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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哈米爾卡和漢尼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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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是,哈斯德魯巴在西班牙南部海岸唯一一處良港上建立了&ldquo西班牙的迦太基&rdquo(即卡塔赫納),包括其創建者壯麗宏偉的&ldquo王宮&rdquo。

    農業發達,此外,由于人們幸運地發現了卡塔赫納的銀礦,礦業更為興旺,一百年以後,該礦年産量超過36萬磅(即3600萬塞斯特斯)。

    遠至埃布羅河的大多數城邦都依附于迦太基并向它納貢。

    哈斯德魯巴想方設法,甚至通過聯姻,将各首領與迦太基的利益緊密聯系起來。

    因此,迦太基在西班牙赢得了廣闊的商貿和制成品市場;此地收入不僅能供養軍隊,而且還有盈餘可彙到迦太基,留作儲備金以供将來之用。

    此地在編制軍隊的同時,還打造精兵;另外還得在迦太基領地内定期征兵;戰俘也被并入迦太基軍團。

    附屬城邦為迦太基提供充足的分遣隊和雇傭兵,盡可能使其滿意。

    士兵一生戎馬、征戰沙場,把軍營視為他們的第二個家。

    他們忠于軍旗,愛戴偉大的領袖,以表其愛國心。

    他們終日與英勇的伊比利亞人和凱爾特人作鬥争,形成了一支可靠有用的步兵團,與優良的努米底亞騎兵相互配合。

     迦太基政府與巴卡家族 就迦太基而言,巴卡家族[5]可暢行無阻。

    公民不被要求定期捐款捐物,相反,他們還能得到一些利益;西班牙商業彌補了西西裡島和撒丁島所受的損失;西班牙戰争和在西班牙的軍隊多次大勝,成就斐然,不久便廣為人知,以至于能夠在特别的緊急情況下,如哈米爾卡戰死後,将大批非洲援軍調往西班牙。

    執政黨無論受何影響,要麼保持沉默,要麼在談到蠱惑人心的軍官和暴民時,不管好壞,隻會相互抱怨或向羅馬的朋友訴苦,以尋求安慰。

     羅馬政府和巴卡家族 羅馬并未進行什麼足以改變西班牙事态發展進程的大事。

    毋庸置疑,羅馬人不作為的首要和主要原因必然是他們對這荒遠半島不甚了解&mdash&mdash當然,這也是哈米爾卡選擇西班牙而不是非洲本部來實行其計劃的主要原因,非洲在其他方面可能并不遜色于西班牙。

    羅馬派專員到西班牙就地搜集情報,迦太基衆将軍向他們做出解釋加以應對,并保證這一切都隻是為了盡快供給羅馬戰争物資。

    對于這套說辭,元老院絕不可能相信,但他們或許僅領悟到哈米爾卡計劃的直接目的,那就是,迦太基各島在貢品和貿易方面都遭受損失,因而要在西班牙獲取補償;他們認為迦太基人發起侵略戰争,尤其是從西班牙攻入意大利,是絕對不可能的事,從含有此意的确切聲明和事件全局來看,這些都是很明顯的。

    當然,迦太基的主和派中有很多人眼光較為長遠,但無論他們的想法如何,他們都不會輕易把即将到來的劇烈動蕩告知羅馬友人(長久以來,迦太基當局都無法阻止風暴來襲),因為這不但不能扭轉危局,還會加速危機的爆發;即使他們告訴了羅馬友人,對于這種出自黨派人士的告密,羅馬自然也就順理成章地審慎接受。

    不可否認,迦太基在西班牙的勢力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發展壯大,這不能不引起羅馬人的注意,同時也逐漸喚醒了他們的憂懼。

    實際上,在戰争爆發前的最後幾年裡,他們的确曾試圖限制這種擴張。

    大約在羅馬紀元528年即公元前226年,由于對新生的古希臘人文主義念念不忘,他們與西班牙東部海岸的兩個希臘或半希臘城市結盟,一個是紮金索斯,又稱薩貢圖姆(即莫維多,離巴倫西亞不遠),另一個是伊伯利亞(即安普裡亞斯);他們将此事告知迦太基将軍哈斯德魯巴,同時也警告他不要向埃布羅河之外拓展領地,對此他答應會照辦。

    無論如何,羅馬人之所以這麼做不是為了防止他沿陸路入侵意大利&mdash&mdash任何條約都無法束縛住進行這項偉業的哈斯德魯巴将軍&mdash&mdash他們一部分是因為西班牙的迦太基人日趨強大,令人心生畏懼,想以此限制他們的實力,一部分也是為了保住埃布羅河與比利牛斯山脈之間的自由城邦,羅馬将它們納入麾下加以保護,一旦需要在西班牙登陸作戰,它們便可用作軍事行動基地。

    至于即将到來的與迦太基之間的戰争,在元老院看來實屬不可避免;對于在西班牙境内發生的事情,他們所擔心的最大不便也不過是可能需要派遣一些軍團前往,比起沒有西班牙之時,敵人将會得到較為充足的資金和士兵;無論如何,他們毅然決定(如羅馬紀元536年即公元前218年作戰計劃所示,而且确實也别無他法),下次戰争開始于非洲,也将結束于非洲&mdash&mdash這同時也将決定西班牙的命運。

    此外,還有其他幾點拖延依據,最開始幾年是由于迦太基的分期付款,一旦宣戰,分期付款就告停,之後是由于哈米爾卡離世,衆多敵友都以為他的計劃也要随之夭折。

    最後,在較晚幾年,元老院确實開始擔心遲遲不戰并非良策,又有人明确表示希望先除掉波河流域的高盧人,因為他們面臨即将滅亡的威脅,羅馬一旦發起大戰,他們便有望利用良機,引誘山外部落再次光臨意大利、重新鼓動仍舊危機四伏的凱爾特人進行遷徙。

    羅馬人遲遲不采取行動,既不是顧忌迦太基的主和派,也不是擔心現存的條約,這一點可謂不言而喻。

    再說,如果他們有意開戰,西班牙的争鬥随時都可作為現成的托辭。

    從這一觀點來看,羅馬的行為絕非不可理解,但不可否認的是,羅馬元老院在處理這件事情時顯示出了他們的目光短淺和松弛懈怠&mdash&mdash而同時期在處理高盧事務時他們所采取的方法則更是漏洞百出、情理難容。

    羅馬政策向來不以卓越的構思和迅速的組織力見長,而以其不屈不撓、狡猾多端和始終如一的特性引人注目&mdash&mdash在這方面,羅馬的敵人,上至皮洛士,下至米特拉達梯,通常都遠超于它。

     漢尼拔 于是,幸有命運之神眷顧,哈米爾卡的絕妙計劃得以實施。

    作戰物資已然到手&mdash&mdash軍隊人數衆多、慣于征伐,國庫充實、财源不斷,但是為了尋求合适的作戰時機,為了給予軍隊正确的指引,還須有一個領袖。

    在危急存亡之秋、在困頓絕望的民族中,有一個人用其智慧與心性開辟出一條救亡圖存之路,而眼見他的計劃實行在即,他卻離世了。

    他的繼任者哈斯德魯巴不急于進攻,這究竟是因為他覺得時機未到,還是因為他是一位政治家而不是軍事家,故而自認為無法指導戰事,對于這一點,我們不能妄下斷言。

    羅馬紀元534年即公元前220年初,他被刺客所殺,西班牙軍隊的迦太基軍官随即召回哈米爾卡的長子漢尼拔繼承其位。

    漢尼拔仍在少年&mdash&mdash他出生于羅馬紀元505年即公元前249年,因此現在還隻有二十九歲;但他已然身經百戰、閱曆豐富。

    回憶當初,他腦中仍會浮現出他的父親在遠地作戰以及在埃爾克特山殺敵制勝的場景;無論是卡圖盧斯和議,還是飲恨歸國、殺戮嗜血的利比亞戰争,漢尼拔都與他戰無不勝的父親甘苦與共。

    他尚在孩童時期就跟随父親去往軍營,不久便嶄露頭角。

    他身輕體健,因而擅長奔跑和擊劍,騎馬時也能無所畏懼、全力沖刺;失眠對他并未影響,他也知道如何像士兵一樣飲食充饑或忍饑挨餓。

    雖然他的盛年時期都在軍營裡度過,但他卻擁有當時腓尼基人所擁有的修養。

    似乎是從他成為将軍之後,在知己&mdash&mdash斯巴達的索西魯斯指導下,他開始能用希臘語寫作公文。

    長大成人後,他加入了父親的軍隊,在父親的注目下首次施展武藝,并親眼目睹父親在他身旁戰死。

    自那時以後,他統領姐夫哈斯德魯巴麾下的騎兵,以其英勇果敢和卓越的領導才能著稱于世。

    現在他的夥伴呼籲他這個雖然年少但卻身經百戰的将軍繼任元帥之職,他也能實行他父親和姐夫終生都為之奮鬥的計劃。

    他繼承了遺産,并且也确實有資格得到它。

    與他同時代的人想盡辦法污蔑他的人格;羅馬人說他殘暴,迦太基人說他貪婪;的确,他以一種隻有東方人能了解的方式發洩仇恨,一個從不缺少金錢和積蓄的将軍也沒辦法不貪财。

    但即便他已被冠上憤怒、嫉妒和卑鄙之名,他們也不能玷污他純潔高貴的形象。

    且不論自相矛盾的卑劣杜撰,以及他的副官(尤其是漢尼拔·莫諾馬庫斯和薩莫奈人馬戈)以他的名義犯下的一些罪行,典籍記載中有關于他的叙述無一不證明其所作所為順應當時情勢,合乎當時國際法規;所有人都一緻認為他兼具冷靜的頭腦與向上的激情、處事謹慎而又富有活力,難能可貴,堪稱完美。

    他尤其以工于心計著稱,這也是腓尼基人的一個主要特點。

    他喜好選擇奇異難料的路線,他精通埋伏與各類計謀,他特别細心地研究敵人的性格。

    通過無與倫比的間諜系統&mdash&mdash他甚至在羅馬定期安插眼線&mdash&mdash他能時刻掌握敵人的計劃;經常有人看見他喬裝打扮、戴假發,為的就是獲取某些情報。

    當今時代的每一頁曆史都彰顯出他是深谙謀略的天才。

    與羅馬締結和約之後,他改革迦太基憲法,流放國外後,他又能對東方各國的内閣産生無以比拟的影響,這些都充分顯示出他作為政治家的才幹。

    他駕馭衆人的能力也可體現在他以無可匹敵之勢掌控着來自不同種族、說不同語言的軍隊&mdash&mdash即使在最艱難的時候,這支軍隊都未曾背叛他。

    他是一位偉人,無論走到何處,他都是衆人矚目的焦點。

     羅馬與迦太基決裂 漢尼拔繼任後(羅馬紀元534年即公元前220年春),立即決定開戰。

    凱爾特人的領地仍處于動亂之中,羅馬與馬其頓之間的戰争也似乎迫在眉睫:他現在理應立即揭下面具,在羅馬人随其自身方便登陸非洲發動戰争之前,去往他中意之地進行征戰。

    他的軍隊不久便做好了上陣的準備,通過一些掠奪性的軍事襲擊,他的府庫得到大規模擴充、資金豐足;但迦太基政府卻表示極不願向羅馬宣戰。

    哈斯德魯巴是迦太基的愛國民族領袖,是西班牙的将軍,比起在西班牙,想要保住他在迦太基的地位甚至更加困難;如今,主和派在本國手握大權,他們以政治罪名迫害主戰派領袖。

    統治者已對哈米爾卡的計劃進行打壓破壞,他們絕不允許現如今在西班牙發号施令的無名少年以妨害國家為代價去表達他們朝氣蓬勃的愛國熱情;漢尼拔也不敢公然違抗合法權威的意願擅自宣戰。

    他想煽動薩貢圖姆[6]破壞和平,但他們隻滿足于向羅馬抱怨。

    後來,羅馬派專員前來,他刻意怠慢想以此逼他們宣戰,但這些專員卻已看透實情:他們在西班牙默不作聲,企圖向迦太基提起訴訟,并報告本國政府漢尼拔已做好開戰準備,戰争一觸即發。

    于是,時光流逝,安提柯·多宋的死訊已經傳來,他與哈斯德魯巴幾乎同時暴斃;羅馬人以雙倍的速度和精力在山南高盧建設堡壘;羅馬準備于次年春季盡快結束伊利裡亞叛亂。

    每一天都異常寶貴,漢尼拔下定了決心。

    他傳信簡要告知迦太基,薩貢圖姆人正在侵犯迦太基所屬的陶爾包勒特人,所以他必須攻打他們。

    羅馬紀元535年即公元前219年春,漢尼拔未等回複,便開始圍攻這座與羅馬結盟的城市,或者換句話說,他是在向羅馬開戰。

    我們從約克投降所産生的某幾方面影響可大緻推斷出當時盛行于迦太基的意見和言論。

    據說,一切&ldquo君子&rdquo都反對&ldquo未奉命令&rdquo的進攻;有傳言對此進行否認,也有傳言聲稱要交出猛将。

    但那是因為相較于羅馬,迦太基議會對離國較近的軍隊和民衆更為畏懼;還是因為他們認為事已至此,再無挽回的可能;又或者隻是因為惰性,才使得他們不采取任何确切行動;他們最終決定按兵不動,如果不主動發起戰争,那就順應而行、任其發展。

    薩貢圖姆實行自衛,因為隻有西班牙城市知道如何進行防禦:如果羅馬人顯示出的隻是其客民所做的一點努力,而在薩貢圖姆被困的八個月裡,他們也不浪費時間與伊利裡亞盜匪進行無聊的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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