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quo我再說第五十次,也是最後一次,克拉夫特警長,我沒有。
&rdquo
&ldquo可你也聽到格蘭傑先生的話了,醫生。
這是唯一一種可能!&rdquo
&ldquo你今早還覺得這是一起謀殺案呢。
&rdquo
&ldquo啊!因為我沒有聰明到能想出這樣一種解釋。
看,現在。
&rdquo
很明顯,克拉夫特的耐心正在消失。
他和我坐在那輛大警車的前座,在路上飛速奔馳着,駛向韋恩萊特的大宅。
我們把H.M.和他的輪椅安置在後座,他的椅子被折疊着放在過道裡,H.M.本人則坐在後排。
他那對粗胳膊交疊在木桶般粗壯的胸脯上。
車窗開着,風吹起了他那秃腦袋兩邊的兩撮頭發,看起來仿佛長了角。
車行兩英裡,他一言不發。
一直都是克拉夫特警長擔任發言者。
&ldquo這說得通,你看不出來嗎?&rdquo他堅持着,那隻正常的眼睛轉向我,&ldquo這裡面沒有任何一點能被反駁。
有三行腳印,&rdquo他演示道,&ldquo去往懸崖邊&mdash&mdash&rdquo
&ldquo認真開車吧!&rdquo
&ldquo好吧。
他們的腳步停在了雜草附近,大概四英尺遠的地方,那是懸崖上唯一一小片雜草。
你的腳印停在你趴在地上向下看出去的地方。
的确,這幾串腳印是平行的。
你的腳印距離他們的有六英尺遠,這也是真的。
&rdquo
&ldquo很好!&rdquo
&ldquo但是,&rdquo克拉夫特指出,&ldquo你也聽到格蘭傑先生的話了。
那把槍掉在了草叢裡,那是你完全可以伸手去用拐杖夠到的地方&hellip&hellip&rdquo
&ldquo什麼拐杖?我從來不用拐杖。
你去打聽打聽。
你以為我是什麼人:一個搖搖欲墜、行将就木的幹癟老化石嗎?&rdquo
這時,我想我聽到了從車後座傳來的聲音&mdash&mdash刻意吸鼻子的聲音以及微小的表示贊同的聲音。
但克拉夫特滿腦子都是其他的事。
他專注地看着前方的路。
&ldquo順帶一提,醫生。
我剛想起來。
&rdquo克拉夫特清了清嗓子,&ldquo一月份,我的孩子生病的時候,您幾乎每晚都來給他看病,連續三個星期。
您還沒發來賬單呢。
我們欠您多少錢?大概?&rdquo
話題轉換得實在讓人摸不着頭腦,讓我驚訝。
這一刻,沒有什麼是比這讓我更不關心的事。
&ldquo我的好克拉夫特,我怎麼會知道呢?我還沒時間去考慮這些。
問湯姆吧,他可能知道。
&rdquo
&ldquo他可能也不知道,&rdquo克拉夫特說,&ldquo這麼久以來,他跟你一樣頭腦不清又瘋瘋癫癫,他也很少寄賬單來,還經常寄錯人家。
我這是在為你着想!&rdquo
&ldquo聽着:我不需要什麼錢。
&rdquo
克拉夫特握緊了方向盤。
&ldquo或許不。
但你要是不用别人幫忙的話,就活見鬼了。
這個審訊&mdash&mdash你知道&mdash&mdash是星期三。
你作證的時候是要宣誓的。
這你也知道吧?&rdquo
&ldquo當然了。
&rdquo
&ldquo審訊的時候,你要說的也跟你告訴我們的一模一樣?&rdquo
&ldquo為什麼不呢?我說的都是實話。
&rdquo
&ldquo聽着,&rdquo克拉夫特說,&ldquo陪審團幾乎肯定會判定是協定自殺。
他殺了她,然後自殺。
這樣的話,他們肯定會增加一條附加意見說你篡改了證據。
這樣的話(現在你明白了嗎?),我們就不得不以僞證罪逮捕你。
&rdquo
這是一個精妙的思路,我必須承認我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