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與榮耀獻給守夜人,隻為維護王國安泰”。
“斷掌”科林在霜雪之牙上如是說。
他必須記住這句話。
反正不管刺殺曼斯成敗與否,他都會被自由民處死。
想再叛逃也不可能;畢竟在曼斯眼裡,他已成了不折不扣的騙子和變色龍。
吊籠猛地停住,瓊恩搖搖擺擺地走下地面,然後“咔嗒”一聲松開長爪劍鞘的搭扣。
城門在左邊幾碼之外,仍被龜盾的殘骸堵塞,一頭長毛象的屍體在裡面腐爛。
這裡還有其他屍體,散布在碎木桶、凝固瀝青和燒焦的草地之間,被長城的陰影所遮蓋。
瓊恩向野人營地走去,不想在此逗留,途經一個巨人的屍體,他的腦袋被石頭砸碎,一隻烏鴉正從碎裂的頭骨當中一點點啄出腦漿。
經過時,烏鴉擡頭看他。
“雪諾,”它朝他嘶叫,“雪諾,雪諾。
”然後展翅飛走。
出發沒多久,野人營地裡出現了一個騎者,迎面而來。
他不知曼斯會不會親自來中間地帶談判。
那樣下手比較容易些,盡管還是很難。
随着距離拉近,瓊恩發現對方又粗又矮,手臂上的金箍閃閃發光,寬闊的胸前散着一把雪白胡子。
“哈!”相遇之後,托蒙德大喊,“烏鴉瓊恩·雪諾。
我還怕再也見不到你了。
”
“我以為你什麼都不怕,托蒙德。
”
這話讓野人咧嘴而笑。
“說得好,孩子。
我看到你的鬥篷是黑色,曼斯大概不喜歡。
如果你又來投奔,最好現在就爬回長城上去。
”
“他們派我來跟塞外之王談判。
”
“談判?”托蒙德哈哈大笑,“好極了。
哈!曼斯想談判,那是沒錯,但難說想跟你談!”
“他們派我來。
”
“我明白。
跟我走吧。
你要騎馬嗎?”
“我可以走。
”
“你們打得頑強。
”托蒙德撥轉馬頭,朝向野人營地。
“你和你的弟兄都很棒,我必須承認。
我們死了兩百多人,外加一打巨人。
瑪格親自攻進城門,卻沒有出來。
”
“他死在一位名叫唐納·諾伊的勇士劍下。
”
“是嗎?這唐納·諾伊是個大領主喽?是個穿鐵衣服、閃閃發光的騎士?”
“他是個鐵匠,隻有一隻手。
”
“一隻手的鐵匠殺了‘強壯的瑪格’?哈!那一定是場值得紀念的戰鬥,曼斯會為它譜一首歌,等着瞧吧。
”托蒙德從馬鞍上取下一個水袋,拔出塞子。
“這能讓我們暖和些。
為唐納·諾伊,為‘強壯的瑪格’。
”他喝了一大口,然後遞給瓊恩。
“為唐納·諾伊,為‘強壯的瑪格’。
”袋内裝滿蜜酒,極烈的蜜酒,令瓊恩眼睛水汪汪的,胸中如有條條火蛇盤踞。
但在冰牢裡呆過,又于寒風中乘吊籠下來,熱浪顯然很是受用。
托蒙德拿回袋子,又喝下一大口,然後擦擦嘴。
“瑟恩的馬格拿發誓會打開城門,讓我們高歌踏步着通過。
他說自己能摧毀長城的防禦。
”
“他的确摧毀了長城的一部分,”瓊恩說,“掉下來砸在他頭上。
”
“哈!”托蒙德說,“是啊,我從不覺得斯迪管用。
一個沒胡子、沒頭發、沒耳朵的人,打起架來都沒法抓牢。
”他騎馬緩行,好讓瓊恩一瘸一拐地跟上。
“腿怎麼了?”
“箭傷。
我想是耶哥蕊特射的。
”
“這就是女人。
頭一天能親吻你,第二天也能用箭插滿你全身。
”
“她死了。
”
“是嗎?”托蒙德悲哀地搖搖頭。
“真浪費。
如果年輕十歲,我會自己去偷她。
她那頭發,唉,最熱烈的火最快燃盡,”他提起蜜酒袋子,“為耶哥蕊特,為火吻而生!”他喝下一大口。
“為耶哥蕊特,為火吻而生。
”托蒙德将袋子遞回時,瓊恩重複。
他喝下更大一口。
“是你殺了她?”
“是我的弟兄。
”瓊恩一直不知下手的是誰,也希望自己永遠不要知道。
“你們這幫該死的烏鴉。
”奇怪的是,托蒙德的聲音雖粗啞,卻相當溫暖。
“那個‘長矛’偷了我女兒。
蒙妲,我嬌小的秋蘋果。
他直接将她從我帳篷裡偷走,當時她四個兄弟都在。
托雷格從頭到尾一直在睡,大蠢蛋,還有托溫德……是啊,‘馴服的托溫德’,這說明了一切,對吧?但後來這些年輕人跟那小子打了一架。
”
“蒙妲呢?”瓊恩問。
“她有我的血統,”托蒙德驕傲地宣稱,“她打裂了他的嘴唇,還咬下半個耳朵,我聽說他背上的抓痕多得穿不上衣服。
然而她很喜歡他。
為什麼不呢?你知道,他打仗不用長矛,從來不用。
外号從哪兒來的呢?哈!”
即便此時此地,瓊恩也不由得發笑。
耶哥蕊特很喜歡“長矛”裡克。
他希望裡克能在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