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令人費解的盜竊太陽神(Helios)神牛的希臘故事,毫無疑問與關于卡庫斯的羅馬傳說有關,如今,我們可以将這個再也不會為人們所理解的傳說,看作是充滿幻想、意義深遠的古老自然觀的最後一聲回響。
希臘&mdash意大利族的文化
無論如何,确定印度日耳曼族的文化在民族分裂之前達到了何種程度的任務,應該屬于上古世界通史。
而意大利史的特殊任務就是,盡可能弄清在希臘人和意大利人分道揚镳之時,希臘&mdash意大利民族處于何種狀況。
這一任務并不是多餘之舉;借助這項研究,我們可以找到意大利文明的開端,也就是意大利史的起點。
農業
印度日耳曼人可能過着畜牧生活,隻知道野生谷物。
所有的迹象都表明,希臘&mdash意大利民族當時已經掌握了種植谷物的方法,甚至懂得種植葡萄。
支持這個結論的證據并不僅僅在于兩個民族都掌握了農耕的技巧,因為總的來說,我們不能由于這兩個民族都從事農業就斷言他們同宗同源。
印度日耳曼族的農業與中國人、阿拉米人和埃及人的農業之間存在曆史聯系,這是毋庸置疑的;然而這些民族要麼與印度日耳曼族毫無關系,要麼就是在人類知曉農業之前就與印度日耳曼族劃清界限了。
事實上,在古代比較發達的民族與在現代一樣,經常會彼此交換工具和農作物;中國的編年史将中國農業的起源歸功于某位帝王于某年引進五谷,這種說法至少從總體上來看,準确描述了遠古文化時期存在的種種關系。
兩個民族有共同的農耕方式,就像有共同的字母、戰車、領導階層以及其他工具和裝飾品一樣,這更能證實兩個民族在古代交往密切的推斷,但并不能證明他們是同宗同源。
而談到希臘人和意大利人,我們對這兩個民族彼此間的關系相對比較了解,有人推測意大利的農業、文字和錢币最初是由希臘人傳過來的,這種說法完全是不可信的。
另外,要證明兩個國家的農業是否存在最密切的關系,可以看它們在農業方面是否有相同的古老用語:ager與agros;aroaratrum與arooarotron;ligo與lachaino并存;hortus與chortos;hordeum與krithei;milium與melinei;rapa與raphanis;malva與malachei;vinum與oinos。
同樣,希臘和意大利在農業方面具備的許多共同點,也證明了這兩個民族在農業上關系十分密切。
例如,從刻在古阿提卡和古羅馬遺迹上的犁的圖案來看,其形狀完全相同;兩個民族選擇的最古老的谷物都是粟、大麥和赤小麥;他們都習慣用鐮刀割麥穗,然後将麥穗鋪在光滑的打谷場上,用牲口将谷粒踩出來;最後,兩個民族做飯的方式也相同:pulspoltos,pinsoptisso,molamulei;由于很久以後才發明出烘烤的方法,所以在羅馬的祭祀中,通常用生面團或面糊,而非面包。
意大利有&ldquo酒國&rdquo(Oinotria)之稱,這一名稱可追溯到希臘的航海者最早到達意大利之時,這也證明了意大利在第一批希臘移民到來之前就開始種植葡萄了。
因此,一定是在印度人離開各民族共同的發祥地之後,在希臘人與意大利人解除舊有關系之前,印度日耳曼族才從畜牧生活過渡到了農耕生活,或更确切地說,是将農業與之前的畜牧業結合起來了。
而且,在農業的肇始時期,希臘人與意大利人似乎不僅彼此聯合成了一個整體,而且與這個大家庭的其他成員也聯合了起來;以下至少是事實:最重要的農耕用語并未出現在亞洲的印度日耳曼語系中,但為羅馬人、希臘人、凱爾特人、德意志人、斯拉夫人和立陶宛等民族所共有[9]。
在風俗和語言方面,各民族繼承的共同遺産以及後來各自所取得的成果之間,遠不能依據其細節和層次的不同來進行區分。
目前幾乎還未從這一角度研究過語言,對原始時代的曆史研究主要不是取材于豐富的語言寶庫,而是需要從浩如煙海但大部分都毫無價值的傳說中去搜尋。
因此,我們目前雖然隻能指出,印度日耳曼族聚居時代的文化與希臘&mdash意大利族尚且和平共處時代的文化之間所存在的差異,但這已經足夠了。
将歐洲的印度日耳曼各族所共有而亞洲的印度日耳曼族所沒有的文化成就,與歐洲一些族群,如希臘&mdash意大利族群和德意志&mdash斯拉夫族群為了自身發展而創造的文化成就區分開來,這一任務如果真有可能完成,也隻能等到語言學和曆史學研究取得更大進步之後。
毫無疑問,對于希臘&mdash意大利民族和其他所有民族而言,農業成為了民族生活和人民個人生活的萌芽和核心,而且這一觀念一直深植于這些人民的心中。
農夫建造房屋和固定的爐竈,以取代牧人的簡陋茅舍和經常移動的火爐,這在精神領域有所體現,并在女神維斯塔(Vesta或Estia)的身上得以理想化,維斯塔女神是唯一一位不為印度日耳曼族所共有的神靈,她一開始就為希臘和意大利兩個民族所共有。
意大利民族最古老的傳說之一就是該族人民從畜牧生活到農耕生活的過渡,這一轉變要歸功于國王意大盧斯(Italus),或者如意大利人曾經說過的,維大盧斯(Vitalus)或維圖盧斯(Vitulus),并巧妙地将他與最初創立意大利法制一事聯系起來。
除此之外還有另外一種說法:薩莫奈民族的傳說将一頭公牛當作他們原始聚居地的領袖,在最古老的拉丁民族的名稱中,這個民族被稱為&ldquo刈谷人&rdquo(Siculi,亦作Sicani)或&ldquo耕田夫&rdquo(Opsci)。
所謂的羅馬起始時期的傳說将一個漁獵民族描述成一座城市的締造者,這與神話并不相符。
意大利與希臘的傳說和信仰、法律和風俗,從始至終都與農業息息相關[10]。
不經過任何測量,即使是非常粗略的測量就進行耕種是難以想象的。
與農業一樣,兩個民族測量土地面積和劃分地界的方式也建立在同樣的基礎之上。
奧斯坎人和翁布裡亞人以一百平方英尺為一佛蘇(vorsus),正好與希臘人的普列特隆(plethron)相同。
他們劃分地界的原則也是相同的。
測量土地的人根據一個基點調節方位,然後先畫兩條線,一條自北向南,另一條自東向西,他就站在這兩條線的交叉點(templum)上;接着按固定距離畫幾條與那兩條交叉線平行的線,這樣就将土地分成了若幹個矩形,再把界樁(termini,在西西裡的銘文中寫作termones,通常作oroi)立在這些矩形的四角上作為标記。
埃特魯斯坎人可能也使用這種劃分土地的方法,但他們并不是創始者。
我們發現羅馬人、翁布裡亞人和薩莫奈人都使用這種方法,在塔蘭托的希拉克略特人的遠古記載中也出現了這一方法,這既不可能是希拉克略特人從意大利人那裡借鑒的,也不可能是意大利人從希拉克略特人那裡引進過來的,而是各族自古就共同擁有的。
另一方面,羅馬人具備一個獨有的特色,他們嚴格實行正方形原則,即使有的地方有海岸和河流作為天然界線,他們也不會以此為界,分配土地時,最後一塊也必須是正方形。
希臘與意大利經濟的其他特征
希臘人與意大利人極為親密的關系不僅體現在農業方面,在人類其他的早期活動中也有所體現。
根據荷馬的描述,希臘人的房屋與意大利一直保持的建築模式相差無幾。
拉丁人的房屋中,最初用來居住的整個内房是其主要部分,叫做atrium,也就是&ldquo黑室&rdquo的意思,擺放有家族祭壇、婚床、餐桌和竈台;這些與荷馬史詩中所描述的megaron正好相同,裡面也有家族祭壇、竈台和被煙熏黑了的天花闆。
然而,兩個民族在造船方面就不盡相同了。
帶槳的小船為古印度日耳曼族所共有,但發展至帆船并加以應用不太可能是希臘&mdash意大利時期所發生的事,因為我們發現除了印度日耳曼族共有的航海用語之外,希臘人和意大利人根本沒有任何相同的航海用語。
另外,意大利人在原始時代有共進午餐的習慣,神話将這一習慣的起源與農業的引進聯系起來,亞裡士多德則把它與克裡特島人的共餐制(syssitia)相比較;在用餐習慣方面,古羅馬人還與克裡特島人和拉科尼亞人相同,他們是坐着吃飯,而不像這兩個民族後來那樣斜倚着長榻吃飯。
用兩塊不同類的木頭相互摩擦來生火的方法是各族人民通用的,但兩片取火木在希臘語和意大利語中的名稱是相同的,這絕非偶然:&ldquo磨木&rdquo作trypanon,terebra,&ldquo墊木&rdquo作storeuseschara,tabula(可能是從tendere,tetamai演變而來的)。
同樣,兩個民族的服裝也基本相同,tunica與chiton完全相同,fuller隻不過是一件比較肥大的himation。
這兩個民族在戰争中所使用的武器,雖然在不斷變化改進,但至少他們主要的進攻武器都是标槍和弓箭;就羅馬而言,這一點明确地表現在最古老的戰士名稱(pilumni-arquites)之中[11],而且這些武器适合于最古老的作戰方式,但并不适于近距離戰鬥。
因此,在希臘人和意大利人的語言和風俗中,所有與人類生存的物質基礎有關的事物,都可以追溯到相同的基本要素;當這兩個民族還是一個統一的民族時,他們就已經共同解決了世界對人類提出的最古老的問題。
意大利人與希臘人的性格差異
在精神領域,情況就另當别論了。
人類面臨的一個大問題就是,如何有意識地與自身、與同類、與同屬一個整體的人和諧共處,這個問題的解決方法之多,不亞于古代帝國的郡縣數量;人與人之間,民族與民族之間在性格上的差異都表現在這裡,而不是物質方面。
造成這種本質差異的原因,在希臘&mdash意大利時代肯定還未顯露,直到希臘人和意大利人分離,這種根深蒂固的精神差異才顯現出來,并且其影響一直持續到現在。
在意大利和希臘,家庭、國家、宗教和藝術在各自的發展過程中,特色如此鮮明,民族性如此徹底,以至于這兩個民族在這些方面所依靠的共同基礎猶如藤蔓爬滿牆壁,幾乎被完全覆蓋,不為我們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