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打鬥後,他酸痛得無法入眠。
走進卧室,姐姐正在等他。
她站在窗邊,透過外牆,遠眺大海。
海灣吹來無垠的風,卷動她的裙服,貼緊身子,令詹姆看了心跳加速。
她全身素白,和牆上的織錦、床上的被蓋同一顔色,寬大的袖子末端螺旋狀地綴了許多細小祖母綠,胸衣上也有,更大的祖母綠則鑲嵌在金色的發網上,包裹着金色的頭發。
裙服的胸開得很低,露出肩膀和半個乳··房。
她好美。
頃刻間,他隻想擁情人入懷。
“瑟曦,”他輕輕關上門,“你怎麼來了?”
“我還能上哪兒去?”她回過頭,眼裡盈滿淚水,“父親明确宣布不準我參加禦前會議。
詹姆,你和他還沒有對話麼?”
詹姆脫下披風,挂到牆壁的鈎子上。
“我和泰溫公爵天天對話。
”
“你非這麼死腦筋不可?他隻想……”
“……強迫我退出禦林鐵衛,返回凱岩城。
”
“這沒那麼可怕,他也要把我送回凱岩城。
其實,他一心想把我趕得遠遠的,好随意操縱托曼。
哼,托曼是我兒子,可不是他兒子!”
“托曼是國王。
”
“他還小!可憐的孩子,小小年紀就眼睜睜看着哥哥被謀殺在婚宴上,該有多懼怕,現在倒好,他們還要逼他結婚。
對方不僅年紀是他兩倍,還做過兩次寡婦!”
詹姆找椅子坐下,忍住淤傷帶來的疼痛。
“也不能全怪父親,提利爾家十分堅持這場婚配。
依我看,沒什麼害處,自彌賽莅去了多恩,托曼一直寂寞得緊,有瑪格麗和她的女伴們作陪,想必會好一些。
就讓他們成親吧。
”
“他可是你兒子……”
“他是我的種,但從沒叫過我一聲‘父親’,喬佛裡也沒有。
你無數次警告我,别對他們施與額外關心。
”
“這是為了保護他們!也是保護你。
你想過沒有?如果我弟弟和我的孩子‘父親、兒子’地叫起來,别人會怎麼看呢?就連呆子勞勃都會懷疑。
”
“别的不說,至少他再也無法懷疑了。
”勞勃的死一直讓詹姆耿耿于懷。
應該由我堂堂正正地動手,而不是瑟曦背後放冷箭。
“我該親手殺了他。
”當我的“手”還健在的時候。
“讓弑君成為習慣——他不總這樣嘲弄我?——我該殺了他,然後當着全世界的面娶你為妻。
我愛你,對此無怨無悔,唯一羞愧的是自己竟不得不做事來隐藏這份愛,我,我做了很多……那臨冬城的孩子——”
“——是我要你把他丢出窗外的嗎?我求你去打獵,如果你聽話,什麼都不會發生。
可你呢?你非要跟我在一起,明明等回到都城,一切就會恢複原狀。
”
“我等不了那麼久。
一路上,我每晚看着勞勃醉醺醺地爬上你的輪宮,每次都擔心他會不會忽然起意要堅持做丈夫的權利,我恨透了!”詹姆忽然想起臨冬城裡另一樁怪事。
“在奔流城,凱特琳·史塔克一口咬定我派人去割他兒子的喉嚨,還說有匕首為證。
”
“這事,”瑟曦厭惡地說,“提利昂也問起過。
”
“确實有這麼一把匕首,凱特琳夫人手上的傷我見過,很深。
你有沒……”
“噢,行了,”她關上窗戶,“沒錯,我心裡希望他死,你不也一樣?其實誰想看那副苟延殘喘的樣子呢?勞勃厭惡的程度比我們還要深。
‘摔斷腿的馬就得殺,瞎了眼的狗就得宰,為何孩子殘廢了,就軟弱得不願施與慈悲?’他大醉一場後,這樣對我說。
”
勞勃?詹姆守護了勞勃·拜拉席恩十幾年,深知前國王有時候的杯中言語,第二天醒來就會惱怒地矢口否認。
“這話,他是單獨和你說的?”
“當然,你以為他會對奈德·史塔克這樣講?當時就我倆在場,還有孩子們。
”瑟曦摘下發網,放在床柱上,抖散一頭金色卷發,“嘿嘿,說不定是彌賽菈派人拿匕首作案的喲。
”
她是開玩笑,但不經意間卻直擊要害。
詹姆明白了。
“不是彌賽菈,是喬佛裡。
”
瑟曦皺起眉頭,“喬佛裡讨厭羅柏·史塔克,但對那殘廢沒什麼感覺。
再說,小喬自己也是個孩子。
”
“不錯,他是個隻想要你給他的酒鬼老爸拍拍腦袋的孩子。
”他還有另一層不安,“因為這把該死的匕首,提利昂差點沒命。
假如教他得知是喬佛裡……那麼或許……”
“我管他有什麼理由!”瑟曦叫道,“讓他帶着他的好理由下地獄去!你沒見小喬是怎麼死的……他掙紮呀,詹姆,他掙紮着呼吸,好像被惡靈扼住了喉嚨,眼中充滿恐懼……小時候,他要是被吓着,或受到傷害,總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