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中,他等于是傾向金山泊那邊了。
吳鴻洲不解白玉娘為什麼喃喃咀咒,叫罵老賊不已。
白玉娘馬上解釋,說:“這件卑鄙的事情,必定是金山泊那老賊幹的,他是在故意挑撥離間你我的感情!這是一種栽贓的手法,誣賴是我的乾女兒幹的!”
吳鴻洲愕然,很快他就明白過來,他瞪着眼懷疑白玉娘的說話。
“不會的罷?金山泊強迫我們收山,既在祖師爺的神位之前發過血誓,又怎會再出來犯案,這是難于令人相信的事情!”
“我敢擔保,這個老賊是什麼卑污的事情全幹得出來的!”白玉娘一口咬定。
說:“假如你不相信我,我可以指天發誓,假如我白玉娘有說半句假話,我必死在粉身碎骨之下!”
吳鴻洲迷惑了,他開始半信半疑,究竟這是怎麼回事呢?吳鴻洲和金山泊雖然不睦,兩人絕少見面,但是每一年,将近他壽辰之日,金山泊便會派人送一筆錢來,給他賀壽,但從未送過其他的壽禮,更沒有利用過蜘蛛黨的手法。
白玉娘一口咬定是金山泊的作為,吳鴻洲也沒有辦法,而且,白玉娘還逼他把那兩隻古瓶捧回家去。
“我無法替你保留這兩件古董,因為這已經是見了報的贓物,我不當傻瓜!”
吳鴻洲愁眉苦臉,回返家中,又和他妻子吳三嫂商量,他将白玉娘談話的一切情形,向他的妻子重述了一遍。
吳三嫂也很困惑,她矜持着說:“金山泊再度出山犯案,實在很難使人置信;但是假如白玉娘相逼得太厲害的話,金山泊這個人很難說……”
正在這時,金山針織廠有人求見,金山泊是金山針織廠的老闆,吳鴻洲不知金山泊又要搞什麼花樣,急忙迎出門外。
那來人倒是很禮貌的,他送來一疊厚厚的鈔票,用紅紙包着,上寫“鴻洲賢弟五十華誕之慶,賀儀,金山泊敬賀”。
原來,金山泊還是按照往年的習慣給他送錢來了,這無異把白玉娘所說的一切的話,全推翻了。
若在往年間,吳鴻洲一定拒收,表示他對金山泊并不原諒;每一次,都多半是來人把錢扔下迳自離去,但這一次吳鴻洲是為身邊的恐怖事件弄昏了頭,他糊裡糊塗的就把那疊鈔票收下了。
以後,他将那疊鈔票交給他的妻子看,邊說:“我早說那古瓶不是金山泊送來的了,你看,這不是金山泊每年都照樣送來的壽禮嗎?”
吳三嫂雖是個老派的婦人倒也是個相當精明的人,她猶豫了片刻,說:“我很懷疑,金山泊為什麼遲不送早不送,偏等在這個時候送來,很可能是他故意布的疑局!白玉娘說得也對,他是有意離間你和白玉娘之間的感情,他怕你和白玉娘聯合起來對付他!其實他不會不知道你是希望置身事外,恁怎樣也不會再出山的了!你着實也該找個機會向金山泊表達一番,他們自然就不會設法想争取你了,再者,你和金山泊之間,原是無冤無怨的,又何必為龍圖之死,造成一個死冤家活對頭的局面?死的,已有十多年了,骨頭也化了灰,你們冤冤相報下去,又有何益處?在世間上,多一個友人,總比多一個仇人要好!何況金山泊待你不薄,他的表現,隻看他每年都牢記着你的壽辰,這就不容易了;人心是肉做的,你也該反省反省了!”
吳三嫂的勸說很有效,為兒女及今後安甯的生活着想,吳鴻洲也不得不這樣做,吳鴻洲果真的就登門去拜訪金山泊了。
這是自從龍圖死後,十多年來,從未有過的事。
金山泊很高興,到底這一仗他是戰勝了,白玉娘的手段雖然惡辣,但是這一次可敗在他的妙計之下。
金山泊迎出大門之外,接待吳鴻洲進入他那所華麗的客廳,十多年了,弟兄之間還沒有好好的叙過。
“我特來向你道謝,你送的壽禮!”吳鴻洲說。
“區區之意,不要見笑!”金山泊答。
“我說的是那對康熙古瓶,實在是太美了!”
“什麼古瓶?”金山泊還故意裝出詫異之色。
“我并沒有送你古瓶!”
吳鴻洲原是以試探的方式,欲把這件古怪的壽禮的來龍去脈搞個水落石出。
但是金山泊絕口否認他會開出這樣的大玩笑;吳鴻洲把當天早上發生的怪事及後來去拜訪白玉娘的情形重述一遍,希望金山泊能給他一點新的見解。
金山泊大笑說:“白玉娘恨我入骨,随時随地欲置我于死地!試想我收山十多年了,而且在我的弟兄之中,我都盡力勸導你們能夠從頭做人,過善良安靜的生活,我已經在祖師爺面前發過誓了,還會在自己的弟兄面前玩這種技巧嗎?不會的,白玉娘是故意誣賴我!”
吳鴻洲被搞得如丈二和尚,八面摸不着頭。
“那麼這件事情究竟是誰搞的呢?”
“這還用說嗎?白玉娘的乾女兒——龍玲子開的玩笑;小侄女兒向叔叔開開玩笑是無所謂的吧!說不定還是故意向你表現表現功夫呢!”
“但是她怎會知道我的生日?而且白玉娘和我們分開十多年,她也早已經忘記了!”吳鴻洲眉宇緊鎖地說。
“你以為白玉娘真忘記了麼?這個老太婆可曾忘記過什麼事?”金山泊說。
“你對她的成見太深了!”吳鴻洲答。
金山泊哈哈大笑起來,他推開了一扇窗戶,那窗戶正面對着他兒子的畫室,那畫室為了采光,靠這一方面的玻璃窗也是開着的。
他向吳鴻洲說:“你能看到那屋子裡坐着一個什麼人麼?”
吳鴻洲已是上了年紀的人,老眼昏花,他揉了揉眼睛,朝對過的屋子望過去,隻見那間古怪的玻璃屋子之内,正有着一個青年男人,站在一座畫架之前,一手托調色盤,一手執着畫筆,正不斷的在描繪。
坐在他對面的,是一個年輕的女郎。
吳鴻洲細看之下,不禁驚呼起來,原來那女郎不是别人,正就是他的掌上明珠吳媚小姐呢!
“怎麼?我的女兒?她怎麼會在這裡?”吳鴻洲大為驚恐。
金山泊點首笑了笑說:“不必驚奇,令嫒已和我的孩子成了好朋友!”
“他們怎麼會相識的呢?金老大,難道說又是你故意設計的?”吳鴻洲略有怒意,他自己本人,不願意和金山泊交往,更不贊成他的家人和金家的任何人交往,他向來把吳媚視若掌上明珠,比命根子還重要,吳媚是初出茅廬的女孩子,他擔憂她會上什麼當。
“他們相識有什麼不對?這總比你的女兒和白玉娘交往要好得多吧?”金山泊故意裝做很悠閑地說。
吳鴻洲暴跳如雷:“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們都想拉我下水,不惜用盡千方百計,現在還想陷害我的家人麼?我早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