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夫特拿出一包煙,為她點了一支。
她的手抖得厲害,好幾次都沒能準确放進嘴裡,酒精開始起作用了。
最讓我擔心的是她眼裡燃燒的恐懼。
&ldquo那麼,&rdquo她開始說話了,&ldquo這是怎麼回事?到底發生了什麼?&rdquo
&ldquo這正是我們希望您能告訴我們的,&rdquo克拉夫特說,&ldquo小姐&hellip&hellip夫人&hellip&hellip&rdquo
&ldquo蘇利文。
貝拉·蘇利文。
你真的是警察嗎?不開玩笑?&rdquo
克拉夫特拿出他的警官證。
&ldquo另一個人是誰?&rdquo
&ldquo是克羅利醫生,來自萊康姆。
&rdquo
&ldquo噢,醫生,好吧。
那沒什麼了。
&rdquo拿煙的那隻手搖了搖,&ldquo我想要告訴你一件十分糟糕的事情&mdash&mdash&rdquo
&ldquo如果您現在不想說話的話,蘇利文太太,&rdquo我說,&ldquo我們外面停着一輛車,可以把您帶到一個更舒适的地方。
&rdquo
克拉夫特表情嚴厲。
&ldquo我覺得,先生,咱們最好現在就聊聊。
&rdquo
&ldquo是的,我也這麼覺得。
&rdquo她再次戰栗起來,&ldquo是這樣,我丈夫姓蘇利文,巴裡·蘇利文,我不覺得您會認識他。
&rdquo
&ldquo我聽說過他,女士。
我猜您也來自美國?&rdquo
女孩猶豫了一下。
&ldquo這&mdash&mdash不。
實際上,我出生于伯明翰。
但是客人們似乎很喜歡這個口音,所以我就堅持用下去了。
&rdquo
&ldquo客人們?&rdquo
&ldquo我是倫敦皮卡迪利旅館的舞娘。
&rdquo
&ldquo那您為何在這裡?&rdquo
這位年輕的姑娘十分直接,毫不含蓄。
她的聲調上揚了一些。
&ldquo因為我實在是太他媽的嫉妒了,&rdquo她回答道,&ldquo我看不清現實。
我知道他在這裡有個情婦,因為我發現了一個蓋着萊康姆郵戳的信封。
但是我不知道誰才是那個情婦!&rdquo
眼淚從她的臉頰滑落,她顫抖的聲音愈加堅定。
&ldquo我不是來這裡找麻煩的。
我根本不想找麻煩,隻是想看看這個女人,僅此而已。
我想看看她身上有什麼是我所沒有的。
&rdquo貝拉·蘇利文停頓了一下,伸出那隻拿着瓶蓋的左手,&ldquo再給我倒一杯,好嗎?我保證我不會灑在你身上或是胡言亂語。
拜托了,再給我倒一杯吧。
&rdquo
我又倒了一杯。
盡管努力掩飾着自己的情緒,可還是能看出克拉夫特有些被這份直率吓到了,但我可沒有。
這聽起來可能有些沒原則,但是我很喜歡她和她的處事風格。
她喝光了第二杯酒。
&ldquo巴裡是星期五晚上離開的。
星期六晚上我已經坐立不安。
所以星期日一早我就坐上火車來了。
盡管在這之前,我告訴過自己,&lsquo貝拉,這是你有過的最瘋狂的主意。
&rsquo我的意思是,你不能就這麼來到一個陌生小鎮,然後随便抓住一個人問,&lsquo不好意思,你知道那個一直跟我丈夫睡覺的女人是誰嗎?&rsquo&rdquo
&ldquo不,女士。
我猜您不能這麼做。
&rdquo
&ldquo除此之外,我根本不想讓巴裡知道我來了。
但是如果你能對我感同身受的話,你就知道我是怎麼想的了。
&ldquo來這裡的一路太艱難了。
首先,我要在埃克塞特[1]轉車到巴恩斯特普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