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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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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quo &ldquo坦白說,警長,請您指正:我對您是否能找到這把槍的歸屬存疑。

    過去,任何人買槍都必須出示執照,那時一定很容易追蹤。

    但現在呢?幾乎任何人想要槍的話都能買到。

    &rdquo 史蒂夫的不滿正在升騰。

    他的手肘支在椅子把手上,指尖聚在一起,雙眼半眯。

    我一直覺得這是一種清醒的做作。

    他維持着這個姿态許久,可能他自己都忘了這個模樣看起來有多傲慢。

     &ldquo我注意到部隊的軍官們都有一個糟糕的習慣,&rdquo他說,&ldquo當他們去到一間餐廳、俱樂部或者劇院的時候,經常會解下他們腰上的槍套皮帶,任由它們公開挂在衣帽間裡或者别的什麼地方。

    現在這些日子,軍官們拿的都是自己喜歡的樣式和口徑的槍。

    被偷的數量怎麼會不上升&hellip&hellip&rdquo &ldquo您覺得可能是這樣?&rdquo &ldquo我不知道。

    我隻是說出我的想法。

    &rdquo史蒂夫稍稍轉了一下腦袋,&ldquo我相信這位,&rdquo他以贊同的語氣補充道,&ldquo就是大名鼎鼎的亨利·梅裡維爾爵士?&rdquo &ldquo正是。

    &rdquoH.M.答應道,他剛剛在以奇怪的對眼盯着他撐在面前的拐杖。

     &ldquo很榮幸您能莅臨寒舍,亨利爵士,我們有位共同的朋友,我沒少從他那裡聽說您的故事。

    &rdquo &ldquo噢?是誰?&rdquo &ldquo布萊克洛克勳爵,我的一位客戶。

    &rdquo史蒂夫脫口而出。

     &ldquo老布萊克?&rdquoH.M.饒有興趣,&ldquo他最近如何?&rdquo 史蒂夫向後坐了坐,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為有關大人物的對話做着準備。

     &ldquo恐怕他身體不太好,确實不好。

    &rdquo &ldquo我猜也是,&rdquoH.M.附和着說,語氣中帶着富有人性關懷的溫暖,&ldquo他去紐約之後,就變得大不相同了,酒精燈裡的酒都能被他喝光。

    &rdquo &ldquo真的嗎?&rdquo短暫沉默後,史蒂夫說,&ldquo我印象中他一直不擅長喝酒。

    &rdquo &ldquo都是他妻子的功勞,&rdquoH.M.主動向克拉夫特和我解釋起來,&ldquo她是布裡斯托[3]海峽西部最讨厭的老女人,但她确實能管住布萊克。

    &rdquo 史蒂夫似乎後悔開始了這個話題。

     &ldquo話說回來,&rdquo他機械地說,&ldquo布萊克洛克勳爵似乎對您很不滿意。

    &rdquo &ldquo老布萊克對我不滿意?為什麼?&rdquo 史蒂夫笑了。

    &ldquo我聽說他邀請您去他的鄉下的莊園消暑。

    而您,他說,選擇去跟這位,叫什麼的朋友,待在一起?&rdquo (史蒂夫清楚知道是誰,但他還是打着響指,假裝不知道。

    ) &ldquo保羅·費拉爾?&rdquo &ldquo就是他,&rdquo史蒂夫說,&ldquo一位藝術家。

    &rdquo &ldquo我不明白我為何不該來找這位年輕朋友,&rdquoH.M.說,&ldquo他正在為我畫像。

    &rdquo 此後的寂靜中,H.M.似乎被某種深刻的懷疑擊中。

    他調整了一下眼鏡,視線慢慢掃過我們所有人,精力集中地努力研習每張臉上的表情,試圖尋出一絲可疑的痕迹。

     &ldquo在場有沒有任何一位,&rdquo他不失挑釁地咕哝道,&ldquo能告訴我,是否有什麼我不該找人為我畫像的原因?是否有什麼我不能找人為我畫像的原因?嗯?&rdquo (我能想到一個原因,一個美學層面的原因,但是似乎閉口不提才更明智。

    ) &ldquo那位年輕人,&rdquoH.M.繼續發威道,&ldquo是我小女兒的一位朋友。

    他給我寫了一封信,内容令我感到冒犯至極,我可收過不少信。

    他說我長着一張他所見過最為好笑的臉,即便是算上他在巴黎度過的學生時光,都無人匹敵,他問我能否來這裡讓他畫像,這樣他就能把這副模樣保存給子孫後代觀覽?這對我是莫大的侮辱,先生們,所以我出于好奇心決定來看看。

    &rdquo &ldquo然後住了下來?&rdquo &ldquo沒錯。

    我要為那家夥說句話:他待我十分公平。

    畫得很不錯,我打算把那幅畫買下來。

    可還沒畫完,因為有些小心眼兒的狗把我弄成這樣了。

    &rdquoH.M.把腳伸到地毯上,&ldquo我想畫個站像,但是我每天隻能站一小會兒。

    &rdquoH.M.吸了吸鼻子,謙虛地補充道,&ldquo他把我畫成了一位古羅馬的元老[4]。

    &rdquo 連克拉夫特警長都目瞪口呆。

     &ldquo畫成了什麼,先生?&rdquo &ldquo古羅馬的元老。

    &rdquoH.M.重複道。

    充滿質疑地端詳了克拉夫特片刻之後,他無比莊重而尊嚴地挺起胸膛,将一條想象中的托加袍①扔向了肩膀一邊。

     &ldquo我明白了。

    &rdquo史蒂夫·格蘭傑波瀾不驚地說,&ldquo我想費拉爾先生必定是取得了一些成功。

    &rdquo &ldquo你不喜歡他,對嗎?&rdquo &ldquo恐怕,亨利爵士,我對他的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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