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羅·巴爾卡·德·布拉恰諾。
他們是某位貴人的朗奇·斯佩紮特(兵士),為了适當理由,沒有寫貴人的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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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些&ldquo适當理由&rdquo中間,我相信,還有紅衣主教蒙泰爾托的呼籲。
他懇切要求中止調查,而實際上,訴訟已不再進行。
曼奇諾從監獄放出來了,附帶命令:一直回到本鄉,沒有特别許可,永遠不得離開,否則就是死罪。
一五八三年,聖路易那一天158,這家夥恢複了自由,因為這一天也是紅衣主教蒙泰爾托的生日,由于這種情形,我越來越确信這件事這樣結束,是他呼籲的結果。
在格萊格瓦十三這樣軟弱無力的政府底下,這種訴訟可能引起很不愉快的後果,還得不到絲毫補償。
公安機關的活動就這樣終止了,可是教皇格萊格瓦十三,說什麼也不同意布拉恰諾公爵、保羅·奧爾西尼爵爺娶寡婦阿科朗博尼。
聖上用一種監禁的方式懲罰寡婦之後,就頒布命令:沒有他或者他的繼承者的許可,她和爵爺不得結為夫妻。
格萊格瓦十三死了(一五八五年初),保羅·奧爾西尼請教了一些法學博士,他們回答:他們認為,由于頒布命令的人死亡,命令也就不存在了。
他決定在新教皇選出之前娶維托裡亞。
但是婚禮不可能像爵爺希望的那樣立即就辦,一是因為他希望得到維托裡亞兄長們的同意,不料福松布羅内的主教奧克塔夫·阿科朗博尼怎麼也不肯表示同意;二是因為大家不相信格萊格瓦十三的繼承者的選舉這樣快就完成。
結局就在和這件事關系最深的紅衣主教蒙泰爾托當選為教皇的同一天,就是一五八五年四月二十四日,舉行婚禮,也許是巧合,也許是爵爺不在乎,表示他在新教皇之下像在格萊格瓦十三之下一樣,并不害怕公安機關。
婚事大大得罪了席克斯特五世(這是紅衣主教蒙泰爾托做了教皇的名字);他已經丢掉一般修士應有的想法,把靈魂提到上帝新近給他的地位的高度。
可是教皇沒有露出一點點生氣的表示;隻是奧爾西尼爵爺,到現在為止,對這人太不清楚,所以和羅馬貴人們在同一天去吻他的腳,私下企圖從聖父臉上的紋路看出一些情況,做自己期待或者害怕的根據,結果是:他明白不再是開玩笑的時候了。
新教皇用奇特的樣子望着爵爺,對他的頌詞一句也不回答。
爵爺決定立刻探聽聖上對他的意圖。
靠紅衣主教和天主教大使159費爾第南德(他頭一個太太的兄弟)幫忙,他求到教皇在房間賜見他的機會:他在這裡對聖上來了一篇經過斟酌的談話,不提過去的事,隻說聖上新登大寶,他同聖上一樣高興,他願意做一個極為忠心的臣仆,把他的全部财産和他的全部兵力獻給聖上。
教皇160顯出非常嚴肅的樣子聽他講,最後回答他:沒有人比教皇更熱望保羅·吉奧爾達諾·奧爾西尼将來配得上奧爾西尼血統,夠做一個真正的基督教騎士;至于他過去對政府和教皇本人的種種行為,沒有人比他自己的良心能對他說得更好了;不過爵爺有一件事可以放心,就是,過去他雖然同費利克斯·佩雷蒂和費利克斯、紅衣主教蒙泰爾托作對,教皇願意寬恕他,可是,将來他要是同教皇席克斯特作對,就永遠得不到寬恕了;161所以,教皇勸他立刻把他到現在還窩藏在家裡和封邑的強盜(流犯)和惡棍全部驅逐出境。
随便席克斯特五世說話用什麼聲調,全有一種奇異的效果,特别碰上他生氣、恐吓的時候,人會說,他的眼睛在閃電。
162确實是:保羅·奧爾西尼爵爺,雖說習慣于使教皇們時時刻刻害怕,但現在聽了新教皇以這種方式說的話,也不得不認真考慮一下他的問題了。
163他有十三年沒有聽見以這種方式說的話了。
所以一出教宮,他就跑到紅衣主教美第奇府,把方才的情形講給他聽。
随後,接受紅衣主教的建議,他決定立即遣散他窩藏在府裡和封邑的逍遙法外的全部罪犯。
國土由這樣果斷的教皇統治,他想還是盡快找個正當借口走掉吧。
我們要知道,保羅·奧爾西尼胖得不得了;腿比常人的身子粗,有一條大粗腿害母狼病,這樣叫的緣故,是因為要在有病的地方,擱一大堆鮮肉來喂它;不然的話,暴烈的毒氣找不到死肉,就要吞四周的活肉了。
爵爺就拿治病做借口,到威尼斯共和國的屬邑帕多瓦附近著名的阿耳巴諾溫泉164去。
他在六月中旬,帶着他的新夫人出發了。
對他來說,阿耳巴諾是一個極安全的港口,因為,許多年來,姓奧爾西尼的就同威尼斯共和國交相服務,關系密切。
爵爺來到這安全國度,想到的隻是享受旅居的快樂;他根據計劃,租了三所豪華的房子:一所在威尼斯,丹多洛府,在柴卡特街;第二所在帕多瓦,是福斯卡裡尼府,在叫作阿雷納的宏偉的廣場;他選的第三所是在薩洛,在加爾達湖的賞心悅目的岸邊&mdash&mdash這所房子原先歸斯福爾紮·帕拉維奇尼家所有。
威尼斯(共和國政府)的貴人們,聽說這樣一位爵爺駕臨他們的國家,很高興,馬上送了他一份極貴重的厚禮(這就是說,一筆相當大的年俸,爵爺可以用它招募一隊兩三千人的兵士由他來做統帥)。
爵爺漫不經心就謝絕了這份厚禮,讓人回答這些元老說:雖然由于他家庭的傳統的自然癖性,他願意衷心為無限尊嚴的共和國效勞,但是,眼下他是天主教國王的臣子,似乎不便接受其他約束。
答複堅決異常,元老們的心冷下來了。
他們起先還想,等他來到威尼斯,以全共和國名義,舉行一次盛大招待,得到他的答複,就決定把他當作一個私人來看待了。
奧爾西尼爵爺得到消息,連威尼斯也決計不去了。
他已經來到帕多瓦附近,就帶着他的全部随從,穿過這風景宜人的國土,來到加爾達湖畔薩洛,住在為他預備的房子裡。
他在這裡,在這最有趣、最有變化的遊戲中間,度過了整個夏天。
更換住址的時期到了,爵爺做了幾次小旅行,随後,他覺得他不像先前那樣能受得住疲勞,他對健康有了顧慮;最後,他想還是去威尼斯過一陣子吧,可是他的夫人維托裡亞打消了他的這個意圖,要他在薩洛繼續住下去。
有些人認為:維托裡亞·阿科朗博尼明知爵爺她丈夫沒有幾天好活了,她要他待在薩洛,計劃過後把他拖出意大利,例如到瑞士去,住在某個自由城;這樣一來,萬一爵爺死了的話,她本人和财産就都安全了。
這種推測不管有沒有根據,反正沒有成為事實,因為十一月十日,爵爺在薩洛又害了新病,他立刻對要發生的事有了預感。
他可憐他不幸的太太;他看見她在如花的青春時期名利兩空,意大利當今的王公恨她,奧爾西尼一姓人不喜歡她,而他死後,她沒有希望改嫁。
他是一個慷慨大方、忠誠有信的貴人,就自動寫了一份遺囑,想拿它來保證這不幸女子的未來。
他給她留下值十萬皮阿斯特的大筆數目165的銀錢或者是珠寶,不算他這次旅行使用的全部馬匹、車輛同家具。
他此外的财産,他全部留給他前妻生的獨生子維爾吉尼奧·奧爾西尼。
前妻是托斯卡納大公弗朗索瓦一世的妹妹(經她兄弟們同意,為了她的奸情緣故,他把她殺死了)。
然而人們的先見是多不準确啊!保羅·奧爾西尼心想,他的安排應當充分保證這不幸的年輕女人的安全了,不料卻變成她的禍害。
十一月十二日,爵爺簽過遺囑,覺得自己好了一點點。
十三日早晨,醫生們給他放血,他們唯一的希望是嚴格節食,所以,留下最明确的指示,不許他動用任何食物。
但是,他們才走出房間,爵爺就硬要給他開飯;沒有人敢反對他,他照常吃喝。
飯才用完,他就不省人事了,日落之前兩小時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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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驟死之後,維托裡亞·阿科朗博尼的哥哥馬爾塞爾和去世的爵爺的全體侍從陪着她來到帕多瓦,住在阿雷納附近的福斯卡裡尼府,就是奧爾西尼爵爺先前租下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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