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個盛過阿華田的空杯子和我的煙鬥就在他身旁。
費拉爾面容整潔,胡子修得幹幹淨淨,微笑着,在我講話的時候目不轉睛地看着我。
&ldquo昨晚我坐在這裡,反複在腦海裡回想了所有的證據。
它們在我面前展開,排列清晰,就好像我在法庭上展示證據一樣。
但我卻什麼都拼湊不出來。
直到我記起了那根被剪斷的電話線和被放光了汽油的車。
是誰幹的,為何要這麼做?&rdquo
H.M.從嘴裡拿出了雪茄。
&ldquo然後呢?&rdquo他催促着。
我閉上眼睛,讓那幅畫面再次在我腦海裡生動浮現,然後繼續說道。
&ldquo星期六晚上,剛開始下雨的時候,巴裡·蘇利文提到他要把那些淋着雨的沙灘椅收起來。
他讓瑞塔和我先回了大宅,自己留下來收拾。
但他并沒有把沙灘椅收回去。
昨天去&lsquo休憩之地&rsquo的時候,我看到它們依然在草地上。
可另一方面,蘇利文确實是去做了某件事。
因為他回到房子裡的時候,用手帕擦了擦手。
我幾乎可以肯定,他就是在那時放掉了車裡的汽油。
&rdquo
費拉爾坐直了。
&ldquo蘇利文,&rdquo他問道,&ldquo他幹的?&rdquo
&ldquo沒錯。
就像他和瑞塔剪了電話線一樣。
他們為何要這麼做呢?因為這樣,亞曆克·韋恩萊特和我就必須要走到萊康姆或者更遠的地方去聯系警察。
&ldquo亞曆克和我都走得很慢。
我走得慢的原因顯而易見,而亞曆克走得慢是因為他的關節僵硬。
我們倆都不能在兩小時内完成這四英裡的路程。
到達萊康姆的時候,我們本該打電話給警局,然後警察便可以收拾東西向&ldquo休憩之地&rdquo出發。
可出于各種各樣的原因&mdash&mdash包括亞曆克的暈厥和我的延遲&mdash&mdash他們直到淩晨一點左右才趕過去。
&rdquo
H.M.繼續僵硬地抽煙。
費拉爾的眉頭困惑地皺着。
&ldquo但我還是要提出那條我提了多次的反對意見,&rdquo他反對道,&ldquo拖住你們的步伐并不能阻止警察到那裡。
&rdquo
&ldquo不能,&rdquo我升高了語調,&ldquo但這會阻擋警察在漲潮前到達。
&rdquo
這次我沒聽到莫莉·格蘭傑進門的聲音。
這就是狂熱般專注的功效。
看到莫莉,我有些驚訝,她端着早餐托盤站在我旁邊。
貝拉在她身後。
我機械地端過托盤放到膝蓋上,雖然這是我人生中最不想吃東西的時刻。
明顯兩位女孩都聽到了之前我說的話。
她們沒有離開卧室,而是安靜地站在那裡,一言不發。
&ldquo星期六晚上九點半,我去向&lsquo愛人之躍&rsquo,發現那兩人顯然已經跳崖時,潮汐已經改變。
那時潮水正在上升。
當亞曆克問警察會不會去搜尋懸崖腳下的時候,我向他指出了這點。
&ldquo那麼,潮水漲到最高點時,海水最高會上漲多少?&rdquo我看了看H.M.,&ldquo你知道的,亨利爵士,因為我們星期一開車去畫室的時候,克拉夫特自己也提過,&rdquo我看了看貝拉,&ldquo你也知道,女士,因為莫莉在你說到要去水邊的洞穴參觀的時候也提到過,潮水最高的時候會上漲三十英尺。
&ldquo的确,懸崖一共七十英尺高。
但對于兩個遊泳和潛水專家來說&mdash&mdash我們知道瑞塔·韋恩萊特和巴裡·蘇利文正是這樣的人,在潮水漲高的時候,或者接近那個時間點的任何時刻,縱身跳下都不是什麼難事。
&rdquo
卧室裡一片寂靜。
費拉爾張了張嘴,又合上了。
H.M.繼續抽煙。
貝拉死死盯着窗外。
坐在床腳的莫莉向這無盡的寂靜中投出了一個單音節。
&ldquo但&hellip&hellip&rdquo
&ldquo讓我們回到,&rdquo我說,&ldquo我九點半經曆的那場冒險。
發現他們顯然已經跳下了懸崖後,我十分驚訝和難過。
不管是亞曆克還是我都非常驚詫難過:這也是我們被選中作為目擊者的原因。
&ldquo就像我告訴過亨利爵士的那樣,那時我實在是太過于難過了,以至于根本無法去注意到其他的事。
我隻在那個陰雨密布的夜晚,借着手電筒的光看到了一些腳印。
我不是什麼犯罪學家。
但我的确觀察到了一些東西。
&rdquo實際上,我認真到把它們記載在了這份手記裡,&ldquo關于那些腳印,其中一串腳步十分穩健,另一串則落在後面,步伐緩慢,腳步之間的距離很短。
&ldquo但昨天當我們在日光下再次看到它們的時候,亨利爵士觀察到了不少東西。
這些腳印的重心落在腳尖上,就像人很着急或者半走半跑時一樣。
兩套腳印的間隔都很平均,一步一步,肩并着肩。
&rdquo
&ldquo這就喚醒了我潛意識中的記憶。
&ldquo這整個密謀圍繞着一個重點。
那就是要讓所有人都覺得,我在九點半看到的那串腳印與警察在一點鐘時檢測的腳印是同一串。
&rdquo
沉默再次來臨。
莫莉·格蘭傑甚至沒心思指出我的吐司、咖啡和培根都要變涼了。
她坐在床腳下,一隻手撫着胸口,睜大了眼睛。
看起來幾乎有些鬼鬼祟祟的。
&ldquo謎題書!&rdquo她喊道。
随着大家驚訝地将頭轉向她的方向,她開始解釋起來。
&ldquo我向盧克醫生提過,我們或許能從我家的一本謎題書裡得到一些幫助。
那本書裡,有兩個人跳下了懸崖。
其中一人穿着自己的鞋走到懸崖邊,然後換上另一個人的鞋,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