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的腳凳。
我們并不是指望學生終生伴随這些羅馬作家,終生閱讀拉丁原著,才去教拉丁文。
英國文學更偉大,它更豐富、更深刻、更精妙。
如果你具有哲學家的鑒賞力和趣味,你會為西塞羅[4]而放棄培根、霍布斯[5]、洛克[6]、貝克萊[7]、休谟[8]和穆勒[9]嗎?肯定不會的,除非你對近代人的興趣使你轉向馬丁·塔珀[10]。
也許你渴望反思人類存在的無限多樣性以及性格對環境的反應。
你願意拿莎士比亞和英國的小說家們去換泰倫提烏斯、普勞圖斯[11]和特力馬喬的宴會嗎?還有,我們有幽默大師,謝裡丹[12]、狄更斯[13]和其他作家;閱讀拉丁作家的時候,有誰曾那樣開懷大笑過?西塞羅是一位偉大的演說家,他曾站在帝國的盛大儀式的舞台上;英國也有演說家們,他們充滿想象力地對州政府官員們演講,激發政府官員們闡述政策的靈感。
這個名單還可以擴大到詩歌和曆史領域中去,我不再繼續叨擾。
我隻是希望證實我以下斷言:拉丁文學不能完美表達人類生活的共同要素。
拉丁文學不會笑,它也幾乎不會哭泣。
你絕不能将拉丁文學與它所處的背景割裂開來。
拉丁文學不是希臘和英國那種意義上的文學,它不表達人類共同的感情。
拉丁語學有一個主題,那就是羅馬&mdash&mdash羅馬,歐洲的母親,偉大的巴比倫,一個娼妓,&ldquo啟示錄&rdquo[14]作者描述了她的末日:
&ldquo她為自己要經受的折磨而恐懼,遠遠地站開,口中念念有詞:唉,唉,偉大的巴比倫城,偉大的城!一個小時之内你就要受到審判。
世界上的商人們将為她哭泣和悲哀;因為再不會有人買她的商品。
&rdquo
&ldquo那些金銀制品、寶石和珍珠制品、細麻布、紫色布、絲綢、鮮紅色衣料、香木、各種象牙器皿,和最珍貴的木材以及黃銅、鐵和大理石制品。
&rdquo
&ldquo還有桂皮、香料、油膏、乳香、葡萄酒、油脂、精制面粉、小麥、各種野獸、綿羊、馬、雙輪戰車、奴隸和人的靈魂。
&rdquo
羅馬文明呈現在早期的基督教教徒的面前就是這樣一個方式。
但基督教本身就是古代文明世界裡的一個部分,這個文明世界從羅馬傳遞到歐洲。
我們繼承的是東地中海文明的兩個方面。
拉丁文學的作用,在于它反映了古羅馬。
了解了古羅馬,你的想象力會在你想到英國和法國時以古羅馬的曆史為背景,你就具有了紮實的文化基底;了解古羅馬,會引導你回到地中海的文明,羅馬曾經是那個文明的最後階段;了解古羅馬,你面前會自然地展現出歐洲的地理環境,以及海洋、河流、山脈和平原在曆史進程中的作用。
青年人在接受教育的過程中,這種學習的優點是:生動具體、激勵行動,曆史人物在品格和曆史表現上那種始終如一的偉大。
那些曆史人物,他們目标偉大,品格偉大,罪行也偉大,他們以強大的力量克制原罪以拯救功德。
道德教育離不開對偉大的習慣性的耳濡目染。
如果我們不偉大,我們做什麼或結果怎麼樣就無關緊要。
對偉大崇高的判斷力是一種即刻的直覺感知,而不是一種争辯的結論。
改變宗教信仰的年輕人,痛苦地感覺到自己是一條蟲而不是人,這對于人的偉大崇高是不礙事的。
隻要還存在對偉大崇高的堅定信仰,就足以證明所受的心靈懲罰是公平的。
對偉大崇高的感知是道德的基礎。
我們正處在一個民主時代的開端,人類的平等是建立在高水準還是低水準上,這個問題尚未确認。
從未有過一個時代像現在這樣,更需要青年人保持對羅馬的想象。
對羅馬的想象本身就是一幕偉大的戲劇,而且對羅馬的想象會産生比這本身更偉大的結果。
文學特質的美學鑒賞,我們現在深入的正是這個話題。
在這裡,古典文學藝術教學的傳統需要進行最有力的改革,以适應新的形勢。
它沉迷于古典學者的形成。
舊傳統堅定不移地将最初的階段用于語言學習,然後依靠流行的文學氛圍去獲得文學的愉悅。
在19世紀後期,其他學科的課程逐漸侵占了古典教育可以利用的時間。
結果常常是把時間浪費在語言學習中,而古典教育毫無成果。
我常想,正是源于這種挫敗感,英國那些偉大的學校裡出來的許多學生,才會令人遺憾地對智識缺乏熱情。
學校中古典文學藝術的課程,必須好好設置,确保可以清晰地達成一個明确的結果。
雄心勃勃的學術理想,往往因為太過偉大才走上失敗之路。
在對待每一件與藝術相關的工作時,我們必須恰當地處理好以下兩個因素:尺度和速度。
如果你用顯微鏡去檢查古羅馬的聖彼得大教堂,對建築師來說是不公平的;如果你一天隻讀五行《奧德賽》,偉大的曆史故事也會讓你覺得煩躁無味。
我們現在面臨的正是這樣一個問題。
我們正在教的學生,他們的拉丁語知識從沒好到能夠快速閱讀的程度,而作品裡要說明的景象又包羅萬象,且跨越了曆史的整個時期。
因此,仔細研究古典教育的尺度和速度,仔細研究我們的工作在不同部分的相關功能,這都是必要的。
我還沒有發現任何文獻資料是從學生心理特點入手論述的,這是共濟會會員的秘密嗎?
我時常注意到,如果在大學者們聚會的時候一旦說起翻譯的話題,他們的情緒和感情會表現得像是體面人撞見了低級下流的性事一樣。
但一個數學家沒有必要擔心丢了學者的面子,所以讓我來面對這個問題吧。
按照我之前展開的思維路線進一步分析,我認為拉丁語學習的最基本的品質由這些組成:明确拉丁詞彙的意義,知曉語法結構以何種觀念被連接,領會完整的拉丁句子并且能明白那個句子對突出重點所作的貢獻。
所以,任何教學上的含混不清,忽略語言中的精妙幽微,都會使我呈現出來的整個目标失敗。
通過使用譯文,幫助學生盡快逃離拉丁語,避免分心去抓語法結構,這是錯誤的。
整個拉丁語學習的主要價值在于:精确,明确,獨立分析能力。
我們依然面臨無法回避的速度問題,整個學習課程隻有短短的四年或五年。
每一首詩注定要在一定的有限時間内閱讀。
各種對比、意象,還有情緒的轉變,都必須與思想的節奏變化相一緻。
這些都有自己的周期,不能超越時限。
你們可以看看世界上最崇高的詩歌,如果你以蝸牛的速度慢慢地閱讀它,那麼,美麗的詩歌将不再是藝術作品,而變成了一堆垃圾。
假想有一個孩子,他專心閱讀他的功課時大腦的活動:讀到&ldquo當&hellip&hellip&rdquo,他停下來查字典;他再接着繼續讀下去,&ldquo一隻鷹&rdquo,又停下來查字典;接着,他還會對句子的結構感到好奇,如此這般,這般如此。
這會幫助他認識羅馬嗎?當然,常識會讓你去找來最好的文學翻譯,那種最好地保留了原文的魅力和氣勢的譯文。
好的譯文,你可以用正常的速度來大聲朗讀,并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