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國王的責任。
此事說明,雖然國王仍然考慮讓各氏族在元老院擁有代表,但涉及到平民,他就不用有所顧忌了,因為在平民之間,氏族發展并不完善,結果,元老院與氏族之間的關系就越來越疏遠了。
沒有信息表明,有任何法律規定擁有選舉決定權的執政官在吸收平民進入元老院時,人數不能超過一定限額,同時,這樣的法律規定也根本沒有必要存在,因為執政官本人也屬于貴族階層。
另一方面,可能從一開始,在任命元老時,執政官的職位就不如國王那麼自由,他會更多地受到本階級意見和傳統的束縛。
有一條規定認為,假如執政官當選時還不是元老(這種情況在當時可能發生),要取得執政官一職,此人必須立即加入元老院,成為終身元老。
這條規定可能很早就在傳統習慣上得到了認可。
同樣,元老職位若有空缺,并不會得到及時補充,而是在人口普查的時候再去修改或完善(所以,一般來說,通常是四年一次),這也是很早形成的一項傳統。
這項規定對于握有選舉決定權的人,也是一種權力限制。
議員們的數目仍然與以前相同,這其中也包括那些&ldquo在冊者&rdquo,從這裡我們大體可以推斷出貴族們的數目減少了多少[8]。
革命的保守特性
由上可見,在羅馬共和國,甚至在由君主制轉變為共和制時,舊的制度也都盡可能地保留了下來。
如果有哪個國家的改革能夠如此保守,那就是羅馬,國家的制度沒有一個是真正棄而不用的。
這也表明了此次運動的主要特征。
塔昆氏家族被驅逐在外并不是像一些滿懷同情而錯誤百出的記載所說的,是渴望自由、追求自由的民衆所為,相反,它是兩個相互沖突的黨派鬥争的結果,而且他們很清楚自己的沖突将會穩定持續下去。
他們一派是原來的公民,另一派是平民,就像1688年英國的輝格黨和托利黨一樣,在同遭大難、面臨着專制政府取代共和制的威脅時也會暫時聯合起來;然而一旦大難結束,就又分裂開來。
沒有新公民的合作,舊公民不能廢除專制,但新公民又不夠強大,無法把權力從舊公民手中一勞永逸地奪過來。
經過漫長的讨價還價,雙方都做出了最小的讓步,但是哪一種制度會最終取得勝利,兩派應該團結一緻,還是繼續對抗,這些問題都要留給将來做決定。
僅僅看到眼下的改革或者隻看到最高執政長官任期的變化,這都是對影響深遠的羅馬革命的誤解。
其實羅馬革命的間接作用才最為重要甚至可能超過了革命者自己的預期。
新國家的誕生
簡單地說,後人所謂的&ldquo羅馬公民團&rdquo就是從這時開始的。
一直以來,平民都是非公民,他們承受着沉重的稅務和負擔,但從法律上看,他們隻是這個國家不得不忍受的一群外來者,很難劃清他們和真正的外國人之間的界限,現在,他們也被納入了服兵役的公民的範疇,盡管還遠遠不能擁有與舊公民平等的地位。
舊公民仍然享有法律上屬于元老會議的權利,隻有舊公民才有資格被選為行政長官或者祭司,他們甚至可以優先占有公共利益,比如使用公共草場等。
不過無論如何,平民不再僅僅具有服兵役的義務,在公共大會或議會上,有人征詢意見時,他們也可以進行投票,而那些最貧困的窮人,也和最高貴的舊公民一樣,得到了上訴權的保護。
這樣,通往完全平等的第一步也是最艱難的一步就完成了。
羅馬公民團裡貴族和平民的這種融合,其中一個結果就是,舊公民變成了氏族貴族,他們無法接受新人加入,甚至不能自行彌補空缺,因為貴族不再擁有在公共議會通過法令的權力,而依靠法律接納新家庭成為貴族的做法也更加不可能。
在國王治下,羅馬貴族階級并不如此封閉,新氏族的加入并不罕見,現在,貴族階級呈現出新的特征,這表明他們很快就會失去自己在這個國家的政治特權及尊貴地位。
盡管他們可以成為軍官和議員,但平民卻被排除在公共官職和祭司職位之外,同時,法律上又頑固地禁止貴族和平民通婚,這都足以表明,貴族階級從一開始就希望獨享特權。
新舊公民融合的第二個結果就是對其盟國拉丁及其他國家人民居住權的詳細規定。
對于獲得平民權利的條件必須表達得更為準确,對于擴大了的公民團與其他非公民的界限必須劃分得更為清楚。
這種必要并非是由于百夫隊的選舉權,因為此項權利僅限于固有田産者,相反,這是由于上訴權的原因,因為上訴權僅僅授予平民,而不會授予暫時或者永久居住在羅馬的外國人。
從人民的觀點和情感來看,對于貴族和平民之間不公平的區分、羅馬公民與外來人之間那種嚴格而傲慢的界限,其源頭都可以追溯到這個時代。
前者(貴族和平民)的區分,從其本質來看是相當短暫的,而後者卻是政治上的不平等,會持續很長時間。
政治上團結一緻的要求及國家日益強大的驕傲感,此時開始植根于民衆心裡,并逐漸擴張,首先會削弱這種不公平的劃分,之後,它會漸漸被其洪流沖刷殆盡。
法律及命令
從這一時期開始,法律和命令漸漸分開。
這種區分可以從羅馬這個國家的基本特征中找到基礎,因為,在羅馬,即使王權也要服從于而不是淩駕于法律之上。
和其他具有政治潛能的民族一樣,羅馬人對于權威規定深刻而實際的尊重,導緻了羅馬公法和私法這條原則的産生:行政長官的每條命令,如果沒有法律依據,至少在其任期内有效,同時會随着其任期期滿而失效。
很明顯,從這方面看,隻要首席長官是終身制,那麼法律和命令之間的區分就完全消失了,而公共議會的立法活動根本不會取得任何進展。
另一方面,如果首席長官的任期為一年,那議會就會擁有廣泛的活動餘地了。
這不是完全沒有實際意義的,如果執政官審判的案件沒有法律效力,那麼他的繼任者可以重新審理。
民事權及軍事權
最後,民事權和軍事權的分離也發生于這個時期。
在前者中,法律規定一切事情;在後者中,斧钺代表了最高權力。
前者中起決定作用的是有限制的上訴權和委任權,而在後者中最高統帥擁有絕對控制權,如同國王一樣[9]。
軍隊統帥及其軍隊在一般情況下不得進入城區,這是一項約定俗成的原則。
隻有在民事機構監督之下所形成的組織和法規才具有永久效力,這項規定即便在條文中沒有明示,它的精神也暗示了這一點。
當然,軍隊統帥不顧此原則、召集人員在營地召開公民大會的事情也時有發生,并且在這種情況下所制定的法令也仍然有效,但是,按照慣例,這樣的事情是不允許的,所以很快就被禁止并不再發生了。
市民和士兵的不同之處在羅馬公民的頭腦裡更加根深蒂固了。
貴族政府
不過,新共和政治的這些成果要繼續發展還需要時間。
盡管後代們都能深切體會到它的成效,但從當時人們的眼光看來,這次改革則是另一番模樣。
非公民們确實獲得了公民權,新公民團在百人會議中也取得了廣泛的權力,但是擁有否決權的貴族元老院手腕強硬,防範森嚴,如同現在的上議院一樣與百人大會對峙,在一切重要的事情上都有權從法律上阻止他們的自由活動,盡管元老院不能阻止百人大會追求自由的願望,但它會以實際行動對其造成拖延或者破壞。
貴族們放棄了他們作為國家唯一代表的身份卻不以為意,因為他們在其他方面也确實獲得了不少權益。
不錯,國王和執政官一樣,同屬貴族,且和執政官一樣都擁有推舉元老的權力,但是他特殊的地位,使他不僅淩駕于平民之上,也同樣淩駕于貴族之上,有時候,他甚至不得不依靠平民的支持來對抗貴族。
執政官的任期很短,在任期之前或之後,他都隻是個普通的貴族,說不定明天他就要聽命于他今天任命的某個人,所以他決不會高高地淩駕于其他貴族之上,他心裡的貴族意識一定遠遠強于他的長官意識。
事實上,如果一個不贊同貴族統治的人由于偶然的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