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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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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丁人不僅具備體操訓練的基本知識,而且古羅馬男孩都像農民兒子那般,從小學習騎馬、駕車和投擲獵矛,所以每位古羅馬公民同時也是一名戰士。

    而且舞蹈藝術從一開始就頗受公衆關注,随着古希臘競技項目的傳入,舞蹈藝術的發展也因此受到了強有力的推動。

    古希臘的抒情詩歌和悲劇誕生于一種類似于古羅馬節日叙事詩的詩歌,同時歌頌祖先的叙事詩标志着史詩的萌芽,蒙面的滑稽劇标志着喜劇的萌芽,而這兩者都頗受古希臘的影響。

     在這樣的情況下,萌芽若不能繼續生長或生長很快陷入停滞,則尤為引人注目。

    拉丁青少年的身體訓練一直很艱苦,運動量也非常大,但發展體育藝術的概念卻一直未能被提出,而古希臘提出了發展體操的目标,則做到了這一點。

    古希臘的公共競技項目在傳入意大利之後,其主要特征發生了重大改變,但保留了原有的競技規則。

    競技本是公民間的競賽,古羅馬最初的競技比賽也是如此,但之後卻演變成了專業騎手和專業拳擊手之間的較量。

    古希臘節慶日的競技項目規定,人身自由并具有古希臘血統是參與競技的首要條件,而古羅馬的競技項目不久便放寬了條件,釋放奴、外邦人甚至是沒有人身自由的奴隸都能參加。

    最終,參賽選手變成了旁觀的觀衆。

    獲勝選手所得的花冠曾一直被稱為古希臘正義的象征,但之後在拉丁姆地區卻無人再提到它。

     詩歌與同類事物的發展也經曆了類似的過程。

    古希臘和日耳曼作為詩歌發展的源泉,湧現了大量的詩歌作品。

    而缪斯女神金瓶裡的聖水卻少有幾滴灑落在意大利這片綠色的土壤上,嚴格說來,這兒并未有過傳說。

    意大利諸神一直以來都是一種抽象的概念,從未進化成真人的形态,或者正如有些人所說,從未深奧難懂。

    同樣,在意大利人眼中,即便是最偉大和最高貴的人,他們也無一例外地終有一死。

    而在古希臘那些頻頻引人追憶的過往和頗受珍藏的曆史中,他們成為了所有人眼中神一般的英雄。

    但拉丁姆地區的民族詩歌卻并未因此得到發展。

    藝術,尤其是詩歌最深遠也最偉大的影響在于,它沖破了各部落之間的重重障礙,将各部落聯合起來創造出一個民族,又将各民族聯合起來創造出整個世界。

    如今,通過文學在世界範圍内的傳播,各個文明國家之間的差異已經消除。

     同樣,古希臘詩歌藝術曾将狹隘自私的部落觀念轉變成了一種民族意識,進一步轉變為一種全人類的意識。

    但在拉丁姆地區,諸如此類的轉變從未發生。

    阿爾巴和古羅馬都曾誕生過詩人,但拉丁姆地區從未出現任何一部史詩,甚至不難想象,更是從未創作出如同赫西俄德[12]《工作與時日》那般,描述農民日常生活的問答詩。

    拉丁聯盟節很可能也演變成了一個民族藝術節,類似于古希臘的奧林匹克運動會[13]和科林斯地峽運動會[14]。

    關于阿爾巴的滅亡流傳着許多傳說,至于伊利昂(Ilion即特洛伊Troy的古希臘名)被征服一事大概也是如此。

    本來在拉丁姆地區,每一個民社和每一個著名的部落都能從中發現各自的起源故事,或将這些故事融入這些傳說當中。

    但這兩種結果終未發生,而意大利自始至終也未能發展本民族的詩歌與藝術。

     鑒于上述情形,必然會引出一種結論,那就是拉丁姆地區的藝術并未廣泛傳播并達到繁榮,而是一步步走向了衰落,這一點也已有史料證實。

    似乎任何地方詩歌發展的源頭都在于女性,而非男性。

    任何符咒的咒語以及為逝者所作的頌歌也都與女性大有聯系,因此人們認為拉丁姆地區的詩歌之神卡斯門尼(Casmenae,也稱Camenae和Carmentis),同古希臘的缪斯一樣,皆為女性,這也不無道理。

    但在古希臘曆史上曾有過這樣一個時期,那時詩人接替了女性歌手,阿波羅神的地位開始高于缪斯女神。

    而拉丁姆地區沒有本民族的詩歌之神,且古拉丁語中甚至沒有&ldquo詩人&rdquo一詞。

    在那裡,詩歌剛興起的時候力量極為弱小,且不久便陷入了停滞。

    早期在拉丁姆地區,藝術活動設有一定限制,隻對婦女、兒童和行會内外的工匠開放。

    上文提到,葬禮上的頌歌通常由婦女演唱,宴會上的詩歌通常由男童吟誦,同時宗教場合中連禱文多半也由兒童朗誦。

    樂師屬于行會成員,而舞者、哭喪的婦女不屬于此類。

    因為古希臘人認為,跳舞、演奏和唱歌能給公民以至于所述的整個民社帶來榮耀,所以它們一直備受人們的尊敬,最初在拉丁姆地區也是如此,隻是上層公民愈發認為藝術空洞無用,因此逐漸失去了興趣。

     顯然,藝術一步步走向公衆的視野,也相應地愈發受到外來的影響,同時這種影響的步伐也在一步步加快。

    吹奏本土的笛子是被允許的,而彈奏裡拉琴卻始終遭到鄙視;參加本民族的蒙面劇是允許的,而外來的體育活動不但無人關注,甚至被視為恥辱。

    當古希臘的藝術愈發成為每一位古希臘人乃至整個古希臘民族共同的财富,它也因此成為人們發展世界文化的一種途徑。

    而在拉丁姆地區,藝術卻逐漸從人們的思想和感情世界中消失。

     當藝術淪為一個個完全微不足道的手工藝品時,青少年通常所接受的民族文化教育中藝術便也不再被提及。

    青少年所接受的教育始終完全局限于最小範圍内的家庭教育,男孩需緊跟着父親,寸步不離,例如帶上耕犁和鐮刀陪着父親去田裡幹活,若父親受邀需陪他去朋友家做客,若父親接到元老會傳召需陪他去議會大廳參加會議。

    這種家庭教育方式非常适合為整個家庭和整個民族挽留人才。

    父親與兒子之間一直保持着這樣親密的關系,互相尊重,兒子欣賞父親身上成熟的男子氣概,父親羨慕兒子天真無邪的青春。

    正因為如此,才有利于維護民族和家庭的傳統,鞏固家庭的手足親情,乃至所有古羅馬人民保持嚴肅認真的生活态度和重視道德的良好品格。

    這種青少年的教育模式作為一種制度,實際上包含了一種質樸而又無意識的智慧,既易于推行又意義深遠。

    但抛開人們對它的欣賞,我們也不能忽視一點,那就是隻有犧牲真正的個人文化,并完全摒棄缪斯女神所賦予的既迷人而又危險的天賦,這一制度才可能并真實應用到實踐。

     薩貝利人和埃特魯斯坎人的舞蹈、演奏和詩歌 至于埃特魯斯坎和薩貝利人音樂藝術上的發展,我們雖然所知甚少,但總好過一無所知。

    我們隻知道,早期埃特魯斯坎的舞者和吹笛人就已經将自己所學的藝術發展成了職業,可能甚至還先于古羅馬完成。

    他們不僅在本地,還遠到古羅馬公開表演,但所得的報酬并不多,也不那麼受人尊敬。

    此外,有一現象更值得注意,當埃特魯斯坎舉行民族節日慶典時,演出時會有一位聯盟祭司代表全聯盟的十二個城市,而且競技比賽的形式也與古羅馬建城日的活動類似。

    然而,這也引出一個問題,埃特魯斯坎人和拉丁人都将單個民社的藝術發展成了一種民族的形式,我們也知道在這方面前者更為成功,但至于多大程度占優,卻無法給出答案。

    可能埃特魯斯坎人早期便開始積累那些學來無用的知識,特别是與神學和占星學有關的知識,整個過程十分乏味。

    因此,之後一些早已衰落的常見的古老藝術便重新煥發生機,而托斯卡納人、猶太人、迦勒底人和埃及人則被譽為神學智慧的原始來源。

    但是,我們對薩貝利人的藝術還是知之甚少。

    若我們由此推斷薩貝利人的藝術水平不如相鄰的民族,僅憑這一點也是完全不夠的。

     相反,就我們一直了解的意大利三大主要種族的特點而言,我們可以推測,薩姆尼特人的藝術天賦最接近古希臘人,而埃特魯斯坎人與之相差最遠。

    對于這一推測有史料證實,古羅馬最具天賦和創造力的詩人,如奈維烏斯、恩尼烏斯、盧西利厄斯和賀拉斯都來自薩姆尼特地區。

    而整個埃特魯斯坎地區極少有詩人能代表古羅馬文學,除了阿雷蒂内的米西奈斯和沃爾泰拉的佩爾西烏斯,前者在所有心灰意冷和多愁善感的宮廷詩人中最令人難以忍受,後者是一位典型的驕傲自大、倦怠懶散但卻熱愛詩歌創作的青年。

     意大利最早的建築 上文提到,建築的基本原理是各個民族原始的共同财富。

    在古希臘和意大利,修建住宅都是建築藝術的第一項嘗試。

    住房由木材搭建,屋頂尖尖的,上面鋪有稻草和木瓦,構成一個四方形的居住室。

    屋頂上留有一個缺口,供室内排煙和采光。

    這個缺口的位置對應着地面上的一個凹坑,用于儲存雨水。

    在房屋的天井下面,人們在這裡做飯吃飯,祭祀家神,擺放婚床和靈柩,男主人在這接待賓客,妻子坐在下邊紡織,身旁圍着一群待嫁的少女。

    房屋沒有門廊,除非我們将房門連通外面街道的這段開放的空間稱為門廊,但它早已有了自己的名字&mdash&mdash前庭,也稱更衣室,因為古羅馬人習慣穿着短袍在屋内走動,隻有外出時才會裹上托加袍[15]。

    而且屋内沒有進行隔離,隻在住宅周圍設有寝室和儲藏室,更不用說架設樓梯和另設樓層了。

     最早古希臘帶來的影響 我們幾乎難以斷定,這樣的住宅是在何種程度上成為了意大利的一種民族建築,因為在這方面,即使是在最早時期,古希臘所帶來的影響依然十分強大;即使意大利人可能先于古希臘人作出嘗試,卻仍然敗給了他們。

    我們了解到,意大利最古老的建築與奧古斯都時期的建築都在同樣程度上受到古希臘建築的影響。

    克瑞和阿爾西兩地的原始墳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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