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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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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信裡想告訴你的是,我們有了這個開始,接下來的事情你可能永遠不會知道,永遠不應該知道,永遠注定不會知道了。

    我們兩人從來沒吵過架,向來就認為我們在這世間所求所想的,就是彼此厮守在一起而已。

    我不知道你愛我多深,但事情就是這樣,我們兩人相處的甜美時光,隻是個開始而已。

    我們相處的時間這麼短暫,或許對你産生的影響比較小;你曾說過,不管我變得怎樣,不管我說話再粗,你依然愛我。

    我在此也要說,我愛你,整個你,過去的你,未來的你。

    我說的這些話,如果那些人聽得懂,如果能改變任何事情,那我也一定會在法庭上公開這麼說的,我毫無畏懼,并不害怕這樣說。

    我的意思是,親愛的,我寫這封信給你,希望你能體諒我的所作所為,體諒我昨天為什麼會告訴律師說我不再跟你見面了,體諒我為什麼要告訴他們這些人說我不再跟你見面了。

    如果我認為你不能體諒我,如果我認為你現在不想回來,那我就是低估了你。

     特芮絲停下來,然後站起來,慢慢走到她的寫字桌前。

    是的,她能理解卡羅爾寄這封信給她的原因,因為卡羅爾愛她的孩子,更甚于愛她。

    也因為這樣,那群律師才能夠打擊她,強迫她做出他們希望她做的事。

    特芮絲不敢想像卡羅爾被迫做出決定的樣子,但這種光景就出現在卡羅爾的信中。

    特芮絲知道,卡羅爾投降了。

    有一瞬間,她有種古怪的感覺,認為卡羅爾隻把自己的一小部分投注在她身上。

    她也因此突然覺得兩人密切相處的這一個月時間,就像一個巨大的謊言,裂縫産生,世界傾覆。

    但接下來她又不相信事情是這樣的。

    不過事實俱在,卡羅爾已經選擇了自己的小孩。

    她盯着桌上理查德寫來的信,感覺到她想對他說的一字一句,在内心如潮水洶湧而來,這些話她從來沒對他說過。

    他到底了解她多少?他到底了解過她多少? &hellip&hellip又誇大,又被低估。

    (她讀着又一頁卡羅爾的信)對我而言,親吻以及男女床笫的愉悅,這兩件事情之間似乎隻有程度上的差别。

    舉例而言,親吻并不應被低估,親吻的價值也不能被任何人所斷定。

    我在猜想,這些男人是不是以&ldquo自己的行為能否制造出小孩&rdquo為标準,來衡量愉悅的程度呢?如果他們的行為能制造出小孩的話,他們就有可能會認為自己可以從中獲得更大程度的愉悅。

    我現在說的,畢竟是和愉悅程度有關的問題,但如果要争辯&ldquo冰淇淋甜筒&rdquo和&ldquo足球比賽&rdquo兩者之間的差别,或者貝多芬的四重奏和《蒙娜麗莎》這件作品之間,何者能夠産生比較多的愉悅,那又有什麼用呢?這個問題還不如留給哲學家讨論吧。

    但是這些男人的心态是,我這種人不知出于什麼原因,不是瘋了就是盲了(我想,這些男人的心裡面還有一點遺憾,遺憾像我這麼一個美麗的女人,男人竟然得不到),有些人會把&ldquo審美标準&rdquo加入讨論之中,我指的當然是把這個标準加諸在我的身上。

    我認為如果他們真的想争論這件事的話,隻會引人發笑罷了。

    但我沒有提到的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更是沒有任何人想到的一點就是,兩個男人或兩個女人間的親密關系,是否有可能是絕對且完美的?這種絕對和完美,從來沒有出現在男性與女性的關系之間。

    有些人要的,是否就是這種絕對而完美的關系呢?而其他人隻是渴望男女之間善變又不确定的感情。

    昨天有人說,或至少暗示我說,我現在的所作所為會讓我墜入人類邪惡和堕落的深淵。

    的确,自從他們把你從我身邊奪走後,我就已經深深沉淪了。

    事實上,如果我繼續這樣下去,持續受到監視,持續被人攻讦,永遠無法長時間擁有一個人,到頭來我對其他人的認識都隻是停留在表面,那樣的情況才是真正的堕落。

    或者說堕落的本質,就是逆着自己的天性生活。

     親愛的,我對你傾吐了這一切(卡羅爾把下一行劃掉了),你對于你自己未來前途的掌控,一定比我好多了,讓我成為你的錯誤示範吧。

    假如你現在受到的傷害,已經超越了你認為你所能承受的程度,假如我們之間的事情會讓你(無論是現在或将來)怨恨我,那我就不應該覺得遺憾。

    我就是這樣跟艾比說的。

    正如你說過的,我可能就是那個你注定要與之相遇的人,而且是唯一的那個人,你當然可以把這一切事情都置之腦後不管。

    但如果你心裡還想着我們兩人的關系,盡管現在遭逢到的失敗及挫折,我知道你那天下午說的話是對的:我們的關系,不需要演變成這樣。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真的想在你回來之後跟你聊聊,除非你認為你辦不到。

     你種的盆栽還在後院長得很好,我每天替這些植物澆水&hellip&hellip 特芮絲再也讀不下去了。

    她聽到門外有一陣腳步聲緩緩走下樓,穿過客廳,腳步聲遠去時她打開門,站了一會兒,掙紮着抑制一股直接走出這幢房子,把一切都丢下不管的沖動。

    然後她走過客廳,來到後面庫柏太太的門前。

     庫柏太太應門時,特芮絲把她先前準備好的話都說出來了,也就是自己當晚就要離開。

    她看着庫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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