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卡羅爾,又看着特芮絲,然後他的嘴笑得更開了。
&ldquo把那些東西都拿來,不管是錄音帶、記錄或什麼東西。
&rdquo卡羅爾說,那個男人動了一下。
他走到車子後面,打開行李廂,特芮絲聽到他的鑰匙發出的叮當聲。
特芮絲在車裡待不住了,幹脆下車走到卡羅爾身旁,距離她幾英尺之遙才停下來。
偵探把手伸進一個大行李箱裡面找東西。
等他挺直身體時碰到了汽車行李廂蓋,把他的帽子打掉了。
他踩住帽檐,免得被風吹走,一隻手裡拿着個東西,不過太小了,看不清楚是什麼。
&ldquo總共有兩樣東西,&rdquo他說,&ldquo這些東西價值五百元。
要不是遠在紐約已經有複本的話,我相信這些東西的價值一定會更高。
&rdquo
&ldquo你的推銷技術不錯。
不過我不相信你。
&rdquo卡羅爾說。
&ldquo為什麼?他們在紐約的人,急着想要這些東西呢。
&rdquo他撿起帽子,關上汽車行李廂。
&ldquo但他們手裡有的東西已經夠多了。
愛爾德太太,我告訴過你,你最好現在就回紐約去。
&rdquo他把香煙在身前的泥土中踩熄,轉動着鞋尖。
&ldquo現在你會回紐約去嗎?&rdquo
&ldquo我不會改變主意。
&rdquo卡羅爾說。
那個偵探聳聳肩。
&ldquo我并沒有站在哪一邊,但是你越快回到紐約,我們就越快喊停。
&rdquo
&ldquo我們現在就可以喊停。
你把那些東西給我,然後你就可以繼續往前走了。
&rdquo
偵探慢慢張開自己握拳的手,就像在玩猜謎遊戲一樣,裡面什麼東西也沒有。
&ldquo你願意付我五百元買這些東西嗎?&rdquo他問。
卡羅爾看着他的手,然後打開背包拿出皮夾,再拿出支票簿。
&ldquo我比較想要現金。
&rdquo他說。
&ldquo我沒有。
&rdquo
他又聳聳肩。
&ldquo好吧,我就拿支票。
&rdquo
卡羅爾寫了支票,把支票放在他車子的擋泥闆上。
現在他彎腰看着卡羅爾,特芮絲可以看見他手上拿的黑色小東西。
特芮絲又往前靠近一點,那個男人正在拼他的名字。
卡羅爾把支票交給他,他把兩個小盒子放在她手上。
&ldquo你收集這些資料有多久了?&rdquo卡羅爾問。
&ldquo放出來聽你就知道了。
&rdquo
&ldquo我可不是來跟你開玩笑的!&rdquo卡羅爾說話的聲音嘶啞了。
他笑着把支票折好。
&ldquo别說我沒警告過你。
你從我這裡拿到的并不是全部,在紐約還有很多。
&rdquo
卡羅爾把袋子扣緊,然後轉向她的車,也沒有看特芮絲。
接着她再度轉身面對那個偵探。
&ldquo假如他們手上已經有了他們想要的東西,那你現在就可以走了,不是嗎?你能答應我這麼做嗎?&rdquo
他的手放在車門上,看着她。
&ldquo我還在工作,愛爾德太太,還在為我的公司工作。
除非你現在馬上搭飛機回家,或者去了其他地方。
請把那張紙條給我。
既然我沒有搜集到你們過去幾天在科羅拉多泉市的記錄,我就必須告訴我的公司一些其他的事情,其他比這更刺激的東西。
&rdquo
&ldquo喔,就讓他們自己創造刺激的東西去吧!&rdquo
偵探笑了一下,露出一點牙齒。
他走回車上,松開煞車,把頭探出去看後面的路況,然後快速倒車,朝着公路開走了。
他的引擎聲音很快就消失了。
卡羅爾慢慢走回車上,進去車裡坐着,透過擋風玻璃看着幾碼之前突起的幹地,臉上沒什麼表情,仿佛昏倒了一般。
特芮絲在她旁邊,用手環繞着卡羅爾的肩膀。
她把手放在卡羅爾外衣墊肩的布面上,覺得自己就像陌生人一樣,沒辦法提供幫助。
&ldquo喔,我想他隻是吹牛而已。
&rdquo卡羅爾突然說。
卡羅爾的臉色鐵青,聲音裡也沒了活力。
卡羅爾攤開手掌,看着那兩個小小的圓盒子。
&ldquo就在這裡吧。
&rdquo她下了車,特芮絲跟在她後面。
卡羅爾打開盒子,拿出一卷像賽璐珞的錄音帶。
&ldquo很小吧?這個東西易燃,我們就燒了它吧。
&rdquo
特芮絲在車蓋上擦了火柴,錄音帶燒得很快,特芮絲把錄音帶丢在地面上,風立刻就把火吹熄了。
卡羅爾說其實不用麻煩,她們可以把這些東西都丢進河裡。
卡羅爾坐在車裡,抽着一根煙。
&ldquo幾點了?&rdquo卡羅爾問。
&ldquo十一點四十分。
&rdquo她回到車上,卡羅爾立刻發動了車,朝着公路開去。
&ldquo我要打給艾比,她人在奧瑪哈,然後再打給我的律師。
&rdquo
特芮絲看着道路地圖。
她們隻要稍微轉向南方,下一個大城市就是奧瑪哈。
卡羅爾看起來很累,特芮絲感覺到她的怒氣仍未平息,怒氣還存在她的沉默中。
車子在路上的坑洞上颠簸着,特芮絲聽到啤酒罐撞擊的叮當聲,啤酒罐在前座地闆上滾動着,就是那罐她們上路後第一天沒打開的啤酒。
她肚子好餓,已經餓了好幾個小時了。
&ldquo我來開車吧?&rdquo
&ldquo好吧。
&rdquo卡羅爾疲憊地說。
她放松下來,仿佛投降了似的,很快就把車速慢下來。
特芮絲和她換了位子,坐到方向盤後面。
&ldquo要不要停下來吃點早餐?&rdquo
&ldquo我吃不下。
&rdquo
&ldquo或者喝點東西吧。
&rdquo
&ldquo到了奧瑪哈再說吧。
&rdquo
特芮絲把時速飙到六十五碼,接着維持在七十碼左右,開上三十号公路,然後轉向二七五号公路,朝着奧瑪哈前進,路面的狀況不太好。
&ldquo你不相信他說的,紐約已經有了竊聽錄音帶的事情,對嗎?&rdquo
&ldquo别再談這個了!我夠煩了!&rdquo
特芮絲緊抓住方向盤,又故意放開手,感覺到一股巨大的憂愁籠罩着她們,橫阻在前方。
這股憂郁才剛剛顯露出了一角,而且現在她們兩人正朝着這股憂郁前進。
她還記得偵探的臉,還有那種她本來難以辨認、現在卻明知是邪惡的表情。
就算他說他并不站在任何一邊,但從他的笑容中就可以看到惡意。
她也可以感覺到他内心有一股欲望,想要把她們拆散,原因是他知道她們兩人現在已經在一起了。
有件事情,她以前隻能用感覺去體會,但現在她能夠親眼看見了,也就是整個世界已經準備好要與她們為敵;她和卡羅爾所共同擁有的東西,好像已經不是愛情、不是能讓人喜悅的東西,反而變成一隻橫亘在兩人之間的野獸,兩個人都被野獸的一隻利爪所控制了。
&ldquo我在想,我給你的那張支票。
&rdquo卡羅爾說。
這個問題,就像她心中的另一塊大石頭一樣。
&ldquo你認為他們會不會跑到你家去?&rdquo特芮絲問。
&ldquo有可能,隻是有可能。
&rdquo
&ldquo我認為他們還沒找到那張支票,支票壓在桌布底下。
&rdquo可是那封信還夾在書裡面。
突然間&mdash&mdash有種奇特的驕傲使她的精神提振了一下。
那封信寫得很美,她甯可讓他們找到那封信,而不是那張支票。
但就訴訟事件上的證據能力來說,兩者的分量相當,而且他們可以把這兩樣東西弄得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