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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漢尼拔戰争至坎尼之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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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馬,毫不動搖。

    他們是勝利者控制外國領土的大本營,處在人群環居之地,與其鄰邦長期不和。

    如果漢尼拔遵守諾言,恢複各個意大利城邦的舊時邊界,那這些城市也會最先受到影響。

    同樣,整個中意大利即羅馬最早實行統治的地方也是如此,在這裡,拉丁習俗和語言已處處占據優勢地位,人們感覺自己是統治者的夥伴,而不是臣民。

    漢尼拔在迦太基元老院中的敵人不免指出這樣一個事實,即沒有一個羅馬公民或拉丁城邦投入迦太基的懷抱。

    羅馬勢力的基礎就如同庫克羅普斯的城牆一般,隻有一塊接一塊地拆掉石頭,才能将其摧毀。

     羅馬人的态度 意大利同盟的精銳将士以及七分之一能服兵役的意大利人都死于坎尼戰役,此戰的結果便是如此。

    平心而論,不僅是一些愚蠢或卑鄙的人,而且羅馬民族本身也都犯過嚴重的政治錯誤,坎尼戰役便是對此類錯誤所進行的一種殘酷卻公正的懲罰。

    适用于一座小鄉鎮的憲法不再适用于一個大國,在這種戰争中,若說羅馬城的軍隊領袖問題應該年複一年地留給投票的潘多拉盒子決定,這簡直是不可能的事。

    因為即便可以從根本上修訂憲法,但至少也不能現在就着手進行,實際監督戰事特别是授予和延長指揮權的工作應該立即交與唯一一個專管此事的機構&mdash&mdash元老院,隻把形式上的核準權交由平民議會。

    西庇阿兄弟在西班牙這種艱苦的戰場上都能取得如此輝煌的成功,可見這種方式能收獲何等的成效。

    然而,政治煽動主義已在侵蝕憲法中貴族政治的基礎,奪得意大利戰事的管理權。

    這種荒唐的指控,即貴族私通外敵與其共謀,已烙印在&ldquo人民&rdquo的心上。

    由于政治上的迷信,人們向救星蓋烏斯·弗拉米尼烏斯和蓋烏斯·瓦羅尋求幫助,他們兩個都是最純粹的&ldquo新人&rdquo和人民之友,曾在人民群衆的贊許中于羅馬廣場公開表露他們的作戰計劃,于是人民群衆授權委托他們去執行這些計劃;結果便是特拉西美諾湖之戰和坎尼之戰。

    與從非洲召回一半雷古拉斯軍隊時相比,元老院現在當然更能明白自己要做的工作,它所承擔的責任要求它必須掌握國事的管理權,反對這種有害的行動;但是第一次戰敗後,元老院暫時執掌政權,它的所作所為也不免受到政黨利益影響,有失偏頗。

    昆圖斯·法比烏斯雖不能與羅馬的這些&ldquo克理翁&rdquo相提并論,但他不單純以軍事領袖的身份指揮戰事,還特别作為蓋烏斯·弗拉米尼烏斯的政敵堅持強硬的防守戰略。

    而且在處理與部下的争端時,明明需要團結一緻,他卻總是竭力激怒對方,令矛盾愈加惡化。

    結果就是:第一,英明的祖先将這個最重要的工具&mdash&mdash獨裁制&mdash&mdash交與元老院,剛好用于處理此類情況,但卻毀于他手;第二,至少間接造成了坎尼戰役的敗局。

    然而,羅馬勢力之所以一落千丈,不是因為蓋烏斯·弗拉米尼烏斯或蓋烏斯·瓦羅犯下了過錯,而是因為政府和被統治者之間互不信任,即元老院和公民之間存在分歧。

    如果羅馬的解救與複興仍有可能,那麼就必須先重建國内的團結一緻與互相信任。

    既然已經明白這一點,那麼更重要的就是付諸行動,而且在行動時,無論理由如何公平正義,都要制止一切形式的攻讦,這就成就了羅馬元老院光輝不朽的榮耀。

    坎尼戰役後,在所有率兵的将軍之中,隻有瓦羅一人回到了羅馬。

    羅馬元老院議員在城門口迎接他,感謝他沒有放棄拯救祖國,這不是表面冠冕堂皇實則包藏禍心的空話,也不是對可憐之人的尖酸嘲諷,這是政府與被統治者之間締結的和約。

    在緊張的時局和莊嚴的呼籲面前,民衆領袖的高談闊論歸于沉寂。

    自此以後,羅馬人唯一的想法就是如何才能團結一緻挽救這個共同的危局。

    在這個關鍵時刻,昆圖斯·法比烏斯的堅毅英勇比他的所有戰績都更有益于國家,他和其他著名的元老院議員一起指揮一切行動,使公民重新燃起對自己和對未來的信心。

    信使從四面八方趕來羅馬,彙報戰争失利、盟友叛變、據點和武庫失守,又在意大利被棄、羅馬城幾乎無一守兵之時,請求派兵支援波河流域和西西裡島,元老院卻仍堅持己見、無動于衷。

    民衆不得在各城門口集會;旁觀者和婦女被遣送回家;為戰死者哀悼的時間不得超過三十天。

    這樣一來,禁穿喪葬服飾的樂神祭典就不會被中斷太久&mdash&mdash因為陣亡将士甚多,每個家庭都要悼念死者。

    同時,兩位能幹的軍事領袖阿皮烏斯·克勞狄烏斯和小普布利烏斯·西庇阿已将戰場生還的殘軍集結在卡努西烏姆。

    那些年輕貴族懶散頹廢,深感救國無望,便想逃往海外,小普布利烏斯·西庇阿憑借崇高的精神及其忠心之士手中揮舞的刀劍,成功改變了他們的看法。

    執政官蓋烏斯·瓦羅率領少數人馬與他們相會,漸漸地,約有兩個軍團在此處集合。

    元老院下令對他們進行改編,讓他們戴罪服役,不領軍饷。

    一有合适的托辭,那位無能的将軍便被召回羅馬。

    執政官馬爾庫斯·克勞狄烏斯·馬塞盧斯在高盧戰役中富有經驗,原定率艦隊從奧斯蒂亞前往西西裡島,現就任主帥之職。

    羅馬人費盡心力去組建一支能出戰的軍隊,又召集拉丁人施以援手,挽救共同的危局。

    羅馬以身作則,征召所有成年男子,武裝債務農奴和罪犯,甚至将國家購買的8000名奴隸編入軍隊。

    因為缺乏武器,他們從神殿中取出老舊的戰利品,四處發動作坊和工匠。

    膽怯的愛國人士力勸用拉丁人填補元老院的空缺,但卻不被采納,最終他們從有身份的羅馬公民中敲定人選。

    漢尼拔申請用羅馬金庫中的款項贖回戰俘被拒,迦太基使者與俘虜代表一同前來,羅馬人卻不準他們進城:從所有迹象來看,元老院似乎并沒有求和的意思。

    不但同盟國無法相信羅馬有意進行談判,甚至包括卑賤的平民都明白他和所有人都沒有和平可言,隻有取得勝利才能安全。

     *** [1]梅裡達(Mérida),西班牙城市,埃斯特雷馬杜拉自治區首府所在地,人口約5.2萬人,是西班牙最漂亮的古羅馬式的城市之一,由當時的羅馬人在其戰略要道上所建。

    由于其傑出的建築工藝,一些古羅馬建築經曆了大自然的長期嚴峻考驗,較好地保留至今,成為人類依然可以共享的寶貴遺産。

    &mdash&mdash譯者注 [2]高盧人(拉丁語:Galli)指的是在鐵器時代和羅馬高盧時期聚居于高盧地區的凱爾特人,年代在公元前5世紀到公元3世紀之間。

    他們的語言高盧語是大陸凱爾特語支的主要組成部分。

    高盧人從來沒有形成過統一的政府,但會集結在一起進行大規模戰争。

    前3世紀時力量達到頂峰。

    第一次布匿戰争之後羅馬共和國崛起,并對高盧人形成壓迫之勢。

    公元前225年的泰拉蒙戰役之後,高盧人的力量開始衰退,在前50年代的高盧戰争中被征服。

    此後高盧人就生活在羅馬的行省之中。

    由于羅馬文化的影響,形成了羅馬&mdash高盧文化,最終由于羅馬的強勢而漸被同化,公元1世紀時已經無法和羅馬人相區分了。

    &mdash&mdash譯者注 [3]特雷比亞河(TrebbiaRiver),意大利語作FiumeTrebbia,拉丁語作Trebia。

    意大利北部河流。

    源出熱那亞東北部的亞平甯山地,向東北流經波河低地,在皮亞琴察(Piacenza)西面注入波河,全長115公裡。

    公元前218年漢尼拔在河畔擊敗阿非利加努斯(ScipioAfricanus)和隆古斯(TiberiusSemproniusLongus)的聯合部隊,大部分羅馬軍隊被趕入特雷比亞河内淹死。

    1799年俄奧軍隊在河畔平原上擊敗法國軍隊。

    &mdash&mdash譯者注 [4]波利比奧斯對特雷比亞河戰役的叙述十分清晰。

    如果普拉森舍在特雷比亞河右岸流入波河之處,戰場在左岸,而羅馬營壘在右岸&mdash&mdash這兩點都曾引起争論,如今卻無可非議&mdash&mdash羅馬士兵要想奪取普拉森舍和營壘,就必須渡過特雷比亞河。

    但是渡河去往營壘的士兵必須穿過本軍的散亂部隊,沖過繞到他們身後的敵軍,而後與敵軍幾番正面交鋒,強渡過河。

    另一方面,羅馬人等追勢漸緩後在普拉森舍附近渡河;敵人已經到達羅馬堡壘範圍内,距戰場幾英裡遠;雖說無法證實,但這裡或許有一座橫跨特雷比亞河的橋梁,對岸的橋頭或許駐有普拉森舍戍兵,也未可知。

    顯然,第一次渡河很困難,第二次渡河很容易,因此盡管波利比奧斯是一位軍事法官,但他隻談到一萬士兵排成密集縱隊,殺出一條血路,抵達普拉森舍,而不提此次渡河沒有遇到困難,這還是很有道理的。

    李維把腓尼基營壘移至特雷比亞河右岸,把羅馬營壘移至左岸,這一見解的錯誤性近來屢次有人提出。

    我們隻要補充說:克拉斯提迪烏姆(今卡斯泰焦附近)的故址現在已由銘文确定下來。

     [5]周圍有狹窄濱海地帶環繞的山脈,它是意大利半島的自然骨幹,對意大利人類地理學有很大的影響。

    亞平甯山脈呈巨弧形,從西北部靠近濱海阿爾卑斯山脈的卡迪波納山口(CadibonaPass)起,一直延伸遠至西西裡島西邊埃加迪群島(EgadiIslands),總長約1400公裡,寬度為40~200公裡。

    &mdash&mdash譯者注 [6]弗拉米尼烏斯(GaiusFlaminius),古羅馬共和國政治家,卒于公元前271年。

    他是反對元老院的民衆領袖。

    &mdash&mdash譯者注 [7]根據未修正的曆法,此戰發生在6月23日;根據已修正的曆法,時間大約在4月份,因為昆圖斯·法比烏斯在6個月後卸去獨裁權,當時是仲秋,那他的就職時間大約就是在5月初。

    即使是此時,羅馬曆法也還很混亂。

     [8]新獨裁官曾在格盧尼烏姆大勝後将這禮物獻給赫拉克勒斯勝利神,1862年,其銘文HercoleisacromM.Minuci(us)C.f.dictatorvovit在羅馬的S.Lorenzo.附近出土。

     [9]凱爾特人(Celts),他們在羅馬帝國時期與日耳曼人、斯拉夫人一起被并稱為歐洲的三大蠻族,也是現今歐洲人的代表民族之一。

    &mdash&mdash譯者注 [10]比利牛斯山脈(西班牙語作Pirineos,加泰隆語作Pireneus),歐洲西南部山脈,法國與西班牙兩國界山。

    東起地中海海岸,西止大西洋比斯開灣畔,全長約430公裡;寬度東端僅10公裡,而中部約129公裡。

    &mdash&mdash譯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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