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艾比的母親堅持叫我留下來過夜，和艾比一起待在她的房間裡。
當時天色很晚了，而我以前住的房間裡面沒有鋪床單，艾比說她來處理床單的事情。
我們兩個當時還不想同住一間房間呢，可是艾比她媽媽堅持。
&rdquo卡羅爾略微笑了一下，朝她看過來，但特芮絲感覺卡羅爾的眼光甚至沒有看見自己。
&ldquo所以我才跟艾比住在同一間房間。
假如不是那天晚上的話，什麼事情都不會發生，這一點我很确定。
都要怪艾比的母親。
這樣說起來很諷刺，因為她媽媽對于我們的事情一無所知，可是事情就是這樣發生了。
我想我的感覺跟你很像，和你一樣快樂。
&rdquo卡羅爾不經意冒出最後一段話，但她的聲音還是很平穩，幾乎不帶情緒。
特芮絲盯着她，心裡不知道究竟是嫉妒、震驚還是憤怒，讓現在的情況變得一團混亂。
&ldquo然後呢？&rdquo她問。
&ldquo之後，我知道我愛上了艾比。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不把這種感覺叫做愛，反正它看起來就是愛。
可是這樣隻持續了兩個月，就像一場病一樣。
&rdquo卡羅爾說話的語調變了，&ldquo親愛的，這跟你沒有關系，而且現在也結束了。
我也能體諒你想知道，隻是我先前找不到任何理由告訴你，這件事情其實微不足道嘛。
&rdquo
&ldquo可是，如果你對她有一樣的感覺&hellip&hellip&rdquo
&ldquo才兩個月的時間？&rdquo卡羅爾說，&ldquo你有丈夫和小孩的話，情況就會不一樣了。
&rdquo
卡羅爾是說，現在和她在一起的時候，情況不同，因為現在卡羅爾已經沒有責任在身了。
&ldquo就是這樣嗎？你可以就這樣開始，然後結束？&rdquo
&ldquo如果你沒有選擇的話，就是這樣。
&rdquo卡羅爾回答。
雨勢減弱了，她這時能看清楚了，眼前的是雨水，而不是一片堅實綿密的銀白色幕布。
&ldquo我不相信。
&rdquo
&ldquo你可不可以好好說話？&rdquo
&ldquo為什麼你要這樣挖苦人？&rdquo
&ldquo挖苦？我有嗎？&rdquo
特芮絲遲疑着無法回答。
愛上一個人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愛情又是什麼？為什麼愛情會停止，或者繼續發展？這些是真實的問題，而誰又能回答它們。
&ldquo别說了，&rdquo卡羅爾說，&ldquo我們去找瓶不錯的白蘭地好嗎？這個州不知道有沒有好酒。
&rdquo
她們開車到了前面的小鎮，在當地最大的飯店裡找到一家酒吧，裡面沒什麼客人，但是白蘭地還不錯，所以她們又點了兩杯。
&ldquo這是法國白蘭地，&rdquo卡羅爾說，&ldquo總有一天，我們會去法國。
&rdquo
特芮絲在她的手指間轉着小玻璃杯，吧台另一頭有時鐘滴答作響，遠方傳來火車鳴笛的聲音。
卡羅爾清了清喉嚨。
這些聲音本來沒什麼特别，但這個時刻卻與衆不同。
自從滑鐵盧的那個早晨之後，接下來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不再平淡無奇了。
特芮絲看着白蘭地杯子裡閃爍的褐色光芒，突然再也不懷疑自己總有一天會和卡羅爾一起去法國。
然後，在玻璃杯發亮的褐色陽光之中，浮現了哈吉的臉孔，他的嘴、鼻，還有他的眼睛。
&ldquo哈吉也知道艾比的事，對嗎？&rdquo特芮絲說。
&ldquo對。
幾個月前他問過我艾比的事，我把整件事都告訴他了。
&rdquo
&ldquo你真的&hellip&hellip&rdquo她想到了理查德，想象理查德如果知道的話，會有什麼反應。
&ldquo這就是你離婚的原因？&rdquo
&ldquo不是，艾比這件事和離婚無關。
這是另一件諷刺的事情，我是在婚姻已經要結束時才告訴哈吉的。
這樣的誠實态度其實于事無補，我和哈吉之間已經不能挽回了，那個時候我們已經談到要離婚了。
請你不要再拿我犯過的錯誤來提醒我！&rdquo卡羅爾皺起眉頭。
&ldquo你的意思是&hellip&hellip他一定很嫉妒。
&rdquo
&ldquo對。
不管我選擇用什麼樣的方式來告訴他，我猜對他來說，這就代表曾經有過一段時間，我關心艾比更甚于他。
也代表着曾經有過某個時刻，即使我已經有了琳蒂，我也會不顧一切和艾比一起離開。
我為什麼沒有這樣做，我也搞不清楚。
&rdquo
&ldquo也把琳蒂一起帶走？&rdquo
&ldquo我不知道。
我确實知道的是，因為有了琳蒂的存在，所以我那時無法離開哈吉。
&rdquo
&ldquo你後悔嗎？&rdquo
卡羅爾緩緩搖頭。
&ldquo不，我和艾比的關系不會長久，也不會持續下去，或許我當時就已經知道會這樣了。
我的婚姻瀕臨失敗，所以我太害怕，也太脆弱，無法&hellip&hellip&rdquo她停了下來。
&ldquo你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