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
呂遠仿佛根本就沒聽到趙也辰都說了些什麼。
趙也辰慢慢地看出了呂遠魂不守舍,便問道:"你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要不然,就一個犯罪嫌疑人,怎麼會張嘴就敲詐一百萬元?"
"什麼得罪了什麼人?你那天差點兒送了命,也是因為你得罪了什麼人?荒唐。
"呂遠坐在沙發上,心神不安地說道。
"那我就不明白了,孫局長剛才說要讓刑警隊介入,你為什麼顯得那麼緊張?你為什麼不希望他們介入?"
呂遠沒有馬上回答。
他閉上了眼睛,把身子向後靠去。
他的腦子裡不斷出現着各種各樣的問号。
這個敲詐自己的人究竟是為了什麼?他僅僅就是為了錢嗎?還是另有所圖?他就是一般的盜竊犯?還是和那顆夜明珠有什麼牽連?如果不是為了那顆夜明珠,那他為什麼隻把它帶走,而沒有帶走一點兒現金?這是為什麼?到底是為什麼呢?
想來想去,他一時怎麼也難以找到他所需要的答案。
他越想越緊張,讓他最為緊張的是如果不能滿足那個敲詐人的意願,那他自己就完全可能身敗名裂……
想到這裡,他已經下意識地感覺到,必須為他準備好一百萬元。
這是眼下他能想到的最好的解決辦法,也許這叫做破财免災吧。
他自己這樣安慰着自己。
他睜開眼睛,看到坐在自己對面的趙也辰,說道:"你去把錢準備一下。
"
"真給他一百萬?"
"先準備好一百萬再說。
"
"你抓過的敲詐犯罪分子,怕是都數不過來了。
自己遇到了這種事,為什麼不也那樣處理?為什麼要給他錢?一旦要是讓别人知道了,哪個人都會問,你哪來的那麼多錢?"
"你懂什麼?他現在手裡掌握的東西,比掌握着一個人質要複雜得多。
"
"我不明白你說的是什麼意思?"
"這個人帶走的那顆夜明珠,我并沒有把它看得那麼重要。
重要的是他當時已經發現了藏在家中的大量現金,他說他用手機拍了下來。
他已經威脅過我,如果我不能滿足他的要求的話,他就會把那些照片發到網上去。
你明白了吧?"
聽到這裡,趙也辰一下子想到她在醫院裡接到的那個電話,那個人在電話中也是這樣表述的。
想到這裡,趙也辰已經是一身冷汗了。
她癱坐在那裡,什麼動靜也沒有。
呂遠問道:"你怎麼還能睡得着?"
趙也辰沒有作出任何反應,呂遠又喊了一聲她的名字,她還是沒有做聲。
他站了起來,走到趙也辰跟前,用手摸了一下她的頭,這才發現她的身上全是冷汗。
他起身走進廚房,迅速地沖了一杯糖水,又兌了一些冷水杯裡的涼開水,慢慢地送進了趙也辰的嘴裡。
幾分鐘後,她就有了反應。
當她醒過來時,她什麼也沒有說,兩行熱淚順着眼角向下移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