姆拿酒瓶砸了他。
湯姆還記得那是一瓶上好的瑪爾戈紅葡萄酒。
沒錯,他從沒告訴海洛伊絲自己把莫奇森的屍體拖出了酒窖,也沒告訴過她酒窖水泥地面上那一大塊至今都刷不掉的深紅色污漬并不完全是灑的紅酒。
&ldquo反正&mdash&mdash&rdquo湯姆朝門口緩緩移動。
海洛伊絲擡起頭,看着他。
湯姆跪在床邊,伸出手臂緊緊摟住她,臉貼着蓋在她身上的被單。
她用手指梳理他的頭發。
&ldquo會遇到什麼危險?你就不能告訴我嗎?&rdquo
湯姆自己也不知道。
&ldquo沒危險,&rdquo他站起來,&ldquo晚安,親愛的。
&rdquo
湯姆走進過道,見男孩的房間還亮着燈,從旁邊經過時,房門開着一條縫,法蘭克叫了他一聲。
他走進去,法蘭克關上門。
男孩換了睡衣,拉開了被單,但還沒有躺上床。
&ldquo剛才在樓下,我真像個膽小鬼,&rdquo法蘭克說,&ldquo我是指我說那些話的方式,用詞錯誤,還差點哭鼻子,天哪!&rdquo
&ldquo那又怎樣?沒關系。
&rdquo
男孩走過地毯,低頭看着自己的光腳。
&ldquo我想失去自我。
相比自殺,失去自我的效果更好。
這都是因為特瑞莎。
要是我能像蒸汽一樣消散就好了。
&rdquo
&ldquo你的意思是失去身份?還想失去什麼?&rdquo
&ldquo失去所有的東西&mdash&mdash有一次跟特瑞莎在一起,我以為把皮夾丢了,&rdquo法蘭克笑着說,&ldquo我們在紐約的一家餐廳吃飯,我準備付錢,卻找不到皮夾。
我記得幾分鐘前才把它掏出來,也許掉地上了。
我們坐的長凳,我鑽到桌子底下找,還是沒找到,然後我想,也許忘在家裡了!跟特瑞莎在一起的時候,我腦袋總是暈乎乎的。
沒錯,快要昏倒的感覺。
從我第一次見到她,每次都是,叫人無法呼吸。
&rdquo
湯姆同情地閉上眼睛。
&ldquo法蘭克,跟女孩子在一起的時候,即使心頭緊張得不得了,也絕對不能表現出來。
&rdquo
&ldquo是,先生&mdash&mdash反正,那一天,特瑞莎說:&lsquo你一定沒弄丢,再找找看。
&rsquo後來,連侍者都過來幫我找,特瑞莎說她來付錢,拿錢包時,卻發現我的皮夾裝在她的手包裡,因為我太緊張,提早把皮夾掏出來了。
每次和特瑞莎在一起都這樣,本來以為很尴尬&mdash&mdash卻每每出現轉機。
&rdquo
湯姆明白。
弗洛伊德也明白。
這個姑娘是法蘭克的幸運女神嗎?湯姆表示懷疑。
&ldquo我還可以給你講另外一個故事,跟剛才那個差不多,但我不想害你聽得打瞌睡。
&rdquo
他想說明什麼?他隻是想聊聊特瑞莎的事?
&ldquo湯姆,我真的想失去一切,沒錯,甚至我的生命。
很難用語言來描述。
也許我可以向特瑞莎解釋,或者至少跟她說點什麼,但是現在她根本不在乎。
她厭倦了我。
&rdquo
湯姆抽出一根煙點燃。
男孩還活在夢境,需要有人把他拉回現實。
&ldquo差點忘了,法蘭克,安德魯斯的護照,能給我嗎?&rdquo湯姆指着法蘭克挂在直靠背椅上的外套。
&ldquo去拿吧,就在裡面。
&rdquo法蘭克說。
湯姆從内袋拿出護照。
&ldquo這個要還給裡夫斯,&rdquo湯姆清清嗓子,繼續說道,&ldquo我該不該告訴你,我在家裡殺過一個人?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