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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天怨人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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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可以,蜘蛛黨已經是解散多年了。

    所有我們的弟兄都已經洗臉革心過着新的生活!社會上對我們的五爪金龍早已經淡忘,假如白玉娘再這樣下去。

    勢必會把我們過去的舊案全部再翻出來,後果如何,誰也不敢擔保,為龍圖之死,白玉娘對我的誤會,正如你對我的誤會一樣,而且,她還認為我們兄弟之間有血仇未了,因此,我無法自己去向她勸說!鄒鳴是個糊塗人,白玉娘回到香港來,鬧得滿城風雨,鄒鳴以為蜘蛛黨又可以從新打天下,他藉故和我鬧翻,很可能是投靠白玉娘去了!吳鴻洲,這件事情并不隻關系我,也關系你的家庭至深,該交由你全權去辦吧!”金山泊說完,把白玉娘的地址留下,讓吳鴻洲至荔園戲院及太平洋酒店去找尋白玉娘。

     是夜,是“南洋百花歌舞團”臨别紀念最後一天的演出,賣座的情況還是不怎樣。

     吳鴻洲懷着恐懼的心情,走進荔園的這家小戲院,是時,剛巧龍玲子正在舞台上表演,吳鴻洲看呆了眼,因為台上的人,真好像死鬼龍圖的妻子尤翠;天底下真沒有這樣相似的人,不論是她的臉龐、身段,都完全相似,尤翠的女兒回到香港來了,那是一點也不假的。

     吳鴻洲無心欣賞那些低級趣味的歌舞,他奉金山泊之命,為找白玉娘談判而來。

     他向戲館裡的職員問過路,直接踏上後台,事情非常意外,老五鄒鳴也正在後台裡,他翹高了一條腿,坐在一隻戲箱之上,銜着香煙洋洋自得,正在欣賞舞台上的歌舞,俨如他也好像是歌舞團的一份子。

     “嗨!三哥,怎麼你也來了?”鄒鳴發現吳鴻洲踏進後台,高興得眉飛色舞,連忙向正在化妝間打點場子的白玉娘打招呼:“四姐!三哥來看你了!” 白玉娘扶着鋼拐杖,神彩奕奕地自化妝間中大步邁出來。

     “對不?”鄒鳴拍擊着手掌說:“我早說過,除了金山泊的自私自利的家夥以外,我們的弟兄是會再集合的,我們又可以從頭再好好幹一番了!” 吳鴻洲咳嗽了一聲,咽了口氣,向白玉娘招呼說:“四妹,你可好?相别有十年了吧!” 白玉娘對待吳鴻洲,可不像對金山泊那樣的無禮,她有着江湖人習慣上的熱誠,馬上伸出手和吳鴻洲握手,一面吩咐她的保镖薛寶給吳鴻洲斟茶遞煙。

     吳鴻洲滿臉憂郁,他不知道話該打從何說起。

     龍玲子正在謝幕,向正在鼓掌的觀衆鞠躬。

     吳鴻洲指着龍玲子問:“可是龍圖的女兒嗎?” 白玉娘笑了笑:“可不是嗎?小妞長得挺不錯吧?” “唉!十多年不見了,孩子都長得這樣大啦,足可以證明,你我都老了!” “三哥說起話來,怎麼是老氣橫秋的?我白玉娘可是不認老的呢!”白玉娘說。

     舞台上閉幕了,龍玲子步入後台。

     白玉娘即向她說:“玲兒,快來見見你三叔父!” 龍玲子瞪大了一雙俏眼,向吳鴻洲上下打量了一番。

    說:“三叔父?莫非就是吳鴻洲三叔父?” 吳鴻洲點了頭,若是在規矩上而言,龍玲子是必需要三跪九叩大禮的,礙在後台耳目衆多,也隻好免了。

     龍玲子曾聽他的乾媽說過,吳鴻洲有一個女兒,年歲和龍玲子相差不多,她們自幼在一起,相處得甚好,這些瑣碎的事情,龍玲子是永不會忘記的,因之,她說: “三叔父,媚姐可好?” 吳鴻洲咳嗽了一聲,說:“她在念大學!” 念大學,這是很使人羨慕的事情,龍玲子自歎命薄,她非但沒有福份念大學,而且還做了一個低級舞團的舞女,在背地裡,她還是一個竊賊呢! 龍玲子是有神經病症的人,她的感情的變化,是很快的,刹時間,臉上已浮上一層憂郁,也好像有點妒忌吳媚呢。

     戲館是散場了,白玉娘還要指點收拾,同時,這天是“百花歌舞團”最後演出的一天,她需要清理場子,還要把所有的帳項和前台清理妥當。

     “三哥,看你的樣子,好像是有什麼事情,欲言又止的樣子……”白玉娘看破了吳鴻洲的心情,一語道破。

    “但是現在我可要忙着清場,你能等我一會兒麼?” 吳鴻洲即說:“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想找個地方和你詳細談談!我可以等你的!” 白玉娘兩眼一瞬,說:“若是你是替金山泊說人情而來,那可不用談了!我和他已經是沒有話可說的了!” 吳鴻洲弄得很窘,連忙否認:“不!我們兄妹多年不見了,也應該聚一聚了!” 白玉娘點了點頭,關照龍玲子說:“那麼你和鄒叔叔把三叔叔帶到旅館裡去,我把事情搞停當馬上就來!” 正在這時候,一個青年人雀躍着跑進後台來,正就是金人聖,他和吳鴻洲碰個正着,金人聖可不認識吳鴻洲,金山泊自從收山以後,絕少和吳鴻洲往來,吳鴻洲也不願意和金山泊接觸,所以,吳鴻洲和金人聖根本不相識。

     “咦!鄒叔叔,你怎麼在這裡?”金人聖向鄒鳴說。

     “我怎麼不可以在這裡?你能來,我也能來!”鄒鳴很俏皮地說:“你的父親已經不讓我在他的家裡呆下去了,我必得要另找地方栖身呀!” 金人聖見鄒鳴的語氣不對,即拉着龍玲子說:“這個人你認識麼?” “他是我乾媽的結義兄弟!”龍玲子答。

     金人聖大感詫異,他做夢也沒想到他家中的老管家鄒鳴會有上這些關系。

     吳鴻洲聽他們的說話,感到奇怪,把鄒鳴扯在一旁,偷偷地問:“這孩子是誰?” “嗨,是老大的公子,你竟忘了麼?”鄒鳴答。

     “嗳,怪不得我說為什麼這樣面善?唉,我們的第二代都長大的了!” 在太平洋旅館白玉娘的房間内,吳鴻洲要求白玉娘把所有的人一并摒退,他希望能和白玉娘單獨談話。

     吳鴻洲是蜘蛛黨這一代之中有了名的窩囊廢;白玉娘是何等精明的人,早已經可以猜測得出他的來意了,但是她仍然按照吳鴻洲的要求,把其外的人統統驅出房外,掩上房門。

     “你有什麼話,可以痛快的說,不過,假如你是專意為金山泊說話而來的話呢,我可不要聽!金山泊曾經是我們這一輩的掌門人!不聽從祖師爺的教誨,一意孤行,把蜘蛛黨擅自解散,這是大逆不道的反叛行為,我們做弟兄的,應該起義師實行問罪,你若是為他求情而來,我們會把你和金山泊連在一起,當你們是狼狽為奸,一起算帳!” 吳鴻洲為難,不知道話該從何說起,他的心中,像蔴團一樣的更亂。

     白玉娘在旅館裡早預備好了上好的酒菜,擺開來,好像是專為弟兄之間歡聚的,她給吳鴻洲滿滿的灑了一杯酒,端起來說:“這杯酒,是為向祖師爺緻敬的!” 吳鴻洲不敢不飲,一杯下肚之後,他呐呐說:“我并非為老大金山泊說人情而來,試想,金山泊為了貪色,橫刀奪愛謀殺了二哥龍圖,我們怎能原諒他?不過,金山泊既是我們這一代的掌門人,他已經宣布把蜘蛛黨解散了,我們承繼人老二已經死了,你殘廢了半邊身子。

    ” “但是還有你,你既不殘廢,也活生生的,為什麼蜘蛛黨不能傳延下去?”白玉娘很幹脆的打斷了他的話,正色說:“金山泊财雄勢大,而且,有一貫恁作恁為的作風,十年前,他宣告解散蜘蛛黨,我敢怒不敢言,誰教我殘廢了半邊身子呢!所以,我懷着憤懑的心情,流浪海外,我把龍玲子攜走,也是這個道理,我一息尚存,不能看着祖師爺傳流我們的血脈陰消陽散,因此,我培植了第二代!” 吳鴻洲吃驚不小,金山泊的說話是已經證實了,白玉娘果真的幹了傻事,她把龍玲子訓練成一個蜘蛛賊,為的是承繼香火呢。

     “那末,最近在香港所發生一連串的案子,全都是你的傑作了?”吳鴻洲心驚肉跳地問。

     “自己人面前,我不說假話,這是龍圖在天有靈,他的女兒為他很争氣!”白玉娘很散閑地含笑着說。

     吳鴻洲眉宇緊鎖。

    說:“但是,四妹,我們的祖師爺有教誨,我們的戒條是不允許殺人的呀!” 白玉娘冷嗤一聲:“哼!龍圖之死,我殘廢了半邊身子,這就是我們蜘蛛黨的戒條錯誤的地方!我們是可以有權更改的!在必要時,我不殺人,人必殺我,所以,我并不認為龍玲子犯有什麼錯!” 吳鴻洲已經沒有勇氣再勸說下去了,他垂首附胸,想不出适當能勸息白玉娘的話。

     白玉娘似能看透吳鴻洲的心情,她拍了拍他的肩膊說:“三哥,你隻管放心,假如你不願意參加我們的話,我絕對不勉強你!而且,我們之間的義氣還存在,萬一出了什麼問題,絕對不會連累你,你隻管放心好了,但是對金山泊,我們可不同了!他和龍玲子所有的一筆帳,是遲早應該結算清楚的!” 十多分鐘之後,吳鴻洲已被送出太平洋旅館,他給金山泊打電話,告訴金山泊說,他向白玉娘的勸說已完全失敗,請金山泊自作主意。

     是夜,金山泊正在書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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