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quo你好。
&rdquo那女人笑着說。
&ldquo你好。
&rdquo
&ldquo怎麼了？&rdquo
&ldquo沒事。
&rdquo特芮絲想，至少那女人認得她。
&ldquo你喜歡什麼樣的餐廳？&rdquo那女人在人行道上這樣問。
&ldquo沒有。
找間安靜的餐廳好了，但這附近沒有安靜的餐廳。
&rdquo
&ldquo你有時間去東區嗎？不行，如果隻有一小時，那時間不夠。
我知道這條街上往西走幾個街口有個地方不錯。
你時間夠嗎？&rdquo
&ldquo當然。
&rdquo已經十二點十五分了。
特芮絲知道她可能會遲到很久，不過反正也無關緊要了。
往餐廳去的路上，她們并沒有交談。
有時人潮會沖散她們，有一次那女人隔着一輛裝滿衣服的推車看着特芮絲，笑盈盈的。
她們走進一家有木頭椽子屋頂和白色桌面的餐廳，餐廳異常安靜，客人還沒坐滿一半。
她們在一個木制卡座就座，那女人點了杯傳統雞尾酒，問特芮絲要不要喝一杯，或點杯雪莉酒。
特芮絲還在遲疑時，她已經點好菜讓服務生去處理了。
她脫下帽子，用手指梳理她的金發，兩邊各一次，然後看着特芮絲。
&ldquo你怎麼會有這麼好的點子，要寄聖誕卡片給我？&rdquo
&ldquo我記得你。
&rdquo特芮絲說。
她看着那串小小的珍珠耳環，那串耳環不知為何不像她的頭發或眼睛那麼明亮。
特芮絲覺得她很美，覺得她的臉變得模糊起來，因為她現在無法直視她。
那女人從包裡拿出口紅和粉盒，特芮絲看着她的口紅盒，金色如珠寶，形狀像水手的儲物箱。
特芮絲還想看看那女人的嘴，但那雙灰色的眼睛就在特芮絲眼前，讓她無法直視她的嘴，目光像火苗一樣在她身上跳躍閃爍。
&ldquo你才剛去那家店上班沒有很久吧？&rdquo
&ldquo對，大概隻有兩個禮拜。
&rdquo
&ldquo你也不會待太久，是這樣沒錯吧？&rdquo她遞給特芮絲一根煙。
特芮絲接過了煙。
&ldquo不會，我找到另一份工作了。
&rdquo她往前靠，迎向那女人替她拿着的打火機，迎向那雙纖纖玉手。
那雙手留着橢圓形的紅指甲，手背上有一點點雀斑。
&ldquo常送人明信片嗎？&rdquo
&ldquo明信片？&rdquo
&ldquo聖誕卡片？&rdquo她自己笑了起來。
&ldquo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