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dquo特芮絲說。
她的嘴角揚起一個微笑。
&ldquo但結局是徹底的失敗了。
&rdquo
&ldquo對，我的意思是，我也願意再度經曆這同樣的結局。
&rdquo
&ldquo而且你現在還沒經曆完呢。
&rdquo
特芮絲一句話也沒說。
&ldquo你還會不會跟她見面？你介不介意我問這些問題？&rdquo
&ldquo不介意，&rdquo她說，&ldquo不會了，我不會再跟她見面了，我也不想這樣做了。
&rdquo
&ldquo那其他人呢？&rdquo
&ldquo其他女人？&rdquo特芮絲搖搖頭。
&ldquo不會。
&rdquo
丹尼看着她，慢慢地笑了。
&ldquo這點很重要。
或者說，這點可以讓事情變得很不重要。
&rdquo
&ldquo你是什麼意思？&rdquo
&ldquo我是說，特芮絲，你還年輕，以後還會改變，你以後也會忘了這一切。
&rdquo
她不覺得自己年輕。
&ldquo理查德有跟你談過嗎？&rdquo她問。
&ldquo沒有，有天晚上他好像想說什麼，但是他還沒開始，我就先打斷了他。
&rdquo
她感覺到嘴邊出現苦澀的笑容，然後吸了最後一口短短的香煙，把煙熄掉。
&ldquo我希望他找得到人聽他說話，他很需要聽衆。
&rdquo
&ldquo他覺得他被甩了，自尊受傷了，不過你也别以為我和理查德一樣。
我認為人們都自有其生活的方式。
&rdquo
她心頭突然浮現出以前卡羅爾告訴過她的一句話：每個成年人都有秘密。
卡羅爾說這句話的時候還是一派輕松，其實她不管說什麼話都是這樣。
但這句話在特芮絲的腦海裡烙上痕迹，無法磨滅，就像卡羅爾寫在法蘭根堡百貨公司銷售單上的地址一樣。
她有一股沖動，想要告訴丹尼其他的事，例如圖書館的畫像，學校的畫像，還有卡羅爾，她不是畫像，而是個有小孩和丈夫的女人，手上有雀斑，還有說粗話的習慣，以及在意想不到的時候變得很憂郁的習慣。
另外，她還有放縱自己意志的壞習慣。
卡羅爾這個女人，在紐約經曆過的事情比她在南達科他經曆過的更多。
她看着丹尼的眼睛，看着他下巴上的V字形凹陷。
她知道到目前為止，她都還在某種魔咒之下，這種魔咒讓她除了卡羅爾外，看不見世界上的任何一個人。
&ldquo現在你在想什麼？&rdquo他問。
&ldquo想你在紐約說過的，東西用完之後就丢掉的話。
&rdquo
&ldquo她就是這樣對你的嗎？&rdquo
特芮絲微笑。
&ldquo是我想這樣做。
&rdquo
&ldquo那就去找一個你永遠不想丢掉的人。
&rdquo
&ldquo誰不會變老變舊呢。
&rdquo特芮絲說。
&ldquo你會寫信給我嗎？&rdquo
&ldquo當然。
&rdquo
&ldquo三個月以後才寫信給我。
&rdquo
&ldquo三個月？&rdquo突然之間，她明白了他的意思，&ldquo更早不行？&rdquo
&ldquo不是這樣啦，&rdquo他定定看着她，&ldquo三個月的時間還不錯，不是嗎？&rdquo
&ldquo對，好，就這麼說定了。
&rdquo
&ldquo再答應我一件事&mdash&mdash明天休假，跟我一起去玩，我明晚九點前都有空。
&rdquo
&ldquo丹尼，我做不到，我要上班，而且我必須告訴老闆，我下個禮拜就不做了。
&rdquo她知道自己說的理由其實不夠充分，或許丹尼也知道，他正看着她呢。
明天她不想要和他在一起，這樣會把氣氛弄得太緊張了，他會讓她過多地想到自己，她還沒有準備好。
隔天中午，丹尼到了鋸木廠，兩人本來計劃一起吃午餐，結果反而一整個小時都在湖濱大道散步、聊天。
那天晚上九點，丹尼搭上了往西的班機。
八天後，她動身回紐約。
她想盡快搬離奧斯朋太太的住處，把去年秋天之後就沒再見面的朋友重新找回來。
當然，還會有其他人，新的朋友。
今年春天她要去讀夜校，也想要完全改變自己的衣着。
她的一切東西，她記得在她紐約衣櫃裡的每件衣服，看來都像青少年一樣，看起來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衣服。
在芝加哥停留時，她到處逛商店，急着尋找她現在還買不起的衣服。
現在她能負擔得起的，就是一個新發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