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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瓊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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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幾個鼹鼠村民仍在漫長的攀爬過程中,弟兄們正加以催促。

    葛蘭懷抱一個小男童,而派普在兩級樓梯下面扶持着一位老人,而最老的村民們仍在下面等待鐵籠重新放下。

    有位母親拖着兩個孩子,一手牽一個,另一個大點的男孩越過她,向頂端跑去。

    在他們頭上兩百尺,天藍蘇和梅利安娜小姐(她不是什麼小姐,她所有的朋友一緻同意)站在樓梯口,望向南方。

    無疑對煙霧,她們比他看得更清楚。

    瓊恩想到那些沒有選擇逃離的村民,總有一些人不願逃跑,要麼太固執,要麼太愚蠢,要麼太勇敢,甯願留下來戰鬥、躲藏,甚或屈膝投降。

    也許瑟恩人會在匆忙間放過他們吧。

     應該先發制人的,他心想,若有五十名裝備良馬的遊騎兵,就能半路将敵人沖散。

    然而别說五十名遊騎兵,就連馬也湊不到半數。

    守衛們還沒返回,根本無從知道他們到底在哪兒,甚至不清楚諾伊派去的騎手有沒有找到人。

     而今隻有我們是長城的守衛,瓊恩告訴自己,瞧瞧我們吧。

    正如唐納·諾伊警告的那樣,波文·馬爾錫留下的弟兄都是老弱病殘,以及仍在受訓的男孩。

    他看見他們中有些人正奮力将木桶推上樓梯,另一些在路障邊把守:矮胖的“老木桶”,動作一如既往的緩慢;“省靴”使勁拖着木頭假腿一跳一跳地往前走;“半瘋伊希”認為自己是傻瓜佛羅裡安重生;還有多恩人迪利、玫瑰林的紅埃林、小亨利(五十好幾歲)、老亨利(七十好幾歲)、“毛人”哈爾及女泉鎮的麻子佩特等等。

    其中幾個看到瓊恩從國王塔上望下來,便朝他揮手,可多數人扭過頭去。

    他們仍認為我是變色龍。

    這是一杯苦酒,但瓊恩怪不得他們。

    畢竟,他是個私生子,大家都認為私生子的血脈出自欲·望與欺騙,天生便是反複無常,背信棄義,而他在黑城堡樹立的敵人跟結交的朋友一樣多……譬如雷斯特就是其中之一。

    瓊恩曾威脅除非他放過山姆威爾·塔利,否則便要讓白靈撕開他的喉嚨,這事對方沒有忘記。

    此刻他正将幹樹葉耙到樓梯底下,分成一大堆一大堆,但時不時停下片刻,惡狠狠地瞪瓊恩一眼。

     “不對,”唐納·諾伊在樓梯下沖三個鼹鼠村民喊,“瀝青送去起重機,油料放到上部樓梯,弩箭送往第四、第五和第六層平台,長矛送往第一、第二層。

    豬油堆在樓梯下面,對,那兒,木闆後面。

    肉桶運去路障。

    快點,你們這幫長麻子的農民,‘快,快!’, 他有領主的嗓門,瓊恩心想。

    父親常說,指揮官的肺跟他揮劍的手一樣重要。

    “如果發号施令時别人聽不到,任你三頭六臂也沒用。

    ”艾德公爵教誨兒子們,因此他過去常和羅柏爬到臨冬城的塔樓上,隔着庭院互相呼喊。

    但他倆的聲音加起來尚遠不如唐納·諾伊。

    鼹鼠村民們很懼怕他,也難怪,因為武器師傅總威脅要擰下他們的腦袋。

     四分之三的村民相信瓊恩的警告,來到黑城堡避難。

    諾伊宣布,隻要有力氣拿起長矛或者揮動斧子的人,都得幫助防禦路障,否則就他媽的滾回家去自己對付瑟恩人。

    他傾盡庫存,将精良的兵器交到他們手中:雙刃大斧、鋒利匕首、長劍、釘頭錘、尖刺流星錘、鑲釘皮衣和鎖甲、擴胫甲保護腿部、擴喉撐住腦袋,裝備妥當後,他們中有些人甚至看起來有幾分戰士的模樣。

    假設你在昏暗光線下匆匆一瞥的話。

     諾伊也讓婦女和兒童參加工作。

    太過年輕尚不能戰鬥的人負責提水和照料火堆,鼹鼠村的接生婆協助克萊達斯和伊蒙學士處理傷員,“三指”哈布一下子有了這許多幫忙照看火爐、攪拌鍋子和切洋蔥的助手,都不知該拿他們怎麼辦了。

    有兩個妓女甚至提出要參戰,而使用十字弓的技巧竟然确實不錯,因而被安排在樓梯上四十尺高處。

     “好冷。

    ”紗丁臉頰通紅,雙手藏在鬥篷裡,夾在腋窩下。

     瓊恩讓自己微笑,“霜雪之牙更冷呢,畢竟深秋了嘛。

    ” “我希望自己永遠不要見到霜雪之牙。

    你知道嗎?我認識一個舊鎮女孩,她喜歡在紅酒裡面加冰。

    我想那是最适合冰的地方。

    紅酒裡面。

    ”紗丁皺眉望向南方,“你覺得稻草哨兵把他們吓跑了嗎,大人?” “但願是吧。

    ”這是有可能的,瓊恩猜測……但更有可能野人們僅僅是在鼹鼠村裡多逗留了一會兒,燒殺奸淫。

    或許斯迪在等待夜幕降臨,以便在黑暗的掩護下進軍。

     正午過後,國王大道上仍舊沒有瑟恩人的蹤影。

    瓊恩聽見塔内傳來腳步聲,呆子歐文突然從地闆門下走出,爬樓梯爬得臉上紅彤彤的。

    他一條胳膊下夾着一籃小圓面包,另一條胳膊底下是一籃奶酪,手裡還搖搖晃晃地提着一袋洋蔥。

    “哈布說你們耽擱久了,得吃東西。

    ” 也許這就是最後一餐。

    “替我們謝謝他,歐文。

    ” 迪克·佛拉德聾得像岩石,但鼻子好使。

    圓面包剛出爐,還帶着溫熱,他伸手從籃子裡掏出一個,并找到一罐黃油,用匕首抹了些。

    “夾的葡萄幹,”他愉快地宣布,“還有果仁。

    ”他說話含含糊糊,好在習慣之後就容易聽明白。

     “你把我那份也吃了吧,”紗丁道,“我不餓。

    ” “吃下去,”瓊恩告訴他,“不知何時才有下一頓。

    ”他自己拿了兩個圓面包。

    果仁是松子,此外有葡萄幹和一點幹蘋果。

     “野人今天會來嗎,雪諾大人?”歐文問。

     “如果他們來了,你會知道的,”瓊恩說,“注意聽号角聲。

    ” “兩聲。

    兩聲代表野人逼近。

    ”歐文長得很高,淺黃頭發,性情溫和,是個不知疲倦的工人,做起木工來靈巧得令人吃驚,守夜人軍團中投石機之類的東西就由他負責保養維護。

    但他會很高興地告訴你,他母親在他還是個嬰兒時,不小心摔了他的腦袋,因此一半的智力從耳朵孔漏了出去。

     “你記得該上哪兒去嗎?”瓊恩問他。

     “記得,我要去樓梯,唐納·諾伊說的。

    到第三層平台上,如果野人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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