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她就知道他會說這種話。
現在她覺得又悲哀又羞愧,替自己,也替他覺得可悲。
因為她真的不愛他,她也覺得很尴尬,因為她并不想要讓事情走到這個地步。
每次他問起這個話題的時候,總是會有那麼一個巨大的障礙橫阻于前,因為她連試都不想試。
最後,他的詢問隻會造成痛苦的尴尬。
她想起了第一次讓他留下來過夜的情形,内心再度糾結起來。
那次的經驗非常不愉快,做到一半的時候她就問他:&ldquo這樣子對嗎?&rdquo她當時想,如果動作沒錯的話,怎麼可能還是讓人這麼不舒服。
接着理查德大笑起來,笑得又久又大聲,真心的大笑,讓她生氣。
第二次甚至更糟,原因可能是理查德以為她應該已經克服了障礙,沒想到整個過程太痛苦,害她哭了起來。
理查德也因此感到深深的愧疚,一直說她讓他覺得自己像禽獸一樣,她則說他不是禽獸。
她很清楚他不是禽獸,至少和安傑洛·羅西相比,理查德簡直就是天使。
安傑洛曾站在同樣的階梯上,同樣問她兩人是否可以共度一晚。
如果當晚她和他上床,他的表現絕對和理查德不一樣。
&ldquo小芮,親愛的,&rdquo
&ldquo不行,&rdquo特芮絲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ldquo今天晚上不行,我也不能和你一起去歐洲。
&rdquo她很誠實,但語氣充滿悲苦與絕望。
理查德的雙唇因為驚訝而張開。
特芮絲不敢看他臉上的不悅之情。
&ldquo為什麼?&rdquo
&ldquo因為,因為我不能。
&rdquo她說,每個字都是折磨。
&ldquo因為我不想和你上床。
&rdquo
&ldquo噢,小芮!&rdquo理查德笑了起來。
&ldquo真抱歉我問了你。
親愛的,不要上床好嗎?在歐洲也不要上床。
&rdquo
特芮絲把頭轉開,又看到了獵戶座,傾斜的角度稍微有點不同。
然後她回頭看着理查德。
她想,我就是不能,我必須好好想一想,因為你已經在想這個問題了。
對她來說,話已經說出來了,即使她自己什麼也沒聽到,這些話依舊像橫阻在兩人之間的大木塊一樣堅硬。
她以前在樓上的房間就對他說過同樣的話,有次在公園裡卷風筝線時她又說過一次。
但他未曾好好思考過那些話。
難道現在她能做的,就隻是重複那些話?&ldquo你想要上來待一會兒嗎?&rdquo她問他。
她在折磨自己,一種她無法确切解釋的羞愧也在折磨着她。
&ldquo不用了。
&rdquo理查德輕笑着說,他的容忍與體諒使她更羞愧。
&ldquo不,我要走了。
晚安,親愛的。
我愛你,小芮。
&rdquo他又看了她一眼,然後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