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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記宴 (19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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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未多說。

    他母親這時正在說話,盡管沒人知道她到底啥時候開的口。

    她講的是一些鄰居對她如何不好的是是非非,故事已講到了中段。

    盡管故事已講了好長時間,我們卻從來不知這故事怎麼開始,也不知怎麼收尾:故事隻講到中段。

    &ldquo媽媽,這很不公平,&rdquo女兒終于說話了。

    &ldquo華克太太從沒說過&hellip&hellip&rdquo,她父親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他給兒子談關于組織皇家空軍的事。

    就這樣繼續說話,直到有那麼一個當兒,牧師或妻子說得太離譜,引起男孩或女孩反感,而且執意要将反感公之于衆。

    年青人的真正心思最終被喚了起來,投入戰鬥。

    他們言辭激烈、語速很快,充滿鄙夷。

    他們這邊自有一套事實與邏輯。

    父母那邊,怒火也不相上下。

    父親是狂風驟雨;母親則(噢,尊貴的家庭女王的招數!)&ldquo受到傷害&rdquo&mdash&mdash竭盡全力玩起悲怆。

    女兒變得刻薄。

    父親和兒子,故意無視對方,開始跟我說話。

    午宴,一塌糊塗。

     牧師講道的最後幾分鐘裡,這段午餐記憶令我憂心忡忡。

    令我憂心的,并非牧師之實際行動與其教訓(precept)不符這一事實。

    這事無疑令人遺憾,但無關宏旨。

    誠如約翰遜博士所說,某人實際行動即便有所虧欠,其規誡依然會非常誠懇(我們且再加一句,富有教益)。

    試想,醫生說酗酒傷身,除了糊塗蛋,誰會因醫生本人嗜酒而鄙棄醫生的告誡呢?我憂心的是這一事實:牧師根本沒有告訴我們家庭生活之艱難,未告訴我們它也像每種生活方式一樣,有其特有的誘惑與敗壞。

    他大談特談,仿佛&ldquo家&rdquo是一付靈丹妙藥,一種魔力,其本身鐵定産出幸福與德性。

    問題不在于他不真誠,而在于他是個糊塗蛋。

    他根本沒有從切身的家庭體驗出發去談,他隻是自動複制一個感傷傳統(sentimentaltradition)&mdash&mdash而且碰巧就是個假傳統(afalsetradition)。

    會衆不再聽他,原因就在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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