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獨立運用了各種方法增添表中的元音字母,從而創造出一份完整的字母表。
具體說來,古希臘人并未将a、e、i和o四個字母用作輔音符号,于是它們順理成章被添進字母表變成四個元音字母;同時,他們為字母u設計了一個新的符号。
換句話說,就是将音節引進書寫系統,取代過去單一使用輔音的做法,或正如帕拉墨得斯在歐裡庇得斯的劇作中所言:
治療健忘之症的藥方既已開出,
我在此為音節加入無聲和有聲的符号,
于是凡人有了書寫技術。
經阿拉姆人和古希臘人完善後的字母表傳到了意大利,毫無疑問,傳播者正是生活在意大利的古希臘人,而不是生活在大古希臘地區的農業殖民地的人,還有可能是來自庫米和塔蘭托的商人。
這些商人起初将字母表帶到了拉丁姆地區和埃特魯斯坎一個曆史悠久的國際交易市場,之後才将它帶到古羅馬和克瑞。
意大利人獲得的字母表絕不是古希臘人最原始的那個版本,意大利的這一版本已經經過了多次修改,尤其是較之原版增添了字母xi、phi和chi的符号,并修改了字母iota、gamma和lambda的符号[5]。
上文中我們提到,埃特魯斯坎人和拉丁人的兩份字母表并非互為源頭,而都是分别直接從古希臘引進的。
事實上,兩地各自收到的字母表在形式上大不相同。
埃特魯斯坎版本的字母表含有兩個s字母符号(古希臘字母表的第18個字母s和sh),僅有一個字母符号k[6],并且字母r的符号則僅有舊式的P。
而就我們所知,拉丁人的字母表僅有一個字母符号s,但有兩個字母符号k(古希臘字母表的第10個字母k和古希臘字母表的第17個字母q),r的字符則幾乎隻有新式字母R。
埃特魯斯坎最古老的文字沒有行列的概念,筆畫蜿蜒卷繞如蛇一般,後期文字才用平行線從右至左進行隔斷。
從最古老的碑文來看,拉丁文字隻存在後者這種平行排列的形式。
或許一開始人們記錄文字時可以随意選擇從左至右或從右至左開始,但後來古羅馬人确立了從左至右的書寫規範,而法裡斯克人隻能從右至左書寫。
盡管我們無法斷定,但傳入埃特魯斯坎的标準字母表一定起源于一個古老的時代,并經過了許多次的修改,這是确定無疑的。
因為在埃特魯斯坎地區,&Sigma和sh這兩個咝擦音[7]雖發音不同,但一直以來是可以交替并用的。
毫無疑問,傳入該地區的古希臘字母表也含有這兩個字母。
然而在所有已知的用古希臘語撰寫的碑文中,我們發現,沒有任何一塊碑文中同時出現了字母符号s和sh。
正如我們所知道的那樣,拉丁字母表總體上呈現了一種更新的特征。
但不同于埃特魯斯坎人的是,拉丁人也許并不隻是簡單接受字母表的傳入,而是與相鄰的古希臘人積極交流,力求長期保持本地字母表與古希臘通用字母表的同步發展,一有變化立即作出相應修改。
例如,我們發現古羅馬人并不知道&ldquo/\/\/&rdquo、&ldquoP&rdquo[8]和&ldquoSIGMA&rdquo這三個符号,它們都分别被之後通用的符号&ldquo/\/\&rdquo、&ldquoR&rdquo和&ldquoS&rdquo所代替。
造成這一結果的原因隻可能是,拉丁人在很長一段時間内都是使用古希臘字母書寫本民族語言或古希臘文字。
雖然傳入埃特魯斯坎的古希臘字母表具有悠久的曆史,但若我們将它與後期傳入古羅馬的古希臘字母表進行比較,從而推斷埃特魯斯坎人的文字書寫早于古羅馬人,這是缺乏證據的。
字母這筆财富給得到它們的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們深知這些不起眼的符号蘊含了巨大能量。
為了證明這一點,研究人員在克瑞城找到了一座墳墓,它的修建甚至在人們發明拱門之前。
研究人員在墳墓中發現了一隻奇特的花瓶,花瓶上刻有當時傳入埃特魯斯坎的标準的古希臘字母表以及由此編寫的埃特魯斯坎音節字母表。
與帕拉墨得斯的音節字母表相比,埃特魯斯坎的音節字母表作為曆史遺留下的财富,印證了字母書寫法的傳播和彼此間的同化。
字母表在意大利的發展
就字母表的發展過程而言,它的起源與它在意大利這片土地上的進一步發展都同樣重要,後者甚至更為重要。
在此之前,意大利的内陸貿易陷入了比沿海地區的對外貿易更深的黑暗之中,而字母表的出現為貿易的發展帶來了一絲曙光。
在埃特魯斯坎文字形成之初,人們并未對傳入的字母表作出大幅修改,而且當時字母表的使用似乎僅限于波河流域和如今稱作托斯卡納的那片區域。
顯然,字母表先從阿特裡亞和斯皮納傳入,之後沿着東海岸往南傳至阿布魯齊山區,往北傳到維尼特人[9]手中,最終傳給了生活在阿爾卑斯山下、山上和周圍地區的凱爾特人,以至于它最後的分支遠至蒂羅爾(亦作Tirol,奧地利西部與意大利北部一帶地區,在阿爾卑斯山中)和施蒂利亞(現今奧地利的一個州,位于阿爾卑斯山的東部)。
後期人們對字母表進行了改良,主要體現在:在書寫中添加了分隔線;删去了字母o,因為它和字母u之間的發音已無差異;新增了字母f,但他們所知的字母表并沒有與f對應的符号。
顯然,這一舉措是由埃特魯斯坎人發起的,盡管亞平甯山脈附近地區的人們并不接受它,但它融入了所有薩貝利人的生活,尤其受到翁布裡亞人的歡迎。
之後,它遇到了生活在阿爾諾河流域和卡普阿附近的埃特魯斯坎人、翁布裡亞人和薩姆尼特人,經曆了種種遭遇。
經常,某個地區的字母表完全删除或部分删除了原有的濁塞音,另一個地區的人又創造了新的元音和輔音字母。
而與在埃特魯斯坎發掘的最古老墳墓相比,西埃特魯斯坎人改良後的字母表更為久遠。
相比較之下,字母表的曆史更為悠久。
在其中一座古墓中,研究人員發現了上文中提到的音節字母表,作為改良後的字母表,當時它經過大幅修改已頗具現代雛形。
因為改良後的字母表比原始版本更晚出現,因此究竟字母表是何時傳入意大利的,我們幾乎無從得知。
生活在意大利半島北部、東部和南部的埃特魯斯坎人扮演着傳播者的角色,将字母表帶到各地。
而與此同時,拉丁人的字母表卻從未跨出過拉丁姆地區,并大體保留了原有的設置,僅做了一些小的改動。
隻不過字母&ldquo&Gamma,&gamma&rdquo(古希臘字母表的第3個字母)和&ldquoK,&kappa&rdquo(古希臘字母表的第10個字母)、字母&ldquoZ,&zeta&rdquo(古希臘字母表的第6個字母)和&ldquo&Sigma,&sigma&rdquo(古希臘字母表的第18個字母)的發音逐漸趨同,因此人們在書寫中逐漸取消了同音異形的&ldquoK,&kappa&rdquo和&ldquoZ,&zeta&rdquo兩個字母[10]。
據史料考證,在古羅馬建城的第四個世紀末期之前,人們便不再使用同音異形字母。
在所有流傳下來的碑文和文獻中,我們也未發現這類符号,隻有一個例外[11]。
如今細想之後,發覺在最早的縮略語中,字母符号gamma和c、kappa以及k之間的差異依然存在[12];在縮略語确定之後,字母的發音才開始趨于相同,這兩個事件都遠遠早于薩莫奈戰争[13]的爆發。
從文字的應用到傳統的縮略語庫的确立,必然經曆了很長一段時間。
回顧曆史我們發現,就埃特魯斯坎和拉丁姆兩地而言,文字書寫的發端應該更貼近埃及曆史上天狼星周期第一次出現(公元前1321年)的時候,而不是古希臘開始使用四年為一周期紀年法[14]的時候(公元前776年)。
種種迹象清楚地表明,古羅馬的文字書寫曆史由來已久。
古羅馬早在王政時代就有了文獻記載,這一點已充分得到證明,例如塔克文國王(可能是另一同名國王)代表古羅馬與加貝伊簽訂特别條約,為此特意宰殺了一頭公牛獻祭。
他将條約的内容寫在牛皮上,之後保存在奎裡納爾山上的薩努神廟中。
相傳該神廟逃過了高盧人投放的大火,從而保留了許多文物;又如塞爾維烏斯·圖利烏斯國王與拉丁姆訂立聯盟,将盟約刻在銅片上,藏在阿文廷山上的狄安娜神廟中,直到狄奧尼修斯發現了它。
然而,狄安娜神廟曾遭遇一場大火,之後狄奧尼修斯所發現的盟約也許隻是一個依照拉丁盟約的複刻版本,因為在王政時期古羅馬還未發明成熟的金屬雕刻技術。
在古羅馬王政時期的創始章程中,修建狄安娜神廟的授權文件被視為同類當中最古老的文件,同時也是所有文件的通用範本。
但在那時,古羅馬人隻能在樹葉上、樹皮内側和木片上塗寫[15]刻畫,之後才用皮革和亞麻布作為書寫材料。
他們在亞麻布卷上記錄了薩姆尼特人和亞拿尼亞祭司制度的曆史,以及古羅馬最早一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