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llip你還好嗎?要回來嗎?我現在不能談太久。
&rdquo
特芮絲不發一語,皺着眉頭。
&ldquo好,我想我今天就可以離開了。
&rdquo然後她脫口而出,&ldquo卡羅爾,怎麼回事?我真的不能再忍受了,我完全不明白狀況!&rdquo
&ldquo特芮絲!&rdquo卡羅爾硬是把特芮絲的話切斷,就像把話删除一樣。
&ldquo你回來好嗎?這樣我才可以跟你詳談。
&rdquo
特芮絲認為她聽到卡羅爾不耐煩地歎了口氣。
&ldquo但是我現在就想要知道狀況。
等我回去時,你能跟我見面嗎?&rdquo
&ldquo特芮絲,你要堅持下去。
&rdquo
她們以往是用這種方式交談的嗎?這是她們所使用的話語嗎?&ldquo那你能撐下去嗎?&rdquo
&ldquo我也不知道。
&rdquo卡羅爾說。
一陣寒意襲上特芮絲的手臂,直透入握着電話的手指。
她覺得卡羅爾在恨她,因為那是她的錯,她犯了愚蠢的錯誤,讓佛羅倫斯找到那封信。
可能已經有狀況發生了,所以卡羅爾不能,甚至不想再見到她。
&ldquo法庭的事情,開始了嗎?&rdquo
&ldquo已經結束了,我寫信告訴過你。
我現在不能再說了,再見,特芮絲。
&rdquo卡羅爾還在等她回話。
&ldquo我現在要說再見了。
&rdquo
特芮絲慢慢地把聽筒放回電話上。
她在飯店大廳裡站着,盯着櫃台四周模糊的人影,把卡羅爾的信從口袋裡拿出來再讀一次,但卡羅爾的聲音變得更近,卡羅爾不耐煩地說:&ldquo你回來好嗎?這樣我才可以跟你詳談。
&rdquo她把支票拿出來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然後把支票撕掉,将碎片放進黃銅垃圾桶裡。
等她回到住處,再一次見到自己租來的房間時,眼淚才落了下來。
雙人床的中間凹陷了一處,一疊卡羅爾寄來的信放在桌上。
這個地方,她連一晚都待不下去了。
她要找個飯店過夜,就算卡羅爾電話裡提到的信隔天早上沒有抵達,她也會離開這個小城。
特芮絲把手提箱從衣櫃裡拖下來,放在床上打開。
白色手帕折好的角從一個口袋裡冒了出來,特芮絲把手帕拿出來,拿到鼻子邊,想起在迪莫伊那天早晨卡羅爾把手帕放在那裡,上面還有少許香水的餘味。
她也想起卡羅爾當時開着玩笑把手帕放在那裡,她也跟着笑了一番。
特芮絲把一隻手放在椅背上,另一隻手緊握成拳,漫無目标地上下晃動着。
她隻能感覺到一片模糊,就像眼前的桌面一樣模糊,就像她皺眉凝視卡羅爾寄來的那些信一樣模糊。
突然間,她把手伸向靠在書桌後部書上的一封信,雖然這封信就在眼前,但她卻還沒有讀過。
特芮絲把信打開,這就是卡羅爾在電話裡所說的信,信很長,有些信紙上的墨水字迹是淡藍色的,有些則是黑色,有些字句已經用筆劃掉了。
她讀了第一頁,然後又從頭再讀了一次。
星期一
親愛的,
我甚至連開庭那天都沒有出席。
今天早上他們把哈吉想用來對付我的東西先看了一遍。
對,他們把我們的對話錄下來了&mdash&mdash就是在滑鐵盧的對話。
有了這種東西當證據,就算我出庭也于事無補了。
我應該要感到羞愧,我并非為我自己而羞愧,而是我的孩子,更不用提我不希望你必須要出席的想法。
今天早上的情況非常簡單,我就是投降了。
律師說,現在重要的是我将來想做什麼,這一點就會決定我未來還能不能看到我的孩子,因為哈吉現在可以輕易地取得她的監護權。
問題就在于,我會不會和你斷絕關系(他們還說,我也應該和其他像你一樣的人斷絕關系!)。
他們沒有把話說得很明白,不過有十幾個人同時開口,場面真的很像末日大審判的情況。
他們提醒我說我有責任,還提醒我考慮我的處境,還有我的未來。
(他們究竟是把什麼樣的未來綁在我身上?六個月以後,這些人還會回頭檢視我的未來嗎?)我告訴他們說,我不會和你見面了。
我在想,不知你能否理解這種情形,特芮絲,你還這麼年輕,甚至從來沒有體驗過被母親盡其所能地照顧。
就因為我承諾他們說不再和你見面了,所以他們給了我一個很棒的賞賜:每年我有權利與我自己的孩子相處幾個禮拜。
幾個小時後&mdash&mdash
艾比來了。
我們談到了你,她要我代她問候你。
艾比再度提醒了我幾件我已經知道的事情:你還很年輕,你仰慕我。
艾比認為我不應該把這封信寄給你,應該在你來的時候親自告訴你才對。
我們還為此而大吵了一架。
我告訴她,她不像我這麼了解你;在某些事情上,我也認為她不如你那麼了解我,她不了解的就是情感的部分。
親愛的,我今天真的不太快樂,現在正在喝裸麥威士忌,我知道你一定會告訴我說,這種酒隻會讓我變得更沮喪。
不過我和你共同生活了這幾個禮拜,其實我的心裡還沒做好準備來處理眼前的狀況。
我們相處的日子非常愉快,相信你比我還清楚這點。
雖然我們的關系目前隻是開了個頭,但我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