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一章 教育的目的

首頁
運用各種命題。

    我的意思絕不是用一組簡單的實驗說明命題一,然後證明命題一;接着用一組簡單的實驗說明命題二,然後證明命題二,依次類推直至書尾。

    再沒有比這更枯燥的了。

    互相關聯的真理應作為整體一起加以運用,各種不同的命題可按任何順序反複使用。

    從理論科目中選擇一些重要的适用知識,同時給出系統的理論闡述來研究它。

    理論闡述須短小而簡單,但應嚴謹精确。

    理論闡述不能太長,太長的闡述使人們反而不容易透徹準确地理解。

    頭腦裡裝滿大量一知半解的理論知識,結果會很糟糕。

    理論也不應該與實際相混淆。

    在證明和利用時,兒童不應該有疑慮。

    我的觀點是,隻要可行,被證明的應該加以利用,被利用的應該加以證明。

    我絕不認為證明和利用是一回事。

     叙述至此,我可以用一種表面看似離題的方式更進一步闡明我的論點。

    我們剛剛開始認識到,教育的藝術和科學需要天賦,也需要對這種藝術及科學進行研究;我們認識到,這種教育的天賦和科學不僅僅是某種科學的或文學的知識。

    上一代人隻是部分地認識這個道理;中學和小學裡那些稍欠火候的校長們,往往要求同事們玩左手保齡球,要求他們對足球感興趣,以此來取代僅僅研究教育的藝術與科學。

    然而,文化比保齡球豐富,比足球豐富,文化也比廣博的知識更為豐富。

     教育是教人們掌握如何運用知識的藝術。

    這是一種很難傳授的藝術。

    一旦有人寫出一本具有真正教育價值的教科書,保準就會有某位評論家說這本教材很難用,無論什麼時候都如此。

    有價值的教材當然不容易教。

    倘若容易,就應該将它都燒了,因為它不可能有教育的價值。

    在教育領域中,或在其他領域中也一樣,那些看似寬廣實則危險的路往往通往糟糕的境地。

    這條邪惡之路由一本書或一系列講座來鋪就,書和講座幾乎能使學生記住下一次校外考試中可能出現的所有問題。

    順便說一句,一個學生在任何考試中要直接回答的每一個問題都該由他的老師設計或修改,否則這種教育制度是沒有發展前途的。

    校外評審員可以就課程的情況或學生的表現做出報告,但絕不應拿未經學生自己的教師嚴格審閱的問題來問詢學生。

    校外評審員問學生的問題,至少是經過與學生長時間的讨論而引發出來的。

    會有一些例外情況出離這條規則,但它們僅僅是例外,而且這些例外因為合于一般規則而尚能夠容易被允許。

     現在回到我前面提到的論點,即各種理論觀念在學生的課程中應該永遠具有重要的應用性。

    這并不是一個容易付諸實踐的教義,而是很難實行。

    它本身便涉及這樣的問題:要使知識充滿活力,不能使知識變成惰性的,而這是一切教育的核心難題。

     最好的做法取決于幾個不可或缺的因素:教師的天賦,學生的智力類型及他們生活的前景,學校周圍環境提供的機會,以及與此相關的各種因素。

    正因為如此,統一的校外考試是極其有害的。

    我們指責這種考試,并非因為我們是那種熱衷于指責已經确定的事物的怪人。

    我們沒那麼幼稚。

    當然,這類考試在檢查學生的怠惰方面也有用處。

    我們讨厭這種考試的理由是十分明确而又具有實際意義的,因為它扼殺了文化裡最好的部分。

    當你憑據經驗來分析教育的中心任務時,你會發現,圓滿完成任務取決于對多種可變因素做精妙的調整。

    因為我們是在與人的大腦打交道,而不是與僵死的事物打交道。

    學生的求知欲和判斷力,以及控制複雜情況的能力,他們在特殊情況下應用理論知識對前景作出預見&mdash&mdash所有這些能力不是靠一套體現在各科目考試中的既定規則所能傳授的。

     我提請你們這些有經驗的教師們注意。

    在課堂紀律良好的情況下,确有可能向學生們灌輸一定量的惰性知識。

    你拿一個教材,讓他們自己學習。

    似乎很棒。

    然後學生們知道了如何求解二次方程。

    但我們教會學生解二次方程的關鍵點是什麼呢?對這個問題有一種傳統的回答是這麼說的:人的大腦是一種工具,你先要把它磨鋒利了,然後才好使用它;掌握解二次方程的本領便是一種磨砺大腦的過程。

    這個回答具有一定的真實性,因此幾代人都接受了它。

    盡管如此,但它包含一種根本性的錯誤,可能因此扼殺我們這個世界的天才。

    我不知道是誰最先把人的大腦比作一種無生命的工具。

    我猜這也許是希臘七賢中的一位提出的,也或者是他們集體認可的看法。

    不管發明者是誰,曆代傑出人物紛紛贊同,從而使它具有的權威性不容懷疑。

    然而,不管這種說法多麼權威,不管什麼樣的名人對此表示過贊同,我都會毫不猶豫地抨擊這種說法,這是迄今存在于教育理論中的最緻命、最錯誤因而也是最危險的一種觀點。

    人的大腦從來不是消極被動地接受知識;它處于一種永恒的活動中,精細而敏銳,接受外界的刺激并做出反應。

    你不能延遲大腦的生命,把大腦像工具一樣先磨好然後再使用它。

    不管學生對你的主題有什麼興趣,必須此時此境就被激起;不管你要加強學生什麼樣的能力,必須此時此境就進行;不管你想帶給學生的精神生活什麼可能性,你必須此時此境就展現。

    這是教育的金規則,也很難遵守。

     困難在于:對于一般概念的理解,以及大腦智力活動的習慣,還有取得智力成就的快樂,這些都無法用任何形式的言語喚起,也無論你怎樣正确地調整。

    凡有經驗的教師都知道,教育是一種掌握種種細節的過程,需要耐心,一分鐘又一分鐘,一小時又一小時,一天又一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