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那家店隻賣普通啤酒，卡羅爾不太喜歡這種普通啤酒，所以她隻買了一瓶。
接着她們開到高速公路分岔出去的一條小路上停了下來，打開理查德媽媽準備的一盒三明治。
裡面也有腌黃瓜、意大利白幹酪和幾個水煮蛋。
特芮絲忘了帶開罐器，所以現在連啤酒罐都打不開，幸好保溫瓶裡還有咖啡。
她把啤酒罐放在車後面的地闆上。
&ldquo魚子醬。
他們真是太好了。
&rdquo卡羅爾看着三明治這樣說。
&ldquo你喜歡魚子醬嗎？&rdquo
&ldquo不喜歡。
可是我希望我喜歡。
&rdquo
&ldquo為什麼？&rdquo
特芮絲看着卡羅爾吃了一小口三明治，卡羅爾把最上面的那片面包拿掉。
她吃的那一口是魚子醬最多的地方。
&ldquo因為隻要人們知道了魚子醬多好吃，就會開口猛吃。
&rdquo特芮絲說。
卡羅爾笑了，然後繼續慢慢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
&ldquo這就是後天養成的習慣，習慣的味道總是比較令人愉快&mdash&mdash而且很難擺脫。
&rdquo
特芮絲又倒了些咖啡到她們一起用的杯子裡。
她已經習慣了黑咖啡的味道。
&ldquo我第一次握着這杯子時真不知道有多緊張。
你那天拿給我咖啡，還記得嗎？&rdquo
&ldquo我記得。
&rdquo
&ldquo你那天為什麼要把奶油倒到咖啡裡？&rdquo
&ldquo我以為你喜歡。
你為什麼這麼緊張？&rdquo
特芮絲看着她。
&ldquo因為你，我感到很興奮。
&rdquo她舉起杯子說。
然後她又看了卡羅爾一眼，而且注意到卡羅爾的臉凝滞不動了，就像休克一樣。
特芮絲之前也看過這種表情兩三次，都是她向卡羅爾說出類似的内心感受，或稱贊卡羅爾的時候。
特芮絲不知道她高不高興，隻是看着卡羅爾折起另一半三明治旁邊的蠟紙。
還有蛋糕，咖啡色的香料蛋糕，特芮絲常在理查德家吃這種蛋糕。
但現在卡羅爾不想吃，于是她們把這些東西、香煙及一瓶威士忌都放進行李箱中。
行李箱放得十分整齊，除了卡羅爾之外，任何人這樣一絲不苟地放東西，都會惹惱特芮絲。
&ldquo你說過你老家在華盛頓州？&rdquo特芮絲問她。
&ldquo我在那裡出生，父親現在還住在那裡。
我寫信告訴他說，要是我們這次走得夠遠，就會去拜訪他。
&rdquo
&ldquo他和你長得像嗎？&rdquo
&ldquo我長得像他嗎？對&mdash&mdash比較像他，不像我母親。
&rdquo
&ldquo隻要想象你的家人，就會給我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rdquo特芮絲說。
&ldquo為什麼？&rdquo
&ldquo因為我就是把你想成你。
自成一格。
&rdquo
卡羅爾笑了，開着車還把頭擡了起來。
&ldquo好，想問什麼盡管問。
&rdquo
&ldquo兄弟還是姐妹？&rdquo特芮絲問。
&ldquo一個姐姐。
我猜你也想知道她的一切事情吧？她叫伊蓮，生了三個小孩，住在弗吉尼亞州，年紀比我大，我不知道你會不會喜歡她。
你可能會認為她很無趣。
&rdquo
沒錯，特芮絲可以想象伊蓮的樣子，就像卡羅爾的影子一樣，具有卡羅爾的一切特征，隻是沒有那麼明顯。
傍晚時分，她們停在路邊的一家餐廳。
餐廳的前窗裡放着一座迷你的荷蘭村莊模型。
特芮絲靠在圍欄上看着模型，一邊有水流出來，形成橢圓形的小河流，推動了水車，穿着荷蘭服飾的小人偶站在村莊旁邊的草地上。
她想起了法蘭根堡玩具部的電動火車，還有推動火車在橢圓形軌道上行駛的動力。
橢圓形軌道的圓周，就和小河流的周長差不多。
&ldquo我沒告訴過你法蘭根堡玩具火車的事，&rdquo特芮絲對卡羅爾說，&ldquo你有沒有注意到當你&hellip&hellip&rdquo
&ldquo玩具火車？&rdquo卡羅爾打斷她。
特芮絲本來一直在笑，但有樣東西突然揪住了她的心。
這樣東西複雜又難以測度，兩人的對話就停在了那裡。
卡羅爾給兩人都點了熱湯，她們一路坐在車上，覺得又冷又僵硬。
&ldquo我在想，你是不是真正享受這次旅行，&rdquo卡羅爾說，&ldquo你喜歡透過鏡子折射出來的東西，是嗎？你對每種東西都有非常獨特的感受，就好像那個水車，對你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