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展示。
他本想投格林裡夫先生所好，再胡扯幾分鐘，把細節說得活靈活現，但還是忍住了。
&ldquo是啊，理查德對線條頗有天分。
&rdquo格林裡夫先生一副心滿意足的神氣。
&ldquo沒錯，他确實有這方面的天分。
&rdquo湯姆附和道。
剛才的無聊感又朝他襲來。
湯姆熟悉這種情緒，它有時出現在派對上，但通常情況下，是和一個他并不十分喜歡的人一同進餐時才會有，那會讓他愈發覺得這夜晚的時光難熬。
不過要是迫不得已，他倒也能夠故作彬彬有禮地再耗上一個鐘頭，直到最後忍無可忍，奪門而逃。
&ldquo對不起，我現在不是很有空，要不然我倒是願意去那邊，看看能否說動理查德。
我對他或許能有點影響。
&rdquo他說這些話，純粹是順着格林裡夫先生的意思。
&ldquo如果你能認真考慮一下&mdash&mdash就是說，我不知道你能否考慮去一趟歐洲。
&rdquo
&ldquo不，不行。
&rdquo
&ldquo理查德向來對朋友言聽計從。
如果你，或者像你這樣的朋友能有空，我願請你們過去和他談談。
反正我覺得你們去比我去效果要更好。
你現在有工作，抽不出時間，對吧？&rdquo
湯姆的心突然猛跳一下。
他裝作一副沉思的表情。
這倒是個機會。
他身體的某些部分已經嗅到了味道，趕在他的大腦做判斷前，搶先跳将出來。
現在的工作：子虛烏有。
而且他很快也不得不出城。
他想離開紐約。
&ldquo我或許可以去。
&rdquo他認真地說，還是帶着那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好像正在擺脫成千上萬道阻礙他去歐洲的束縛。
&ldquo如果你同意去，我十分樂意承擔你的開銷，這些都不在話下。
你真的能安排一次行程嗎？今年秋天怎麼樣？&rdquo
現在已經是九月中旬。
湯姆盯着格林裡夫先生小指上那枚紋章幾乎快磨平的圖章金戒指。
&ldquo我覺得差不多。
我很樂意再次見到理查德&mdash&mdash尤其是你認為我能幫上忙。
&rdquo
&ldquo我相信你肯定能幫上忙！他會聽你的。
至于你和他不是太熟&mdash&mdash如果你向他強烈建議，覺得他應該回家，他反而會覺得你這個局外人沒有私心。
&rdquo格林裡夫先生靠到椅背上，贊許地看着湯姆。
&ldquo蹊跷的是，吉姆·伯克夫婦&mdash&mdash吉姆是我的合夥人&mdash&mdash去年在乘遊輪時，順道路過蒙吉貝洛。
當時理查德保證冬天就回家。
我指的是去年冬天。
吉姆現在已經不管理查德的事了。
二十五歲的年輕人怎麼會聽一個六十開外老頭子的話？但我們沒做成的事，你卻大有希望！&rdquo
&ldquo希望如此。
&rdquo湯姆低調地說。
&ldquo要不要再來一杯？上好的白蘭地怎麼樣？&rdqu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