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感覺到彼此身體依偎在一起。
特芮絲想到兩個她在帕勒摩酒吧看到的女孩。
她知道她們就是這樣,而且還不隻這樣。
假如她隻是想要把卡羅爾擁入懷中,卡羅爾會突然厭惡地推開她嗎?如果這樣的話,現在卡羅爾對她的無論哪種好感會消逝無蹤嗎?卡羅爾冷淡呵斥拒絕的景象令她喪失了勇氣,但她的勇氣又卑微地回到那個問題:她能不能直截了當地要求和她睡同一張床?
&ldquo卡羅爾,你介意&hellip&hellip&rdquo
&ldquo明天我們會去牲畜飼養場。
&rdquo卡羅爾同時開口說話,特芮絲突然大笑起來。
&ldquo這有什麼好笑的?&rdquo卡羅爾熄掉煙時問道,但她也在笑。
&ldquo就是這樣。
真的很好笑。
&rdquo特芮絲還在笑,她要用笑來抹除今夜的渴望和企圖。
&ldquo香槟害你一直發笑。
&rdquo卡羅爾關上燈時這樣說。
隔天傍晚,她們離開了芝加哥,往洛克福德的方向駛去。
卡羅爾說她在那裡也許會收到艾比寄來的信,但也很可能不會,因為艾比是個很糟糕的聯絡人。
特芮絲到一家修鞋店把一隻便鞋縫補好。
她回來時,卡羅爾正在車裡讀信。
&ldquo我們要走哪條路?&rdquo卡羅爾的臉看起來高興了一點。
&ldquo二十号往西。
&rdquo
卡羅爾調整着收音機頻道,直到找到她要的音樂。
&ldquo我們到明尼阿波利斯途中,有什麼好的地方可以待一晚?&rdquo
&ldquo杜布克,&rdquo特芮絲看着地圖說,&ldquo或者滑鐵盧。
滑鐵盧看起來很大,距離這裡大約兩百英裡。
&rdquo
&ldquo我們應該趕得到。
&rdquo
她們從二十号公路往自由港和蓋勒納的方向走,在地圖上,蓋勒納給标上了星号,是格蘭特總統[3]的家。
&ldquo艾比說什麼?&rdquo
&ldquo沒說太多。
隻是一封很友善的信。
&rdquo
卡羅爾在車上的話不多,她們稍後停下來喝咖啡時也沒說什麼。
卡羅爾走到點唱機前站着,慢慢投入銅闆。
&ldquo你希望艾比也可以一起來,是嗎?&rdquo特芮絲說。
&ldquo不是這樣。
&rdquo卡羅爾說。
&ldquo你收到她的信之後就變了。
&rdquo
卡羅爾看着桌子對面的她。
&ldquo親愛的,隻是一封愚蠢的信。
如果你想的話,你看看也沒關系。
&rdquo卡羅爾伸手去拿手提包,但并沒有把信拿出來。
那天晚上,特芮絲在車裡睡着了,醒來時城市的燈光已經映照在臉上。
卡羅爾疲憊地将兩隻手靠在方向盤上面,停下來等紅燈。
&ldquo這就是我們要過夜的地方。
&rdquo卡羅爾說。
特芮絲走過飯店大廳時仍帶着睡意。
她搭電梯上樓,非常敏銳地感覺到卡羅爾在她身邊,仿佛她正在做夢,而在夢中,卡羅爾就是主角,而且是唯一存在的人。
進了房間,她把行李箱從地闆拿到椅子上打開就不管了。
然後她站在寫字桌旁看着卡羅爾。
過去的幾個小時或幾天裡,她的情緒仿佛已經中止,她看着卡羅爾打開行李箱,如往常一般先拿出放着盥洗用具的小皮包,然後把小皮包放在床上。
此時特芮絲的情緒才如潮水般湧來。
她看着卡羅爾的手,看着從環繞在卡羅爾頸項的圍巾下露出的一绺頭發,看着她便鞋上腳趾處幾天前刮到的擦痕。
&ldquo你站在那裡做什麼?&rdquo卡羅爾問,&ldquo貪睡蟲,快上床。
&rdquo
&ldquo卡羅爾,我愛你。
&rdquo
卡羅爾挺直了身子。
特芮絲用熱切的、帶着睡意的雙眼盯着她看。
然後卡羅爾把睡衣從行李箱裡拿出來,再把行李箱合上。
她走向特芮絲,把手放在她的肩上。
她繃緊肩膀,仿佛要向特芮絲要求一個承諾,也像在探詢着她,看看她說的話是否屬實。
然後她親吻了特芮絲的雙唇,仿佛兩人之前已經吻過好幾千次。
&ldquo你不知道我愛你嗎?&rdquo卡羅爾說。
卡羅爾把睡衣帶到浴室去站了一會兒,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