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沒有。
&rdquo特芮絲說。
&ldquo那我們敬聖誕節。
&rdquo她碰了特芮絲的玻璃杯一下,把酒一飲而盡。
&ldquo你住哪裡?曼哈頓?&rdquo
特芮絲告訴她說自己住在第六十三街上。
她還說她父母雙亡,這兩年來都住在紐約,之前則是在新澤西的學校。
特芮絲沒有告訴她的是,那是一所宗教氣息濃厚的學校,是聖公會的學校。
她沒有提到她崇拜的艾莉西亞修女,沒有說她常常想起她藍色的眼睛、醜陋的鼻子和慈嚴兼備的個性。
因為從昨天早上開始,她就已經把艾莉西亞修女抛得老遠了,修女遠遠比不上坐在對面的這個女人。
&ldquo你空閑時做什麼?&rdquo桌上的燈讓她的眼睛帶上了一點銀色,充滿如水一般的光亮,即使是她耳垂上的珍珠都顯得栩栩如生,就像一滴輕輕一碰便會破碎的水珠。
&ldquo我&hellip&hellip&rdquo她應該告訴她自己常做舞台模型嗎?該告訴她自己會素描和畫畫,或雕刻一些小東西,像貓的頭和小人,好放入她的芭蕾舞場景中?其實她最喜歡的是到外面好好走一段路散步,最喜歡做夢。
特芮絲覺得不必告訴她這些事。
她認為那女人的眼睛必定能透徹了解她所看到的每樣東西。
特芮絲又喝了點酒,她很喜歡這種酒,很像那種會吞滅人的女性,特芮絲想,既強烈又可怕。
那女人點頭向服務生示意,然後又有兩杯酒送到了她們桌上。
&ldquo我喜歡。
&rdquo
&ldquo喜歡什麼?&rdquo特芮絲問。
&ldquo我喜歡有人送我卡片,不認識的人。
就像聖誕節一樣。
今年我特别希望這樣。
&rdquo
&ldquo我很高興。
&rdquo特芮絲笑了笑,一面猜想她是不是在說真話。
&ldquo你很漂亮,&rdquo她說,&ldquo而且也非常敏感,是嗎?&rdquo
特芮絲想,她好像在說娃娃一樣,她用這麼自然的方式來稱贊特芮絲。
&ldquo我認為你很棒。
&rdquo借着第二杯酒帶來的勇氣,特芮絲這樣說。
她不在乎她的語氣聽起來如何,因為她知道那女人自己也知道。
她笑了起來,頭往後仰,聲音比音樂更美妙。
她的笑容讓眼角泛起一點小皺紋,她點香煙時,紅色的雙唇噘了起來。
她看着特芮絲,她的手肘抵在餐桌上,下巴則撐在拿香煙的那隻手上。
她合身的黑色套裝腰身附近一直到拉寬的肩膀處有一條長長的線,而她的頭上則頂着一頭細緻又未加梳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