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溺死河中。
之後馬其頓國王意圖将其勢力範圍至少擴展到伊裡利亞的酋長國,即如今的達爾馬提亞以及北阿爾巴尼亞。
其中阿疊陶魯(Arthetaurus)忠實地庸附羅馬,他死于刺客之手,對此柏修斯并非不知情。
勢力最強的酋長是普洛拉都(Pleuratus)的指定繼承人甘提烏斯,他在名義上同其父一樣與羅馬結盟,但是達爾馬提亞一座島上的希臘城市伊薩的使者向元老院告發,聲稱柏修斯和這位年輕體弱的嗜酒君主私下串通勾結,而且甘提烏斯的使者在羅馬充當柏修斯的間諜。
寇提斯
馬其頓東面朝向多瑙河下遊的地區坐落着色雷斯最強盛的酋長國,奧德利西亞(Odrysians)血統的君主寇提斯(Cotys),他有勇有謀,統治着色雷斯東部全境,領土範圍起自馬其頓在黑勃魯河(Hebrus,即馬裡查河)的邊界,直抵希臘城市星羅棋布的海岸邊緣,寇提斯是柏修斯最緊密的盟友。
該地區與羅馬結盟的其他小首領中,薩伽人(Sagaei)的統治者阿布魯波裡(Abrupolis),由于遠征侵略斯特利河(Strymon)上的安菲波裡(Amphipolis),遭到柏修斯的挫敗,并被驅逐出國。
腓力從這些地區獲得了為數衆多的移民,可以随時于此招募雇傭兵,且數量不限。
希臘民族黨派
對羅馬宣戰之前,腓力和柏修斯早就已經在怨聲載道的希臘民族中積極施行雙管齊下的政策,一方面意圖勸誘民族黨,另一方面又想勸誘&mdash&mdash如果我們可以大可無礙地使用這一名詞&mdash&mdash共産黨(thecommunisticparty),站到馬其頓這一陣營中來。
實際上,無論是亞洲還是歐洲的希臘人,其民族黨如今都心向着馬其頓,這并不是因為他們的救贖者羅馬人偶爾也會有失公允,而是由于希臘民族是依靠他國才得以複興。
聽起來似乎自相矛盾,顯而易見已經為時過晚,始無人不知馬其頓最令人憎惡的統治,也不及受到尊崇、居心良善的外國人建立的自由政體對希臘荼毒之深。
整個希臘的賢能正直之士都起來反對羅馬,這本來就在意料之中。
支持羅馬的隻有貪污腐敗的貴族,以及分散各地、獨不以國家現狀和未來民族命運而自欺的老實人。
帕加瑪的猶美尼斯對此備感痛心疾首,他是希臘人中主張借助國外力量獲得自由的主要人物。
猶美尼斯無微不至地對待附屬于他的城市,但徒勞無獲。
他想以柔聲細語和金銀财寶赢得各公社和公會的支持,結果未能如意。
猶美尼斯得知他送的禮物被謝絕,伯羅奔尼撒境内按照公會頒布的法令,将之前為他而建的石像盡皆毀壞,記載其輝煌榮譽的銅表也一概被熔毀(羅馬紀元584年即公元前170年)。
柏修斯聲名遠播,被廣為傳誦,甚至以前對馬其頓恨之入骨的國家,比如亞該亞人,現在也考慮廢除反對馬其頓的法律;拜占庭雖然位于帕加瑪境内,但卻向柏修斯而非猶美尼斯尋求保護和戍軍以抗擊色雷斯人;同樣,赫勒斯滂的朗薩古也投歸馬其頓;精明強幹的羅德島人的龐大艦隊&mdash&mdash因為叙利亞戰船不允許進入愛琴海&mdash&mdash護送柏修斯的叙利亞新娘,載着大量的賜物,尤其是造船的木料,光榮歸國;亞細亞各城市委員因此都是猶美尼斯的臣民,在薩摩色雷斯和馬其頓代表舉行秘密會談。
派遣羅德島艦隊或多或少都有些耀武揚威的意味,正是出于這個目的,柏修斯以在德爾斐舉行宗教典禮為托辭,在希臘人面前展示自己和軍隊。
柏修斯希望在即将到來的戰争中得到民族黨派的支持,這本來也無可厚非。
但是他利用希臘正陷于嚴重經濟紊亂,意圖将所有希望改革産權和債務的人吸收到馬其頓,卻有違常理。
歐洲希臘人以及歐洲希臘各共同體&mdash&mdash伯羅奔尼撒除外,在這方面其狀況略佳&mdash&mdash如何史無前例地債台高築,我們很難有确切的認識。
一個城市僅為了掠取錢财而侵略另一個城市,這樣的例子屢見不鮮&mdash&mdash比如雅典人攻打奧羅普(Oropus)&mdash&mdash而且在埃托利亞人、波希比亞人和塞薩利人中财産所有者和無産者之間也屢屢引發正式戰争。
在這種情況下,窮兇極惡已經大行其道,例如埃托利亞人宣告大赦,并且制定一項新的公安法,專門為了誘捕一些移民,并将其處死。
羅馬人意圖從中斡旋,但是羅馬使者無功而返,并宣稱雙方罪惡均等,雙方的仇恨也不受約束。
對于這一事件,除了嚴刑峻法、雷厲風行外實在沒有其他出路。
感性的希臘主義從初始的荒謬可笑,演化到了人神共憤的地步。
這一黨派(如果可以稱其為黨派)的人民沒有什麼可以失去,而且早就沒有名譽可言,然而馬其頓王柏修斯卻希望獲得他們的支持,他不僅頒布有利于馬其頓破産者的法令,而且派人在拉利薩、德爾斐以及德洛等地張貼告示,号召所有由于政治罪、其他罪行或者債務流放在外的希臘人到馬其頓,并保證恢複他們此前的爵位和财産。
不難想象,這些人群起響應、紛至沓來。
此前希臘北境處處醞釀着的社會革命這時燃燒起熊熊火焰,那裡的民族社會黨派人請求柏修斯施以援手。
如果僅通過這些手段,希臘民族就可以絕地重生,帶着對索福克利斯(Sophocles)和菲狄亞斯(Phidias)的崇敬,我們不禁要問,為了這一目标,是否值得付出這樣的代價?
與柏修斯關系破裂
羅馬元老院對這些情況遲遲未予幹涉,現在應該制止事态的繼續發展了。
與羅馬結盟的色雷斯首領阿布魯波裡被驅逐,馬其頓與拜占庭人、埃托利亞人以及彼奧提亞部分城市結盟,這些行為都違反了羅馬紀元557年即公元前197年羅馬與馬其頓簽訂的和約,已經足以構成正式的開戰宣言:戰争真正的原因是馬其頓企圖改變其主權名存實亡的狀态,真正掌握國家主權,取羅馬而代之成為希臘人的保護國。
早在羅馬紀元581年即公元前173年,羅馬使者便在亞該亞公會中袒露:與柏修斯結盟者等同于背棄與羅馬的盟約。
羅馬紀元582年即公元前172年,猶美尼斯親赴羅馬,帶着一肚子苦水,向元老院陳明整個時局狀況。
随後元老院召開秘密會議,出人意料地決定即刻宣戰,并陳兵駐守埃庇魯各港口。
出于形式上的考慮,羅馬派遣使者到馬其頓,但是其所奉使命的性質,讓柏修斯自知不能退讓,他回複說自己願意和羅馬重新簽訂真正平等的盟約,但是他認定羅馬紀元557年即公元前197年的和約已經作廢,而且他命令使者三天内離開馬其頓王國。
如此一來,雙方在實際上已經宣戰。
這是羅馬紀元582年即公元前172年秋季。
如果他決心背水一戰,柏修斯也許可以占領希臘全境,讓馬其頓黨掌握各地政權,他也許能夠擊潰由格涅烏斯·西錫尼烏斯(GnaeusSicinius)率領、駐紮在阿波羅尼亞的5000人組成的羅馬軍隊分支,并于羅馬争奪登陸的先機。
但是馬其頓王見事态發展非同小可,不由心生戰栗,便與其奉為上賓的執政官昆圖斯·馬爾奇烏斯·菲力普斯(QuintusMarciusPhilippus)商議,認為羅馬宣戰實屬輕舉妄動,因而決定推遲進攻,再一次嘗試與羅馬講和。
不難預料,元老院的唯一答複是要求所有馬其頓人撤出意大利,遣兵船離岸返還。
毫無疑問,守舊派元老指責元老中的&ldquo新智囊團&rdquo幕僚,以及非羅馬所行的詭計,但他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冬天風平浪靜地過去,柏修斯方面也沒有任何舉動。
羅馬外交官充分利用這一間歇,剝奪支持柏修斯的希臘勢力。
他們争取到了亞該亞人,甚至亞該亞的愛國黨&mdash&mdash他們既不贊成開展社會運動,其願望也不過是審慎地保持中立&mdash&mdash也沒有投入柏修斯陣營的意向。
此外,這時反對黨借助羅馬的勢力掌握了政權,于是更加全心全意歸附羅馬。
埃托利亞聯盟在内亂時期曾請求柏修斯援助,這是衆所周知的,但是新的埃托利亞領袖萊西斯古(Lyciscus)是在羅馬的監督下選任的,所以他甚至比羅馬人還熱心擁護羅馬。
在塞薩利,羅馬黨也保持着優勢。
甚至此前就強烈支持馬其頓的彼奧提亞人,其财政陷入極端紊亂,也并沒有全體公然宣布擁護柏修斯。
然而至少有三個彼奧提亞城市,即狄斯貝(Thisbae)、哈裡亞都(Haliartus)和科羅尼亞(Coronea),自行加入柏修斯陣營。
羅馬使者對此提出控訴,彼奧提亞同盟政府将事态告知柏修斯,他聲言如果讓各城市分别在他面前宣布他們的決定,哪些城市依附羅馬,哪些城市依附馬其頓,自會水落石出。
如此一來,彼奧提亞同盟随之土崩瓦解。
所謂義巴敏諾達(Epaminondas)的宏偉體系是被羅馬人破壞的,并不足信,實際上在羅馬人觸及之前,該體系已然崩潰了,而其他更加團結鞏固的希臘城市聯盟的瓦解,确實是以彼奧提亞同盟的潰散為序幕的[1]。
甚至在羅馬艦隊到達愛琴海之前,羅馬使臣普布裡烏斯·倫圖魯斯(PubliusLentulus),便率領親附羅馬的彼奧提亞軍隊圍攻了哈裡亞都。
戰争準備
卡爾西斯駐守着亞該亞人的軍隊,奧列斯提斯郡駐守着埃庇魯人的軍隊,馬其頓西部邊界上達薩雷泰(Dassaretae)和伊裡利亞的堡壘被格涅烏斯·西錫尼烏斯所率軍隊占據。
軍隊揚帆起航之際,拉利薩也屯駐了一支2000人的守備部隊。
在此期間柏修斯一直巋然不動,未在本國領土外占據一寸土地。
時間進入春季,或者按照羅馬官曆的六月,羅馬兵團在西部海岸登陸。
即使柏修斯在無所作為的同時勤勉政事,他是否能夠争取到舉足輕重的盟友,依然無法确定;但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他仍舊陷于徹底的孤立狀态,而且至少在當時,其長時間的宣傳并未收到任何成效。
迦太基、伊裡利亞的甘提烏斯、羅德島以及小亞細亞的自由城市,甚至此時還和柏修斯十分友好的拜占庭,都為羅馬人提供戰艦,然而羅馬人一一謝絕了。
猶美尼斯在戰争中出動了陸軍和戰艦,卡帕多西亞王阿利亞拉底主動向羅馬提供人質,柏修斯的姐夫比提尼亞王普盧沙二世宣布保持中立。
全希臘依然一片平靜。
叙利亞王安條克四世,按照朝廷體制獲稱&ldquo神聖光武&rdquo的尊号,以區别于其父&ldquo大王&rdquo的稱号,安條克四世發憤圖強,但在這場戰争期間,僅從孱弱無能、任人宰割的埃及人手中奪取了叙利亞沿海地區。
戰争序幕徐徐展開
在這樣的情況下,雖然柏修斯幾乎是處于孤立的狀态,但他仍然是不容小觑的對手。
其陸軍總計兵力達43000人,其中方陣隊達21000人,馬其頓與色雷斯騎兵4000人,其餘大部分是雇傭兵。
羅馬在希臘的總兵力總計30000到40000名意大利人,此外還有努米底亞、利古裡亞、希臘、克裡特的軍隊,尤其是帕加瑪的助戰軍隊,兵力超過10000人;另外還要加上艦隊,因為敵軍沒有艦隊與之抗衡&mdash&mdash根據此前與羅馬簽訂的條約,柏修斯被禁止建造戰船,此時他在德薩洛尼迦(Thessalonica)建立船塢&mdash&mdash所以僅擁有40艘甲闆船,但是船上兵力達10000人,其主要任務是在圍攻時提供援助。
蓋烏斯·盧克雷提烏斯(GaiusLucretius)擔任艦隊統帥,執政官普布裡烏斯·李錫尼·克拉蘇(PubliusLiciniusCrassus)擔任陸軍主帥。
羅馬人入侵塞薩利
羅馬執政官克拉蘇将一支勁旅留在伊裡利亞,在西面侵擾馬其頓軍隊,而親率主力照例由阿波羅尼亞向塞薩利進發。
羅馬軍隊艱苦行軍,柏修斯不趁機攻打,卻自安于進駐波希比亞,并占據鄰近區域的要塞。
他在歐薩守株待兔,等候敵軍到來,在距離拉利薩不遠處,雙方騎兵和輕裝部隊第一次交鋒。
首戰羅馬人遭到慘敗。
寇提斯率領色雷斯騎兵重創意大利騎兵,柏修斯率領馬其頓騎兵重創希臘騎兵。
此戰羅馬人陣亡2000名步兵、200名騎兵,并且600名騎兵淪為俘虜,但他們十分幸運,未遭到阻礙順利渡過了裴涅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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