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其原因在于(像我相信的那樣)普羅大衆之自以為義超過其他階級,還是在于受過教育者更聰明些,藏起了他們的傲慢。
早期基督教布道人在其聽者心中,能夠假定一絲負罪感(asenseofguilt),無論聽者是猶太人,&ldquo畏神者&rdquo(metuentes)還是異教徒。
(伊壁鸠魯主義與神秘宗教二者都宣稱要平撫罪感,盡管途徑不同,這一事實表明罪感乃異教徒之通見。
)因而,在那些歲月,基督教訊息(Christianmessage)明明白白地是福音(Evangelium),是好消息(GoodNews)。
它應許醫治那些自知有病的人。
我們則在能指望聽衆歡迎救藥之消息(thenewsoftheremedy)之前,不得不先說服他們,接受這一不受歡迎的診斷。
古人接近上帝(或諸神),恰如被告接近法官。
對現代人而言,這一角色反了過來。
他是法官:上帝則在被告席。
他是個相當仁厚的法官:要是上帝對自己身為神卻容許戰争、貧窮和疾病,能做出合理辯護,他倒情願聽取。
案件甚至會以上帝之無罪開釋作結。
然而重要的是,人在法官席,上帝在被告席。
像老一輩布道者那樣,藉反複申說酗酒及不貞之類的罪來抗擊這種态度,基本無濟于事。
現代普羅大衆并非醉鬼。
至于通奸,避孕藥已扭轉乾坤。
此前,這種罪由于會讓一個女孩淪為私生子的母親,從而可能使她沒臉見人而毀了她,因此,絕大多數男子會承認這一違反貞潔的罪,他們的良心也會為之不安。
如今,既然通奸不會有如此後果,因而我想,一般就不會被感受為一種罪。
我的親身經曆告訴我,即便終究能夠喚醒聽衆的良心,我們也必須從相當不同的方向出發。
我們必須談欺詐、惡毒、嫉妒、怯懦、吝啬等等。
但我大不相信,自己已經找到解決這一問題的法門。
最後我必須說明,我的路數是不可救藥的理智主義(intellectualism),我自己的著作頗受此累。
那種簡單易行、動之以情的呼籲(&ldquo親近耶稣&rdquo)依然富于成效。
至于那些像我一樣缺少此天分的人,最好不要嘗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