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hellip和跟我一樣嗎？&rdquo
卡羅爾笑了。
&ldquo不一樣，親愛的。
&rdquo
&ldquo你難道不覺得，我們這樣，比和男人睡覺更開心嗎？&rdquo
她露出頑皮的微笑。
&ldquo不一定，要看情況。
除了理查德外你還跟誰睡過？&rdquo
&ldquo沒有。
&rdquo
&ldquo嗯，你沒想過要試試别人嗎？&rdquo
特芮絲一時語塞，但又想要故作輕松，于是用手指敲擊着放在大腿上的書。
&ldquo親愛的，我是說将來有一天。
你可是來日方長呀。
&rdquo
特芮絲什麼也沒說。
她也無法想像有天她會離開卡羅爾。
這個可怕的問題從一開始就出現在她腦海裡，而且揮之不去，迫切需要一個解答。
卡羅爾會想離開她嗎？
&ldquo我是說，你跟誰睡覺，其實是被習慣所限定了，&rdquo卡羅爾繼續說，&ldquo你還年輕，沒法做出重大決定，也還沒機會培養習慣。
&rdquo
&ldquo你就隻是習慣嗎？&rdquo她笑着問，但她聽到自己的聲音裡帶有憤恨，&ldquo你的意思是說，跟誰在一起隻有這樣，沒有其他的？&rdquo
&ldquo特芮絲，你怎麼這麼容易就多愁善感起來。
&rdquo
&ldquo我沒有多愁善感。
&rdquo她抗議道，但腳下又出現了那層薄冰，那種不确定的感覺。
還是說，不管她已經擁有了多少，她總是希望擁有更多一點？她脫口而出：&ldquo艾比也愛你，不是嗎？&rdquo
卡羅爾動了一下，然後把腳放下。
&ldquo艾比可以說愛我愛了一輩子&mdash&mdash像你一樣。
&rdquo
特芮絲瞪着她。
&ldquo總有一天，我會把這件事情告訴你。
無論曾經發生過什麼都已經過去了，好多個月前的事了。
&rdquo她的聲音很輕，特芮絲幾乎聽不見。
&ldquo隻有幾個月？&rdquo
&ldquo對。
&rdquo
&ldquo現在就告訴我。
&rdquo
&ldquo現在時間或地點都不合适嘛。
&rdquo
&ldquo永遠都不會有合适的時間的，&rdquo特芮絲說，&ldquo這不是你說的嗎，你不是說永遠都不會有對的時間嗎？&rdquo
&ldquo我這樣說過？我怎麼會這樣說？&rdquo
但她們兩人有好一會兒都沒有說話，因為一陣強風帶着暴雨猛然落下，就像百萬顆子彈打在引擎蓋和擋風玻璃上。
有好一陣，她們什麼聲音都聽不到。
雷聲不見了，仿佛在高天之上的雷神已經謙卑地放棄與雨神之間的對抗了。
她們開到路邊的一個斜坡上，找了個不太足以躲雨的地方等着。
&ldquo我可以告訴你中間的部分，&rdquo卡羅爾說，&ldquo因為，中間比較有趣&mdash&mdash而且有點諷刺。
去年冬天我們一起開了家具店，可是我又不能不告訴你一開頭的故事&mdash&mdash很久以前，我們都還是小孩子的時候，我們兩家在新澤西州住得很近，所以每次放假的時候就會一起玩。
我猜艾比從六歲或八歲開始就一直有點喜歡我。
她十四歲那年離家住校，還寫了好幾封信給我。
早在那個時候我就聽說過有女孩子喜歡女孩子的事，但是書上總是告訴你，那段年齡過去後，這種感覺就會消失了。
&rdquo她講話時偶爾還停頓了一下，仿佛遺漏了幾個句子。
&ldquo你和她上同一所學校嗎？&rdquo特芮絲問。
&ldquo從來沒有。
我父親把我送到其他的學校，在另一個城市。
艾比十六歲那年去了歐洲，她回來的時候我不在家，後來我結婚前後曾在某個派對上見過她一次。
艾比那時候看起來很不一樣了，再也不像男孩子了。
結婚後我和哈吉住在别的地方，有好幾年都沒有看到她，直到琳蒂出生很久之後才又見面。
她偶爾會去我和哈吉以前常去騎馬的馬場，還有幾次我們三個人一起騎馬。
後來，艾比和我開始在周六下午打網球，那時哈吉通常在打高爾夫。
我和艾比在一起總是很開心。
而我從來沒有回想過艾比以前對我的迷戀&mdash&mdash畢竟那個時候我們兩人都長大了，也經曆了很多事情。
我之所以想要開店，原因是我不想天天看到哈吉。
我以為我和哈吉既然已經彼此厭倦，那我開個店，或許會對情況有點幫助。
所以我才問艾比，想不想和我合夥開店，接着我們就開了家具店。
過了幾個禮拜，我開始感到驚訝，我覺得我被她吸引了。
&rdquo卡羅爾用同樣平靜的語氣說道。
&ldquo我不理解這種感覺，也有點害怕，我還記得以前艾比的模樣，而且我知道她可能也有同樣的感覺，或者說我們兩人會有一樣的感覺。
我一直設法不要讓艾比發現我的想法，而且我還以為我成功了。
等到最後&mdash&mdash這就是最有趣的部分&mdash&mdash去年冬天，有個晚上在艾比家裡，路上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