森,你也是老江湖了,此例不能開,否則許多麻煩會接踵而來的。
”
仇奕森知道勸說也是白費唇舌,長歎一聲,怏怏地打算離去。
“慢着!”高奎九忽的将他喚住。
仇奕森住下了腳步,悒悒地站在門首,說:“高管家還有什麼吩咐嗎?”
高奎九矜持着,呆了好半晌,始才說:“今晚上我需要作另一次的冒險,想邀你同行,不知道你是否願意參加?”
仇奕森皺着眉宇說:“又打算到那吊橋下的茅屋去嗎?”
高奎九點了點頭,說:“我們總得找出他們活動的根據地,否則老是處在挨打的地位!”
仇奕森籲了口氣,說:“你在自尋死路,恕我不奉陪!”
“為什麼說我是自尋死路?”
“張網捕魚,被魚逃掉了,自然是魚網有破漏的地方,會張網的漁人就會補網!”
“憑你我的力量,我們可以将網給它拆掉!”
“我沒這個力量!”
“你是膽怯罷了!”
“自投羅網又何必?‘雙拳難敵四手,好漢架不住人多。
’你應該計算過他們有多少人!依莉莎白道的那幢别墅他們已經撤退了,至于吊橋下的那幢茅屋,他們是否同樣的撤離,或是開辟為戰場‘張網捕魚’,不得而知,我們被蒙在鼓裡,盲目摸索,胡亂進行,那是很危險的事情!”
高管家說:“當然,不會光隻是我們兩人去,我們會對付得了的。
”
“你打算帶什麼人同去,芳媽或是阿龍?他們兩個人,隻能擺在家裡派用場,到外面去他們應付不了任何局面!”
“他們兩個必須留在家裡!”
“難道說你帶張天娜同去嗎?她隻是個孩子,什麼也不懂!”
高管家仍然搖頭:“不!我隻問你是否參加?”
“不!我還是留在家裡好,做陪葬的太沒有意義了!”仇奕森說着,擰開了房門,不顧而去。
這一家人,情緒都很不安定,尤其是高管家,好像面臨了最大的決策,作冒險性的行動。
午後降了一場豪雨,這天雨後顯得特别涼爽,天色是暗沉沉的陰霾密布,好像有着惡兆的預感。
整個下午,張天娜未出她的房門一步,仇奕森曾兩次去叩房門,但是張天娜回答的隻是一句話:
“我不願意見任何的一個人,請讓我安靜留在屋子裡!”
仇奕森也感到困惱,很多的問題,無從解決,尤其是楊元邦之遇害,使他不安,他不知道該将如何和楊公道見面。
他在廚房的冰箱裡取出了一盤冷凍的食物,取了一瓶酒,關上房門獨自飲着。
腦筋裡許多的問題不斷地在翻覆打轉,他的智慧好像是枯竭了,理不出些許的頭緒呢。
他推開窗戶,要呼吸一點新鮮空氣以解心胸中的郁悶,忽地,由窗前斜對出去的那座墳墓吸引了他。
他心中想,這座墳墓之内,必然懸着有秘密,也許就由這座墳墓可以解答出許許多多的問題。
他不妨再試探一番,去找出墳墓内的秘密,且看他走近墳墓故作偵查時,高管家又會怎樣?
仇奕森有了決心,便跨窗戶外出,大搖大擺直向墳墓趨過去,他是故意的,在墳前的石椅、石幾、墓碑以及四角的那四個巨大的石人,都加以細細的檢查,希望能找出些許端倪,搞這些機關暗鈕的把戲,仇奕森是“行家”了,隻要尋出有些許蛛絲馬迹,他必能揭開謎局。
在那墳前的石椅、石幾好像是生了根連在地下的,地面上鋪了綠茵式的草坪。
他摸出刀子,将草坪輕輕的挑開,向泥土下挖,約挖有兩寸來深,那上面的泥土是虛鋪着的,下面是一整塊的士敏土,這種建造的方法便有了問題,仇奕森對心中的疑團更有信心,他用刀去試探,在草坪内揮着、劃着,證明了那埋在地下士敏土的周圍,足有七八尺見方,他相信隻要清除掉草坪和泥土,就可以發現一些秘密,那秘密必和那座墳墓是有關連的!
可惜這時不是時候,高管家芳媽和阿龍全在屋内,他這樣做時必會被發現,他們會及時攔阻的。
仇奕森很細心,他聽出背後有了聲息,是有人輕步向他的背後走動來,他不動聲色等腳步移近了,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