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她對特芮絲笑了笑。
&ldquo六點左右回電給你。
如果你改變心意也沒有關系。
再見，理查德。
&rdquo
&ldquo再見。
&rdquo理查德說。
卡羅爾下樓時對她眨了眨眼。
&ldquo要乖喔。
&rdquo卡羅爾說。
&ldquo手提箱哪來的？&rdquo特芮絲回到房間時，理查德問她。
&ldquo是禮物。
&rdquo
&ldquo小芮，怎麼回事？&rdquo
&ldquo沒有什麼事。
&rdquo
&ldquo我打斷了什麼重要的事嗎？她是誰？&rdquo
特芮絲拿起卡羅爾用過的空杯子。
杯緣有一點口紅的痕迹。
&ldquo她是我在店裡認識的人。
&rdquo
&ldquo手提箱是她送的？&rdquo
&ldquo對。
&rdquo
&ldquo這麼貴重的禮物，她很有錢嗎？&rdquo
特芮絲望着理查德。
理查德對有錢人和中産階級的厭惡是自發的。
&ldquo有錢？你是說那件貂皮大衣？我不知道。
我幫過她一個忙，在店裡幫她找到遺失的東西。
&rdquo
&ldquo喔？&rdquo他說，&ldquo什麼東西？你從來沒提過。
&rdquo
她把卡羅爾用過的杯子洗好擦幹，放回架上。
&ldquo她把皮夾忘在櫃台上，然後我拿去給她，就這樣。
&rdquo
&ldquo喔，真是太棒了。
&rdquo他皺起眉頭。
&ldquo小芮，這是怎麼回事？你還在因為那個笨風筝而生氣？&rdquo
&ldquo不是，當然不是。
&rdquo她不耐煩地說。
她希望他離開，于是把手放在睡袍的口袋裡走到房間另一頭，站在卡羅爾站過的地方，看着放植物的盒子。
&ldquo菲爾今天早上把劇本拿來了，我正在讀。
&rdquo
&ldquo你就是因為劇本才擔心嗎？&rdquo
&ldquo你為什麼認為我在擔心？&rdquo她轉頭過去。
&ldquo你又有那種拒人于千裡之外的情緒了。
&rdquo
&ldquo我不擔心，我也沒有拒人于千裡之外。
&rdquo她深呼吸了一下。
&ldquo真好笑，你對某些情緒太敏感了，對其他的情緒卻渾然不覺。
&rdquo
理查德看着她。
&ldquo好，小芮。
&rdquo他聳聳肩說，仿佛讓了步。
他坐在椅子上，把剩下的啤酒倒進杯子。
&ldquo你今晚和那女人的約會是怎麼回事？&rdquo
特芮絲把最後一段口紅塗在嘴唇上時，張開的嘴巴呈現出笑容的形狀。
有好一會兒，她注視着小架子上的眉毛夾，小架子固定在衣櫃門的内側。
然後她把口紅放到架子上。
&ldquo有點像雞尾酒派對，大概是聖誕慈善晚會之類的。
她說是在餐廳裡辦的。
&rdquo
&ldquo嗯，你想去嗎？&rdquo
&ldquo我說我會去。
&rdquo
理查德喝了啤酒，對着杯子略微皺了眉頭。
&ldquo然後呢？你不在的時候，或許我可以在這裡待着讀劇本，然後我們再去吃點東西，看電影。
&rdquo
&ldquo派對結束後我想把劇本讀完。
我應該從禮拜六就開始讀了，讓腦子裡有些想法。
&rdquo
理查德站了起來。
&ldquo對。
&rdquo他漫不經心地說，還歎了口氣。
特芮絲看他無所事事地走到沙發那站着，朝下看着劇本手稿，又彎下腰研究封面和演員名單。
他看了看他的腕表，然後擡頭看她。
&ldquo我可以讀一讀嗎？&rdquo他問。
&ldquo去讀吧。
&rdquo她粗魯地回答，理查德不是沒聽到就是不在乎，因為他隻是往後躺在沙發上，手裡拿着手稿開始讀。
她從架子上取下火柴，心想，隻有在他感覺到兩人相隔甚遠，在他感覺到自己要失去她的時候，他才會明白什麼是&ldquo拒人于千裡之外&rdquo的感覺。
她突然想起她和理查德上床的時候，想到她當時保持的疏離，以及戀人之間應有的親密，那種大家都在談論的兩者之間的差距有多大。
她想，兩人同床共枕的這個事實，讓理查德覺得這種疏離沒什麼。
現在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