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很晚了&mdash&mdash反正天幾乎全黑了&mdash&mdash我聽到有人從路上走來了。
&rdquo
克拉夫特和我專注得身體都幾乎僵硬了,她若不是同樣心事重重,一定會對此有所察覺。
&ldquo當然了,我以為是巴裡來了。
&rdquo她猶豫了一番,咬着下嘴唇,&ldquo或許是。
或者至少&hellip&hellip&rdquo
克拉夫特清了清喉嚨。
&ldquo如果是星期日晚上的話,&rdquo他說,&ldquo那人不可能是蘇利文先生。
&rdquo
&ldquo為什麼不可能?&rdquo
&ldquo别在意,小姐。
&rdquo克拉夫特傾向叫她&ldquo小姐&rdquo,也許是因為她看起來很年輕,&ldquo相信我就好了。
&rdquo
&ldquo你的意思是他離開了?&rdquo女孩問道,她漂亮的臉龐神色開始變得凝重。
&ldquo呃&mdash&mdash是的。
請繼續吧。
&rdquo
貝拉本要說些什麼,卻改變了主意。
&ldquo首先,&rdquo她繼續說,&ldquo我受夠了他總是讓我這麼擔驚受怕的。
可我也有一些自尊心,所以不想讓他知道我在這裡。
但我又怕跟丢了他,把自己困在這兒。
我一直在來回踱步,您看,我從來都沒想過,如果巴裡回到了車裡的話,我該怎麼做。
&ldquo我能做的隻有一件事,巴裡的車&mdash&mdash我是說,那輛曾是巴裡的車&mdash&mdash是輛帕卡德[2]雙座敞篷跑車。
我爬上去,打開折疊座椅,坐進去,又合上了折疊座椅。
我個子很小&mdash&mdash&rdquo她張開雙臂,像是在邀請我們檢查,&ldquo所以很簡單,除此之外,折疊座椅上有兩個小小的通風口,所以空氣很流通。
然後他進了畫室。
這時,&rdquo她補充道,将手背劃過前額,&ldquo我聽到他在哭。
&rdquo
克拉夫特和我都一動不動。
&ldquo哭得&hellip&hellip我本來想說像個嬰兒,但是嬰兒才不會那麼哭呢。
那是一種傷心透頂的顫抖抽泣,就好像他病了,喘不上氣來一樣。
聽到一個男人哭成這樣的感覺糟透了。
那哭聲能穿透你。
有那麼一兩次,他用拳頭打向了車身。
&rdquo
(無論你是誰,你都是迷失的、被詛咒的靈魂。
)
&ldquo我怕極了,也想哭。
但是我想,&lsquo噢,你這個什麼什麼養的家夥?你從來都不會為了我哭成這樣,&rsquo我在心裡埋怨着他,沒有說話。
巴裡像個孩子一樣。
他才不過二十五歲,我二十八歲。
沒有時間考慮那麼多。
我聽到了他走來走去,上了一趟樓,還有鎖匙轉動的聲音。
然後他上車,發動,倒車。
我想,&lsquo天哪,我們就要見到那個情婦了,而我卻這麼被困在折疊座椅裡。
&rsquo&rdquo
貝拉頓了頓,試着笑了一下。
白蘭地正在起效,勉強讓她保持情緒穩定,但她的狀态實在說不上有多好。
克拉夫特小聲說:
&ldquo聽着,小姐。
我希望您能好好想一想,您确定您聽到的是個男人的聲音嗎?&rdquo
貝拉的表情變得模糊而不确定。
&ldquo當然了。
我自然覺得那是巴裡。
&rdquo她再次停了下來。
睜大了眼睛,&ldquo等一下!聽着!你是想說那人可能就是那個情婦嗎?&rdquo
&ldquo我隻是&hellip&hellip&rdquo
她的恐懼更深了一層。
&ldquo如果我說錯了話,錯怪了巴裡&mdash&mdash&rdquo
&ldquo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