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還沒忘記剛才一頓毒打,他想還是不加說明,悄悄地走掉為妙。
他重新在路上閑蕩起來。
不久,他在一所正在建築的屋子前面站住了。
一切都值得他贊美。
工人們搬運磚頭,一塊一塊地往上壘,塗上水泥。
他對着舉起重物的機器,和一忽兒上、一忽兒下的升降機出神。
&ldquo好職業。
&rdquo他望着泥水匠想。
他走到一塊小方場中,揀了一條凳子坐下,想起森林中的樹。
他眼前的樹顯得那樣地瘦削,慘淡。
幾隻迷路的鳥飛來停在樹枝上,可是也顯得可憐相。
它們藏在樹葉中去了。
男人,女人,走來坐在他旁邊,夏洛對着他們微笑。
他們向他憤憤地望了一眼,莊嚴地起身走了。
夏洛聳一聳肩,不明白人們為什麼對于他的微笑總把這副惱怒的神氣來回答他。
一個嬌弱的金發少女,來坐在他的凳上。
夏洛從沒有看見過這樣美的造物,而且和他坐得這樣近,更使他有些飄飄然。
可是他膽怯,他不敢向她微笑,怕她和别人一樣,莊嚴地走開。
但這一回倒是她先向他嫣然,夏洛也不禁報之以微笑。
她并不起身,反而對他望着。
她似乎和他一樣空閑,一樣孤獨。
夏洛很想和她談話,但他害怕。
他舉一舉他的帽子,好似他看見别人做的那模樣,她點了一點頭。
她旋轉頭去,看見小路的底上,一個警察在舞着棍子踱來踱去。
他走近他們坐的凳子。
夏洛覺得有些不放心。
警察停住了,瞪了少女一眼,又直望着動也不動的夏洛。
他走開了,又回頭來。
少女站起身,也不招呼告别,也不微笑,徑自去了。
夏洛想起來跟随她,但警察直看着他,帶着威吓的神氣。
她去了,夏洛仍舊坐着,看小鳥飛來飛去,隻是惘然。
長久長久地,他留在方場中的凳子上,希望這樣可以不讓金發少女的印象消失。
他記起她的金黃的頭發,溫和的微笑,一雙煩躁地緊握着的纖手,他又重新看見在小黑皮鞋中的一對天足。
但夏洛沒有聽到她的聲音,這使他非常難過。
他隻得自己在腦中想象。
這是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