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相同。
也就是為了這同樣的理由,荷馬和拉辛的英雄、阿喀琉斯們和阿伽門農們,對我就開始屬于呵欠類了47。
的确許多我的同代法蘭西人以為自己喜愛這些英雄,因為他們以仰慕這些英雄為榮。
至于我,我開始抛棄所有建立在少年時期的虛榮心上的成見。
我愛描繪人心的作品,不過是我相識的人,不是裡卡拉斯人。
從十六世紀中葉起,虛榮心,炫耀的欲望像費内斯特男爵48講的,在法蘭西給人們的行動,特别是行動的動機蓋上了一層厚幕。
虛榮心在意大利性質就不同了:我說這話,我有榮幸對讀者負責的。
它在行動上軟弱多了。
總之,意大利人想到鄰居,隻為了恨他或者疑心他。
僅有的例外是每年舉行三四次慶典,也就是在這時候,不妨這樣說吧,每一個參與慶典的人才堅決強迫他的鄰座的人贊成。
心懷緻命的不安,人就不會在刹那之間,在生命的每一刻鐘發現、辨别一些轉眼消失的差異的。
人就看不見那些處處帶着永遠受到痛苦的虛榮心的焦憂急慮的不安的瘦臉,那些維馬奈(一八三三年埃羅省的議員49)式的面孔的。
正是這種意大利的虛榮心,那樣不同于我們的虛榮心,那樣比我們的虛榮心還要軟弱,才使我們謄寫出下面絮絮叨叨的話來。
和我同代法蘭西人那些話一比,我的喜好似乎就很古怪了,因為他們是習慣于到維爾曼、德拉維涅50&hellip&hellip先生們的作品裡尋找文學的快感和人心的描繪的。
我的一八三三年的同代人看到這裡的天真或者有力的特征,用長舌婦的風格闡述出來,我相信不會受到怎麼感動的。
至于我,這些文件和這些刑罰說到的故事,提供我一些關于人心的颠撲不破的真實材料,趕上夜晚乘驿車,我倒喜歡在這上面反複思考的。
我未嘗不更喜歡尋找愛情、婚姻、詐騙遺産的巧妙陰謀(例如一八二六年前後某公爵的陰謀)的故事,但是司法的鐵掌既然沒有打進這類故事來,即使我找到這類故事,我也不會覺得他們是值得信任的。
不過有些可愛的人,目前已經用心在幫我搜尋了。
必須有一個民族具有實際感受的力量(例如在那不勒斯),或者具有深謀遠慮的激情的力量(例如在羅馬),才會在這上頭把虛榮心和矯情趕掉。
除去意大利(或許還有在十九世紀矯情之前的西班牙),我不知道能否找到一個比裡卡拉斯人更有興趣的相當有文化的時代,而且相當沒有虛榮心的時代,可以讓人看到幾乎是赤裸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