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quo是不是她病到不能打電話給我?艾比,你怎麼不早告訴我呢?她的病情有沒有好轉,還是惡化了呢?&rdquo
&ldquo好轉了。
你為什麼不打給她問問看?&rdquo
特芮絲捏緊着話筒。
對,她為什麼不打電話給卡羅爾?因為她一直在想着一張畫像,而不是想着卡羅爾。
&ldquo她怎麼了?她&hellip&hellip&rdquo
&ldquo問得好。
卡羅爾已經寫信告訴你事情的經過了,對嗎?&rdquo
&ldquo對。
&rdquo
&ldquo嗯,你要她像橡皮球一樣到處彈嗎?還是要她跑遍全美國到處追你?你以為這是什麼?捉迷藏遊戲嗎?&rdquo
上次和艾比吃午餐時談到的話,現在回頭來再度重擊了特芮絲。
在艾比眼中,整件事情都是她的錯。
佛羅倫斯找到的信隻是她犯下的最後一件大錯。
&ldquo你什麼時候才回來?&rdquo艾比問。
&ldquo大概還要十天,除非卡羅爾想早點用車。
&rdquo
&ldquo她還不需要,十天之内她還不會回家。
&rdquo
特芮絲逼着自己說:&ldquo那封信,我寫的那封信,你知道他們是在之前,還是在之後找到的嗎?&rdquo
&ldquo在什麼之前?在什麼之後?&rdquo
&ldquo在偵探開始跟蹤我們之後。
&rdquo
&ldquo他們是在偵探開始跟蹤你們之後才發現的。
&rdquo艾比歎了口氣說道。
特芮絲咬着牙。
艾比怎麼看她都無所謂,重要的是卡羅爾怎麼想。
&ldquo她在維蒙特哪裡?&rdquo
&ldquo要是我是你,就不會打給她。
&rdquo
&ldquo你不是我,而且我想打給她。
&rdquo
&ldquo别打給她,我隻能告訴你這麼多。
我可以幫你傳遞訊息,這很重要。
&rdquo然後是一陣冰冷的沉默。
&ldquo卡羅爾想知道你需不需要錢,還有車怎麼樣。
&rdquo
&ldquo我不需要錢,車子很好。
&rdquo她必須再問一個問題,&ldquo琳蒂對這件事知道些什麼?&rdquo
&ldquo她知道離婚的意思,她也想和卡羅爾住在一起,不過這樣也沒辦法讓卡羅爾好過一點。
&rdquo
很好,很好,特芮絲想這麼說。
她不會打電話麻煩卡羅爾,也不會寫信給卡羅爾,隻有在車子出了狀況時她才會寫信。
她放下話筒時,整個人都在發抖,然後又立刻拿起話筒對櫃台說:&ldquo我這裡是六一一号房,麻煩不要幫我轉接長途電話了。
任何長途電話都不要幫我接進來。
&rdquo
她看着床頭桌上卡羅爾的拆信刀,這把刀現在就代表着卡羅爾這個人,一個有血有肉的、活生生的人,有雀斑,一顆牙齒的邊上缺了個口的卡羅爾。
她還虧欠卡羅爾這個人任何事情嗎?就好像理查德說過的,是卡羅爾在玩弄她嗎?她還記得卡羅爾的話:&ldquo如果你有丈夫和小孩的話,情況就有點不同了。
&rdquo她對着拆信刀皺了皺眉頭,覺得很疑惑,為什麼突然間這把刀又變成了單純的一把刀,為什麼突然間不管她将這把刀子留下來或丢掉,對她都無所謂了。
兩天後艾比寄了一封信給她,裡面有一張一百五十元的支票,艾比吩咐她&ldquo别在意&rdquo這張支票。
艾比說她和卡羅爾談過了,卡羅爾希望聽到她的消息,她也把卡羅爾的地址給了特芮絲。
艾比信裡的口氣相當冷淡,但這張支票的心意卻不能說是冷淡。
特芮絲知道,卡羅爾并沒有要求艾比寄支票給她。
&ldquo謝謝你的支票,&rdquo特芮絲回信說,&ldquo你人真是太好了,但我不需要,也不會用掉。
你提到我可以寫信給卡羅爾,但是我認為我不能,也不應該這樣做。
&rdquo
有天下午,她下班回來時,看見丹尼坐在飯店大廳裡,她幾乎不敢相信。
那個從椅子上起身微笑,慢慢走向她的黑眼珠年輕人,真的是丹尼?她看到他蓬松的黑發,翻起來的外套衣領把黑發稍微弄亂了,又看到他左右對稱的、笑得很開的笑容。
好熟悉的景象,仿佛前一天還見過他。
&ldquo你好,特芮絲,&rdquo他說,&ldquo驚訝嗎?&rdquo
&ldquo非常驚訝!我已經對你不抱希望了,已經有一兩個禮拜沒你的消息了。
&rdquo她記得他說過他會在二十八号離開紐約,而那一天正好是她抵達芝加哥的日子。
&ldquo我也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