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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天倫舊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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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扮入時的女郎,她向金山泊招呼。

     “嗨!你不認識我了吧?” 金山泊一愕,他偏過頭去,假如不是他的記憶力很強的話,他根本就無法記起來了。

     “嗳!像你這樣漂亮的小姐,我怎會忘記?你是吳鴻洲的女兒!”金山泊笑着說:“你又怎會仍還記得我呢?” 吳媚笑着說:“因為你是家父需要回避的客人,這其中必然有着特别的原因!” 金山泊也笑了起來:“你的記憶的确不弱,但是你怎會是這宴會的客人?” “我是被同學邀請來的!但是邀請我來的人,卻迷戀了那個小的女主人!”吳媚指着一個正纏着白金鳳的油頭小光棍說。

     “呵!你倒是挺量大的!任由他拈花惹草。

    ” “噢!這是無所謂的!反正大家都是朋友!交朋友交這種小光棍,老覺得他們幼稚得可憐;現在的女孩子找男朋友,總希望能找比她們的年齡略大的!” 金山泊起了一聲咳嗽,到底年代是不同了,女孩子們說話都比較大膽,這也是接受了文明社會新派教育所發生的效果。

     吳媚再說:“我也有大批的色狼追在背後,正想找一個人保護我哩!” 金山泊聳了聳肩膊,含笑說:“那麼,我請你跳這個舞如何?假如你不嫌我是個老頭子的話!” “這當然是好的!像你這樣灑脫的紳士,向我求舞的話,我能拒絕嗎?而且,說不定我的那個正着了迷魂陣的男朋友,可能就會馬上趕回來了!”吳媚倒是很風趣的,她落落大方地,似向金山泊挑逗,又好像故意談笑,在這種交際場合之中,她竟沒有一點忸怩,這就不容易了,當金山泊将她請下舞池之際,她自動張開玉臂,如一頭小鳥般,自動投進金山泊的懷抱。

     她又說:“我真不明白,家父為什麼不願意和你交結?我看你并不像個壞人!我可否問你一句話?你和家父,可有什麼芥蒂麼?” 金山泊打了個哈哈,支吾以對。

     不久,金人聖被人斬舞,龍玲子被人搶去了,他退落池畔,分外無聊。

     金山泊發現,立刻将吳媚拖了過去,給金人聖介紹,說:“你們年輕人應該玩樂在一起,我年齡不對,應該退休了!” 吳媚大笑,“有其父必有其子,你們父子都很英俊!”她招呼了剛好打身旁路過的一個托着雞尾酒盤侍役。

    “來,我們三個人共飲一杯!” 龍玲子一直很注意金山泊的行動,金山泊和什麼人接觸,和什麼人飲酒,她全加以注意。

     這時候,她隻見金山泊父子和吳媚在舞池之畔,嘻嘻哈哈的,惹人注目,心中不悅。

     吳媚也是在白玉娘計劃之中邀請來的客人之一,白玉娘的目的,無非是想借此機會和吳鴻洲的家人加以接近。

    吳鴻洲也是蜘蛛黨收山長輩,白玉娘欲重打天下的話,多少還要和這些長輩們有一點串通的消息。

     龍玲子對吳媚的用意卻不同,初時,她決意要向金山泊報仇,自然這種報仇不會是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她所選的報仇方式非常毒辣,要給金山泊一種精神上的折磨。

    教他慢慢地在憂郁之中死去,正如龍玲子跟随白玉娘流浪海外,一直在憂郁之下生活所受到的折磨一樣。

     所以,龍玲子選定了兩個路線,一條是在金人聖的身上下手,另一條,卻是找吳媚下手。

     龍玲子知道吳鴻洲和金山泊不睦,她可以利用吳媚,更進一步挑撥他們雙方沖突,這叫做借刀殺人,讓吳鴻洲去殺死金山泊豈不幹淨俐落? 但這時候,金山泊自稱和龍玲子是有着骨肉關系,事情出乎意料之外,龍玲子不得不暫時停止她的陰謀的進行,她必需要把事實的真相弄清楚,否則出了差錯,将來會遺憾終生的。

     龍玲子對金人聖是一見鐘情,仇恨按捺不住少女的懷春,初戀是人生的一件大事,龍玲子鬥不過的,尤其金人聖是個有為的青年,年輕、灑脫,樸實、熱誠,沒有一點所謂的時代青年的那種油腔滑調,早已占有了龍玲子的芳心。

    所以,她的報仇計劃遲疑不決,沒按照預定的計劃進行,這一點,連白玉娘也暗起疑心呢! 至于吳媚方面,龍玲子的想法可不同,她和吳鴻洲父女既不認識,也沒有感情,關于吳鴻洲和吳媚的生死,她一點也沒擺在心裡。

     這時候,吳媚在舞池之畔,和金山泊父子兩人有說有笑,似還好像是故意逗引旁人注意,龍玲子的心中既妒又怒。

     龍玲子原是AB血型的女人,此類血型的人,多半是猶豫不決,多方疑惑,内心矛盾的,她不知道吳媚和金山泊父子在高興些什麼?她相信他們也是初次相識,為什麼在頃刻之間便會這樣熱絡? 她很懷疑金人聖會見異思遷,吳媚是個受過高等教育的美女。

    若和金人聖相配的話,确實是男才女貌,門當戶對,這就是龍玲子妒忌的原因,她恨不得馬上将吳媚剝皮抽筋,殺之了事!不過龍玲子又在疑慮,假如金山泊所說的事實,金人聖和她是同父異母的兄妹的話,那麼,她和金人聖之戀是亂倫的,這種妒忌,等于白廢。

     刹時間,龍玲子的心緒亂得可以,茫然不知所适,連着有好幾個欲讨好她,請她跳舞的客人,她都把他們得罪了。

     龍玲子是實在忍耐不下去了。

    她借故來至金山泊身旁,假裝着是巧遇。

     “啊!金經理,好久不見,今天難得能請到你光臨,真是榮幸之至!”她以普通的禮儀和應酬其他的客人沒有兩樣。

     “龍小姐,今天很高興能夠看見你,你比以前更漂亮了!”金山泊倒沒想到龍玲子會自己過來和他打招呼,很顯然的,龍玲子也希望能及早知道真相。

     龍玲子一和金山泊接觸,即引起白玉娘和她的爪牙注意,白金鳳跟着就要趕過來,白玉娘也立即撇下莫探長,她要過去遏阻龍玲子和金山泊交談。

     金山泊也預料到這些,他早有了準備,在未赴宴之先,已寫好了一張小字條,暗藏在衣袋之中,當他和龍玲子握手之際,那字條就傳到龍玲子的手心去了。

     白金鳳已經來到龍玲子的身畔,說:“玲姐,乾媽有事情要找你!” 龍玲子的手中既多了一張小字條,心中也有數了。

    于是,她向金山泊說:“失陪了!”她匆匆的走開,當然她也知道白玉娘并不會真個找她有什麼事,她便周旋到其他的客人叢中去了。

     金人聖已開始和吳媚跳舞,吳媚的風姿已經引起許多客人的注意,這些色狼除了包圍兩個年輕的女主人以外,這時候又多了一個目标。

     白玉娘又來到金山泊的身畔,以請他飲酒為藉口,強拖他來至那座小型的酒吧之旁,再加以警告說:“假如你再蠱惑龍玲子的話,小心我會殺你的……” 金山泊冷笑說:“最近你口口聲聲不離殺字!是否蜘蛛黨的教義全被更改了?你有重整蜘蛛黨的野心,看樣子以後會大開殺戒、把生靈當做蝼蟻了?” 白玉娘說:“你已是退休了的掌門人,這些事情已無需要你過問了!” “但是在兄弟之中,有人妄作胡為的話,我就不能不過問。

    ” “你的自私和卑劣的行為,敗壞了我們的門風,你的退休是你的明智之舉,否則我們也會把你廢掉!今天我再出山,還是請你把掌門人的權物讓出來,否則,我就要主動去取。

    ” 這句話,可使金山泊吃了一驚,他沒想到白玉娘的胡為,竟然會強硬到這個程度。

    甚至于要占奪他掌門人的地位呢。

     他冷笑說:“你的胡鬧應有個限度;誰授權你這樣做呢?祖師爺交付與我的權物,你以為憑你的一點恐吓,我就會轉讓給你麼?這也未免太可笑了!” “并不可笑,在我們五個弟兄之中,除了死掉的龍圖,其他的兩個弟兄都擁護我的!”白玉娘傲然地說:“鄒鳴脫離你向我投奔,就是一個最大的證明;還有吳鴻洲也被我說服了!” “你能說服吳鴻洲?”這問題又足以使金山泊驚詫的。

     “當然,你既然收了山。

    我們一緻主張把你廢了!”白玉娘說:“所以請你交出權物!你會以為祖師爺交付下的東西,我們都願意讓它絕了命脈麼?” 金山泊不願意再談下去。

    “想拿權物,那你是妄想!我且再警告你!以後少提殺字!” 白玉娘冷笑一聲。

    “我也警告你,限你在三天之内,把權物交出來,否則,你的兒子可在我的手中。

    ”她将獨臂的五隻手指頭捏了一捏,瞟了瞟正在舞池中嬉樂的金人聖一眼。

    “把這孩子撫養成人可不簡單罷!相信他不知道他的父親的經曆呢!” 金山泊打了個寒噤,一時沖動起來,伸手一把捏着了白玉娘的獨臂,狠聲說:“假如你敢在我的孩子身上打主意,那我是能說得到做得到的!我會來個同歸于盡,讓大家都在這個世界上玩不了!”他說完,拂袖而去。

     金山泊沒向主人告辭,也不向任何客人招呼,悄悄地離開了白玉娘新購下的那間别墅。

     在若幹年前,七姊妹原是公共的海水浴場,有一灣澄黃色的沙灘。

    時間的改變,這海灣建築了私人的豪華别墅。

     每在入夜後,浪潮澎湃,襯配了豪華的宴會,夜夜笙歌…… 景色是宜人的,金山泊可沒有心情去欣賞這些,白玉娘的作為,幾近狂妄,已一步一步的向他逼進,這時候已不再是單純的社會安甯問題了,金山泊要為他自己的安全着想,也要為他的兒子着想。

     金山泊一再考慮,他還需要謹守蜘蛛黨的戒條,他無法和警方合作。

     假如他将真實的情況向莫狄探長報告的話,那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但是,一個掌門人密告自己的弟妹,那是一件可恥的事情,傳聞至幫會之上,會引起公憤,任何人都不容。

     金山泊在想,白玉娘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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