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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從漢尼拔簽訂和約至第三期結束的西方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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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的财富。

    羅馬紀元567年即公元前187年,迦太基政府已自請立即付清羅馬紀元553年即公元前201年和約所規定的全部款項&mdash&mdash然而,羅馬人對于迦太基需義務納貢這一事實的重視程度遠甚于納貢金額本身,他們毅然拒絕這一請求,隻從中得出一個信念:盡管他們費盡千辛萬苦,這座城市卻依然未毀,也不能毀。

    關于背信棄義、詭計多端的腓尼基人的謠言一直層出不窮,傳遍羅馬。

    一次,據說有人曾在迦太基看見推羅的阿裡斯托作為漢尼拔的密使讓公民準備亞細亞戰艦隊的登陸(羅馬紀元561年即公元前193年);又有一次,謠傳議會曾在醫神廟裡召開秘密的夜間會議,接見珀爾修斯[5]的使者(羅馬紀元581年即公元前173年);還有一次,有人說迦太基正在裝備強大的艦隊以參加馬其頓戰争(羅馬紀元583年即公元前171年)。

    諸如此類的謠傳至多隻是起于個人的言行失檢,但它們仍是羅馬在外交上再興風浪的訊号,也是馬西尼薩再起紛争的警鐘,而迦太基問題非第三次布匿戰争不能解決這一觀念越缺乏意義,越沒有理由,便越堅不可摧。

     努米底亞人 于是,腓尼基人的勢力在其居住之地日漸衰弱,一如許久以前,其勢力在故鄉一蹶不振,這時,一個嶄新的國家在他們旁邊發展起來。

    自遠古時代開始,非洲北海岸就居住着這樣一群人(至今仍居住在這裡),他們自稱錫拉人或塔馬齊格特人,希臘人和羅馬人稱他們為諾馬德人或努米底亞人,即&ldquo遊牧&rdquo民族,阿拉伯人則稱之為柏柏爾人,雖然有時也會稱之為&ldquo牧羊人&rdquo(Shawie),我們則習慣稱他們為柏柏爾人或卡比爾人。

    這個民族,就迄今為止它為人所研究的語言來看,與其他已知民族都毫無關系。

    在迦太基時代,這些部落除直接居住在迦太基周圍或直接居住在海岸邊的以外,基本上都保持着獨立地位,也大多保留着牧羊和騎馬的生活方式,與現在阿特拉斯居民的生活方式如出一轍。

    盡管他們對腓尼基字母表和腓尼基文明大體上并不陌生,柏柏爾首領讓其子到迦太基求學以及與腓尼基貴族通婚的事例也不在少數。

    在非洲獲取自己的直轄領地并不是羅馬人的政策,他們甯願在這裡建立起一個國家,這個國家的實力應該還沒有強大到能夠脫離羅馬的保護,但應該足以壓制如今僅限于非洲的迦太基勢力,使這座備受淩虐的城市絕不能自由活動。

    他們在土著君主那裡得到他們想要的。

    大約在漢尼拔戰争期間,北非的土著人臣服于三個霸主,根據當地習俗,每個霸主都有衆多注定歸于其麾下的小王:毛裡王包卡兒統轄自大西洋至摩洛卡特河(今Mluia,在摩洛哥和法國的邊界上)的區域;麻塞西裡亞王西法克斯統轄自上述地點至所謂的&ldquo鑽孔岬&rdquo(即SebaRus,在Jijeli和Bona之間),在如今的奧蘭和阿爾及爾兩省之地;馬西裡亞王馬西尼薩則統轄自鑽孔岬至迦太基邊界的區域,在如今的君士坦丁省。

    其中實力最強的西加王西法克斯已在上次羅馬與迦太基的戰争中被俘,并被押往羅馬,最終在幽禁中死去。

    他的廣闊領土大多歸于馬西尼薩,盡管西法克斯之子佛明那言辭懇切地祈求從羅馬人手裡收複他父親的一小部分領土(羅馬紀元554年即公元前200年),但是羅馬人的早期盟友是迦太基的主要壓迫者,佛明那無法從他手中奪回其位。

     馬西尼薩 馬西尼薩成為努米底亞王國的開創者,無論是出于選擇還是意外,這樣一個完全适合其位的人實在是不可多得。

    他身體強健,年老卻不僵化,性情溫和,處事冷靜,一如阿拉伯人;能吃苦耐勞,能從早到晚立于一地而不動,能24小時在馬背上奮戰而不倦。

    他在年輕時曆經興衰枯榮,在西班牙戰場上不論是身為士兵還是身為将軍他都有所曆練,也能掌握更困難的技術,不但把人口衆多的家室打理得井井有條,而且能将其領地管理得秩序井然。

    不論是匍匐于其強大保護主的膝下,還是蹂躏其孱弱的鄰國,他都不擇手段,通力為之。

    除此之外,他曾在迦太基求學,經常出入最高貴族的宅第,因而對迦太基的情形了如指掌,同時像其他非洲人一樣,對于自己以及自己民族的壓迫者滿懷怨恨。

    他的民族似乎瀕臨滅亡,這位傑出之士轉而成為複興民族的主心骨,他仿佛就是這個民族優缺點的化身。

    好運對他時時眷顧,尤其是給他時間一展抱負,完成偉業。

    他享年90歲(羅馬紀元516&mdash605年即公元前238&mdash前149年),在位60年,直至最後也還是體力充沛,精氣十足,死後留下一個一歲的兒子以及一世英名,後人都說他是當時最強壯、最賢明也是最幸運的君主。

     努米底亞的擴張與文明 我們在上文已經叙述過羅馬人在管理非洲事務時如何明确表示他們有意袒護馬西尼薩,以及馬西尼薩如何積極反複地利用這種默許來剝削迦太基,以達到其擴大領土的目的。

    整個内陸直至荒漠邊緣地區都自動落入土著君主之手,甚至巴格拉達河(即Mejerdah)的上遊河谷連同富庶的瓦加城都歸這位君主統轄。

    在迦太基以東的沿海地帶,他也占據了錫多尼亞人的古城大萊普提斯和其他地方,這樣一來,他的王國自毛裡塔尼亞邊界延伸至昔蘭尼加邊界,沿陸地把迦太基的領土團團圍住,在最近的區域内處處打壓腓尼基人。

    毫無疑問,他将迦太基視作他未來的首府,利比亞派也有此意。

    但迦太基所受的損失并不隻在疆域縮小這一方面。

    他們偉大的君主把遊牧民族變為另一種民族。

    這位君主開墾大片土地,并把大量地産傳給每個兒子,他的臣民也仿效此例,開始定居務農。

    他把遊牧民變成定居公民,同時也把成群的搶掠者變成士兵,羅馬人認為這些士兵可與羅馬軍團并肩作戰。

    他傳給繼任者的是充盈的國庫和紀律嚴明的軍隊,甚至還有一支艦隊。

    他的居住地錫爾塔(即君士坦丁)成為一個熱鬧的大國首都,也成為腓尼基文明的一個主要所在地,柏柏爾王的宮廷積極培育這種文明&mdash&mdash或許是考慮到迦太基和努米底亞将來要合并為一國才特意加以培育。

    于是,素來卑微的利比亞民族自覺地位上升,本地的風俗語言甚至流入腓尼基古城,如大萊普提斯。

    在羅馬的庇護之下,柏柏爾人開始覺得自己的地位與腓尼基人平等,甚至高于腓尼基人。

    在羅馬的迦太基使者不得不靜聽這樣的言論:他們在非洲就是外來人,非洲屬于利比亞人。

    即使是在帝國的休整時期,北非的腓尼基文明依然保持着生機與活力,這主要還是歸功于馬西尼薩而非迦太基人。

     西班牙的文明狀況 在西班牙,沿海的希臘和腓尼基城市,如伊伯利亞、薩貢圖姆、新迦太基、馬拉加和加的斯都欣然服從羅馬統治,因為如果單憑他們自己的力量,他們必不能自保以抵禦土著人的侵襲。

    基于類似的原因,馬西利亞雖然比這些城市都更為強大,也更能自衛,卻也不忘通過親附羅馬人來尋得一個強有力的支撐,以備不時之需,而羅馬作為意大利和西班牙的中間站,又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

    反之,土著人卻給羅馬人制造了無數麻煩。

    誠然,伊比利亞半島并不缺少一種初步的民族文明,盡管我們并不能對這文明的特性得出任何清晰的概念。

    我們在伊比利亞人之中發現了一種流傳甚廣的民族文字,這種文字分成兩大類,一類是埃布羅河流域的文字,一類是安達盧西亞文字,每一類又大概能細分成各個不同的小類别。

    這種文字似乎起源于遠古時代,追其根本,似乎是出自古希臘字母,而非腓尼基字母。

    甚至有傳聞稱,圖爾德泰尼人(在塞維爾附近)擁有自遠古時代流傳下來的短詩,一部6000行的法律韻律書以及大量曆史記載。

    無論如何,在所有西班牙部落中,這個部落據說是最文明同時也是最不好戰的。

    的确,它經常利用外國雇傭兵作戰。

    波利比奧斯[6]所描述的一段話指的大概也是這個地區,他說西班牙的農業和畜牧業都甚為繁盛,以至于在沒有機會出口時,糧食和肉類便會以極低的價格出售。

    還說王宮恢弘壯麗,銀瓶盛滿&ldquo大麥酒&rdquo。

    再者,至少有一部分西班牙人熱心接受羅馬人所帶來的文化元素,以至于在海外各省中,西班牙的拉丁化進程相較于其他地方更為迅速。

    例如,意大利式的熱水浴這時開始為土著人所用。

    顯然,羅馬錢币不僅在西班牙流通的時間遠比其他地方更早,而且還被西班牙錢币模仿,這裡豐富的銀礦多少可以說明這一情況。

    所謂的&ldquo奧斯卡(今阿拉貢的韋斯卡)銀币&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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