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害怕嗎?&rdquo卡羅爾沉默不語。
&ldquo卡羅爾&hellip&hellip&rdquo
&ldquo我不害怕。
&rdquo她擡起頭,倔強地說,抽了一口煙。
特芮絲在微弱的光線中看着她的臉。
她想問卡羅爾,現在她對琳蒂又有什麼想法?将來會發生什麼事?但她知道卡羅爾正處于不耐煩的邊緣,所以一定會給她一個粗率的答案,或者根本不回答。
特芮絲想,以後再找其他時間問吧,現在貿然開口的話,隻會讓事情變得更糟,毀了一切,甚至是她身邊卡羅爾實實在在的軀體,而世上好像隻有卡羅爾穿着黑色毛衣的身軀弧度,才是唯一實在的事物。
特芮絲用拇指滑過卡羅爾的身體,從手臂下方一直到腰際。
&ldquo我記得哈吉最生氣的是有次我和艾比一起去康涅狄格州,替我們的家具店補貨。
隻不過出門兩天而已,但是他告訴我說:&lsquo你在背着我,你就是想要離開我。
&rsquo&rdquo卡羅爾的語氣苦澀,但她的聲音裡,自責多于模仿哈吉。
&ldquo他後來還有談到這件事嗎?&rdquo
&ldquo沒有。
還有什麼好談的?有什麼好驕傲的嗎?&rdquo
&ldquo有什麼好羞恥的嗎?&rdquo
&ldquo有,你很清楚,不是嗎?&rdquo卡羅爾以平穩、清晰的聲音這樣問道,&ldquo在世人的眼中,這是大逆不道的事。
&rdquo
卡羅爾說話的态度令特芮絲也嚴肅起來。
&ldquo你才不相信世人的觀點呢。
&rdquo
&ldquo像哈吉他們家那樣的人就會相信。
&rdquo
&ldquo他們不是全世界。
&rdquo
&ldquo足夠代表全世界了。
而你,必須生活在世界之中,我不是說你現在就必須決定要愛誰。
&rdquo她看着特芮絲,最後特芮絲終于看到一絲笑容緩慢地從她眼中浮現,笑容帶着卡羅爾一起出現。
&ldquo我是說,在其他人居住的那個世界裡面,縱使不是你的世界,其中還是帶有責任的。
這也就是為什麼在紐約那個世界裡面,我絕對不是你該認識的人,因為我會阻礙你的成長。
&rdquo
&ldquo那你為什麼要繼續這樣做?&rdquo
&ldquo我也不想這樣啊。
但是麻煩就在于,我喜歡遷就你。
&rdquo
&ldquo你絕對是我應該認識的人。
&rdquo特芮絲說。
&ldquo我是嗎?&rdquo
到了街上,特芮絲又說:&ldquo我猜要是哈吉知道我們一起出門旅行,他也會不高興,是嗎?&rdquo
&ldquo他不會知道的。
&rdquo
&ldquo你還想不想去華盛頓?&rdquo
&ldquo當然想,如果你有時間的話。
你二月都有空嗎?&rdquo
特芮絲點頭。
&ldquo除非鹽湖城那邊有工作的機會。
我已經告訴菲爾,叫他把信寄到這裡來。
不過這個機會很渺茫。
&rdquo她想,菲爾可能連信都不會寫。
但假如在紐約有工作的機會,她就應該回去。
&ldquo如果沒有我,你自己會去華盛頓嗎?&rdquo
卡羅爾看着她。
&ldquo說真的,我不會。
&rdquo她帶着一絲笑意說。
她們那天晚上回到旅館時,房間内非常悶熱,她們把窗戶打開了一會兒。
卡羅爾靠着窗台咒罵天氣悶熱,想要逗特芮絲開心。
她說特芮絲是兩栖類動物,可以忍受這樣的熱浪。
然後卡羅爾突然問道:&ldquo昨天理查德說什麼?&rdquo
特芮絲甚至不知道,原來卡羅爾已經知道了上一封信的事。
那封信,就是他更早在芝加哥寄來的那封信裡面承諾過的,會寄到明尼阿波利斯和西雅圖的信。
&ldquo沒什麼,&rdquo特芮絲說,&ldquo隻寫了一頁,他還是希望我寫信給他。
但我不想寫了。
&rdquo雖然她早就把信給丢掉了,但她還記得内容:
我好久沒有你的消息了,我不禁想到,你這個人是多麼難以想像的矛盾。
你很敏感,又很不敏感;充滿想像力,但又欠缺想像力&hellip&hellip如果你那位奇怪的朋友讓你陷入困境,請讓我知道,我會去找你。
小芮,你這樣是不可能繼續下去的。
我知道一點這方面的事。
我碰見過丹尼,他也想知道我有沒有你的消息,你正在做什麼等等。
假如我真的告訴他,那你會怎麼樣?為了你,我一句話也沒說,因為我知道有一天你會為此而羞愧。
我還是愛着你,我承認。
我會走向你,讓你看看美國真正的面貌,如果你還關心我,願意寫信給我的話&hellip&hellip
信裡的話對卡羅爾簡直是一種侮辱,特芮絲已經把信撕了。
現在她坐在床上,雙臂環抱着膝蓋,抓着睡袍袖子裡的手腕。
卡羅爾把通風系統開得太大,房間變得太冷了,明尼蘇達的寒風占領了房間,控制了卡羅爾的香煙,将煙化為無形。
特芮絲看着卡羅爾平靜地在洗手台邊刷牙。
&ldquo你是說,你不想寫信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