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面及仰肩如琴,廣七寸,腹闊八寸,尾長尺馀,卷上虛中,施關以張九弦,左右一十八柱;其一面飾彩花,傅以虺皮為别。
有龍首琵琶一,如龜茲制,而項長二尺六寸馀,腹廣六寸,二龍相向為首;有轸柱各三,弦随其數,兩轸在項,一在頸,其覆形如師子。
有雲頭琵琶一,形如前,面飾虺皮,四面有牙釘,以雲為首,轸上有花象品字,三弦,覆手皆飾虺皮,刻捍撥為舞昆侖狀而彩飾之。
有大匏琴二,覆以半匏,皆彩畫之,上加銅瓯。
以竹為琴,作虺文橫其上,長三尺馀,頭曲如拱,長二寸,以縧系腹,穿瓯及匏本,可受二升。
大弦應太蔟,次弦應姑洗。
有獨弦匏琴,以班竹為之,不加飾,刻木為虺首;張弦無轸,以弦系頂,有四柱如龜茲琵琶,弦應太蔟。
有小匏琴二,形如大匏琴,長二尺;大弦應南呂,次應應鐘。
有橫笛二:一長尺馀,取其合律,去節無爪,以蠟實首,上加師子頭,以牙為之,一穴一六以應黃鐘商,備五音七聲;又一,管唯加象首,律度與荀勖《笛譜》同,又與清商部鐘聲合。
有兩頭笛二,長二尺八寸,中隔一節,節左右開沖氣一穴一,兩端皆分洞體為笛量。
左端應太蔟,管末三一穴一:一姑洗,二蕤賓,三夷則。
右端應林鐘,管末三一穴一:一南呂,二應鐘,三大呂。
下托指一一穴一,應清太蔟。
兩洞體七一穴一,共備黃鐘、林鐘兩均。
有大匏笙二,皆十六管,左右各八,形如鳳翼,大管長四尺八寸五分,馀管參差相次,制如笙管,形亦類鳳翼,竹為簧,穿匏達本。
上古八音,皆以木漆代之,用金為簧,無匏音,唯骠國得古制。
又有小匏笙二,制如大笙,律應林鐘商。
有三面鼓二,形如酒缸,高二尺,首廣下銳,上博七寸,底博四寸,腹廣不過首,冒以虺皮,束三為一,碧縧約之,下當地則不冒,四面畫骠國工伎執笙鼓以為飾。
有小蹦四,制如腰鼓,長五寸,首廣三寸五分,冒以虺皮,牙釘彩飾,無一柄一,搖之為樂節,引贊者皆執之。
有牙笙,穿匏達本,漆之,上植二象牙代管,雙簧皆應姑洗。
有三角笙,亦穿匏達本,漆之,上植三牛角,一簧應姑洗,馀應南呂,角銳在下,穿匏達本,一柄一觜皆直。
有兩角笙,亦穿匏達本,上植二牛角,簧應姑洗,匏以彩飾。
凡曲名十有二:一曰《佛印》,骠雲《沒馱彌》,國人及天竺歌以事王也。
二曰《讠贊娑羅花》,骠雲《嚨莽第》,國人以花為衣服,能淨其身也。
三曰《白鴿》,骠雲《荅都》,美其飛止遂情也。
四曰《白鶴遊》,骠雲《蘇謾底哩》,謂翔則摩空,行則徐步也。
五曰《鬥羊勝》,膘雲《來乃》。
昔有人見二羊鬥海岸,強者則見,弱者入山,時人謂之“來乃”。
來乃者,勝勢也。
六曰《龍首獨琴》,骠雲《彌思彌》,此一弦而五音備,象王一德以畜萬邦也。
七曰《禅定》,骠雲《掣覽詩》,謂離俗寂靜也。
七曲唱舞,皆律應黃鐘商。
八曰《革蔗王》,骠雲《遏思略》,謂佛教民如蔗之甘,皆悅其味也。
九曰《孔雀王》,骠雲《桃台》,謂一毛一采光華也。
十曰《野鵝》,謂飛止必雙,徒侶畢會也。
十一曰《宴樂》,骠雲《籠聰綱摩》,謂時康宴會嘉也。
十二曰《滌煩》,亦白《笙舞》,骠雲《扈那》,謂時滌煩,以此适情也。
五曲律應黃鐘兩均:一黃鐘商伊越調,一林鐘商小植調。
樂工皆昆侖,衣绛氎,朝霞為蔽膝,謂之瀼裓襔。
兩肩加朝霞,絡腋。
足臂有金寶環钏。
冠金冠,左珥珰,縧貫花鬘,珥雙簪,散以毳。
初奏樂,有贊者一人先導樂意,其舞容随曲。
用人或二、或六、或四、或八、至十,皆珠冒,拜首稽首以終節。
其樂五譯而至,德宗授舒難陀太仆卿,遣還。
開州刺史唐次述《骠國獻樂頌》以獻。
大和六年,南诏掠其民三千,徙之柘東。
兩爨蠻。
自曲州、靖州西南昆川、曲轭、晉甯、喻獻、安甯距龍和城,通謂之西爨白蠻;自彌鹿、升麻二川,南至步頭,謂之東爨烏蠻。
西爨自雲本安邑人,七世祖晉南甯太守,中國亂,遂王蠻中。
梁元帝時,南甯州刺史徐文盛召詣荊州,有爨瓚者,據其地,延袤二千餘裡。
土多駿馬、犀、象、明珠。
既死,子震玩分統其衆。
隋開皇初,遣使朝貢,命韋世沖以兵戍之,置恭州、協州、昆州。
未幾叛,史萬歲擊之,至西洱河、滇池而還。
震玩懼而入朝,文帝誅之,諸子沒為奴。
高祖即位,以其子弘達為昆州刺史,奉父喪歸。
而益州刺史段綸遣俞大施至南甯,治共範川,誘諸部皆納款貢方物。
太宗遣将擊西爨,開青蛉、弄棟為縣。
爨蠻之西,有徒莫隻蠻、儉望蠻,貞觀二十三年内屬,以其地為傍、望、覽、丘、求五州,隸郎州都督府。
白水蠻,地與青蛉、弄棟接,亦隸郎州。
弄棟西有大勃弄、小勃弄二川蠻,其西與黃瓜、葉榆、西洱河接,其衆完富與蜀埒,無酋長,喜相雠怨。
永徽初,大勃弄楊承颠私署将帥,寇麻州。
都督任懷玉招之,不聽。
高宗以左領軍将軍趙孝祖為郎州道行軍總管,與懷玉讨之。
至羅仵侯山,其酋秃磨蒲與大鬼主都幹以衆塞菁口,孝祖大破之。
夷人尚鬼,謂主祭者為鬼主,每歲戶出一牛或一羊,就其家祭之。
送鬼迎鬼必有兵,因以複仇雲。
孝祖按軍,多棄城,逐北至周近水。
大酋儉彌于、鬼主董樸瀕水為栅,以輕騎逆戰。
孝祖擊斬彌于、秃磨蒲、鬼主十馀級,會大雪,皲凍死者略盡。
孝祖上言:“小勃弄、大勃弄常誘弄棟叛,今因破白水,請遂西讨。
”诏可。
孝祖軍入,夷人皆走險。
小勃弄酋長殁盛屯白旗城,率萬騎戰,敗,斬之。
進至大勃弄,楊承颠嬰城守。
孝祖招之,不從,麾軍進,執承颠。
馀屯大者數萬、小數千,皆破降之,西南夷遂定。
罷郎州都督,更置戎州都督。
爨弘達既死,以爨歸王為南甯州都督,居石城,襲殺東爨首領蓋聘及子蓋啟,徙共範川。
有兩爨大鬼主崇道者,與弟日進、日用居安甯城左,聞章仇兼瓊開步頭路,築安甯城,群蠻震一騷一,共殺築城使者。
玄宗诏蒙歸義讨之。
師次波州,歸王及崇道兄弟千餘人泥首謝罪,赦之。
俄而崇道殺日進及歸王。
歸王妻阿奼,烏蠻女也,走父部,乞兵相仇,于是諸爨亂。
阿奼遣使詣歸義求殺夫者,書聞,诏以其子守隅為南甯州都督,歸義以女妻之,又以一女妻崇道子輔朝。
然崇道、守隅相攻讨不置,阿奼訴歸義,為興師,營昆川。
崇道走黎州,遂虜其族,殺輔朝,收其女,崇道俄亦被殺,諸爨稍離弱。
閣羅鳳立,召守隅并妻歸河睒,不通中國。
阿奼自主其部落,歲入朝,恩賞蕃厚。
閣羅鳳遣昆川城使楊牟利以兵脅西爨,徙戶二十餘萬于永昌城。
東爨以言語不通,多散依林谷,得不徙。
自曲靖州、石城、升麻、昆川南北至龍和,皆殘于兵。
日進等子孫居永昌城。
烏蠻種複振,徙居西爨故地,與峰州為鄰。
貞元中,置都督府,領羁縻州十八。
烏蠻與南诏世昏姻,其種分七部落:一曰阿芋路,居曲州、靖州故地;二曰阿猛;三曰夔山;四曰暴蠻;五曰盧鹿蠻,二部落分保竹子嶺;六曰磨彌斂;七曰勿鄧。
土多牛馬,無布帛,男子髽髻,女人被發,皆衣牛羊皮。
俗尚巫鬼,無拜跪之節。
其語四譯乃與中國通。
大部落有大鬼主,百家則置小表主。
勿鄧地方千裡,有邛部六姓,一姓白蠻也,五姓烏蠻也。
又有初裹五姓,皆烏蠻也,居邛部、台登之間。
婦人衣黑缯,其長曳地。
又有東欽蠻二姓,皆白蠻也,居北谷。
婦人衣白缯,長不過膝。
又有粟蠻二姓、雷蠻三姓、夢蠻三姓,散處黎、巂、戎數州之鄙,皆隸勿鄧。
勿鄧南七十裡,有兩林部落,有十低三姓、阿屯三姓、虧望三姓隸焉。
其南有豐琶部落,阿諾二姓隸焉。
兩林地雖狹,而諸部推為長,号都大鬼主。
勿鄧、豐琶、兩林皆謂之東蠻,天寶中,皆受封爵。
及南诏陷巂州,遂羁屬吐蕃。
貞元中,複通款,以勿鄧大鬼主苴嵩兼邛部一團一練使,封長川郡公。
及死,子苴骠離幼,以苴夢沖為大鬼主,數為吐蕃侵獵。
兩林都大鬼主苴那時遺韋臯書,乞兵攻吐蕃。
臯遣将劉朝彩出銅山道,吳鳴鶴出清溪關道,鄧英俊出定蕃栅道,進一逼一台登城。
吐蕃退壁西貢川,據高為營。
苴那時戰甚力,分兵大破吐蕃青海、臘城二節度軍于北谷,青海大兵馬使乞藏遮遮、臘城兵馬使悉多楊硃、節度論東柴、大将論結突梨等皆戰死,執籠官四十五人,铠仗一萬,牛馬稱是。
進拔于蔥栅。
乞藏遮遮,尚結贊子也,以一屍一還。
其下曩貢節度蘇論百餘人行哭,使一人立一屍一左,一人問之曰:“瘡痛乎?”曰“然。
”即傅藥。
曰“食乎?”曰“然。
”即進膳。
曰“衣乎?”曰“然。
”即命裘。
又問“歸乎?”曰“然。
”以馬載一屍一而去。
诏封苴那時為順政郡王,苴夢沖為懷化郡王,豐琶部落大鬼主骠傍為和義郡王,給印章、袍帶。
三王皆入朝,宴麟德殿,賞赉加等,歲給其部祿鹽衣彩,黎、巂二州吏就賜之。
以山阻多為盜侵,亡失所賜,臯令二州為築館,有賜,約酋長自至,授賜而遣之。
然苴夢沖内附吐蕃,斷南诏使路,臯遣巂州總管蘇峞以兵三百召夢沖至琵琶川,聲其罪斬之,披其族為六部,以樣棄主之。
及苴骠離長,乃命為大鬼主。
骠傍年少骁敢,數出兵攻吐蕃。
吐蕃間道焚其居室、部落,亡所賜印章。
臯為請,複得印。
爨蠻西有昆明蠻,一曰昆彌,以西洱河為境,即葉榆河也。
距京師九千裡。
土歊濕,宜粳稻。
人辮首、左衽,與突厥同。
随水草畜牧,夏處高山,冬入深谷。
尚戰死,惡病亡,勝兵數萬。
武德中,巂州治中吉偉使南甯,因至其國,谕使使朝貢,求内屬,發兵戍守。
自是歲與牂柯使偕來。
龍朔三年,矩州刺史謝法成招慰比樓等七千戶内附。
總章三年,置祿州、湯望州。
鹹亨三年,昆明十四姓率戶二萬内附,析其地為殷州、扌忽州、敦州,以安輯之。
殷州居戎州西北,扌忽州居西南,敦州居南,遠不過五百餘裡,近三百裡。
其後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