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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第三次馬其頓戰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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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阿爾巴,其子此後也在這個意大利鄉鎮以擔任文書謀生。

     亞曆山大大帝曾征服東方,并将其希臘化,但是他死後144年,帝國便這樣消亡了。

     甘提烏斯戰敗被俘 此外,這場悲劇也并不缺乏鬧劇的陪襯,與之同時羅馬将軍路奇烏斯·阿尼奇烏斯(LuciusAnicius)也對伊裡利亞&ldquo王&rdquo甘提烏斯展開了進攻,戰争從始至終不過三十天。

    甘提烏斯派出去的侵盜劫掠的艦隊被擊敗,首府斯科德拉被攻陷,兩位國王,一位是亞曆山大大帝的後嗣,一位是普勒拉都的後嗣,雙雙被俘帶入羅馬。

     馬其頓的瓦解 羅馬元老院認為弗拉米尼努斯不合時宜的寬和态度已經給羅馬帶來威脅,不可重蹈覆轍,于是馬其頓遭到滅頂之災。

    馬其頓是徹底的君主制統一國家,在斯退蒙河(Strymon)上安菲波利斯(Amphipolis)召開的會議中,羅馬委員會下令按照希臘的同盟體系,将其分為四個共和聯邦制同盟,即東部各州聯合的安菲波利斯同盟、卡爾西斯半島的德薩洛尼迦同盟、塞薩利邊境上的佩拉同盟以及内陸的佩拉哥尼亞同盟。

    分屬不同聯盟的人,其通婚無法律效力,任何人都不允許在不同聯盟同時擁有财産。

    所有曾在馬其頓王室統治下擔任官員者,以及其成長成人的子嗣,在離國之前必須前往意大利,違者處以死刑。

    羅馬人仍擔心舊日的忠君報國之心死灰複燃,這确實情有可原。

     馬其頓的法律以及舊制在其他方面依然行之有效,官吏按照常理由每個公社選舉提名,公社以及同盟的政權掌握在上流階層手中。

    馬其頓王室的領土和特權并未授之與各同盟,而且禁止開采作為國家主要财富來源的金銀礦,但是到了羅馬紀元596年即公元前158年,他們又得到許可,至少可以開采銀礦[3]。

    食鹽的輸入、造船木料的輸出均被禁止。

    停止征收此前上繳國王的土地稅,各同盟和公社可以自行征稅,但是他們需将以前土地稅的一半上繳羅馬,按照固定的稅額,每年總計100塔蘭特(折合24000英鎊)[4]。

    馬其頓全境永久解除武裝,德摩特利亞斯的堡壘被夷為平地,隻在北部邊境上留有一連串防禦蠻族入侵的據點。

    至于收繳上來的武器,銅盾被運往羅馬,其餘均被焚毀。

     羅馬人達到了他們的目的。

    在馬其頓,此後兩次響應舊王朝遺嗣号召重起戰端,但除此之外,時至今日,馬其頓再無任何曆史。

     伊裡利亞的瓦解 伊裡利亞也受到類似的待遇。

    甘提烏斯王國分裂成三個獨立的小國。

    在這裡,自由财産所有者同樣需要向其新主羅馬上繳此前一半的土地稅,歸附羅馬的城市除外。

    作為回報,羅馬免除其土地稅,但在馬其頓不存在這種例外的可能。

    伊裡利亞的海盜船隊被沒收,并贈送給了沿海名聲較佳的國家。

    伊裡利亞屢屢憑借其海盜船侵擾他國,這樣一來,至少在很長一段時間内,這一禍患得以消除。

     寇提斯 寇提斯身處色雷斯,羅馬人鞭長莫及,而且恰好可以利用他防禦猶美尼斯,所以得到了羅馬人的赦宥,他淪為俘虜的兒子也被釋放歸國。

     如此一來,希臘北部事務得以解決,馬其頓也最終脫離了君主制的羁絆&mdash&mdash希臘在事實上比以前自由,境内不再存在國王。

     希臘人争取帕加瑪大計蒙羞 但是羅馬人并不滿足于切斷馬其頓的神經和筋肉。

    元老院決議即刻采取措施讓所有希臘國家,不分敵友,永遠不能對羅馬産生威脅,于是将他們一概降為同等卑微的屬國地位。

    羅馬人所行政策本身就值得商榷,但是對于較為強大的希臘屬國施行這種政策的方式卻有失大國體統,由此也可以看出法比烏斯與西庇阿的時代已然終結。

     交戰國地位的這種變化,阿塔魯斯王國受到的影響最為深刻。

    羅馬之所以創建并扶植這一王國,是為了牽制馬其頓,如今馬其頓不複存在,阿塔魯斯也就沒有存在的意義。

    猶美尼斯謹小慎微,很難找到尚能接受的托辭剝奪他的特權地位,同時避免給他蒙羞。

    大約在羅馬人駐紮赫拉克隆的同時,突然之間許多關于猶美尼斯的奇談怪論鋪天蓋地而來&mdash&mdash傳聞他曾秘密與柏修斯串通,據說他的艦隊似乎忽然不見蹤影,又傳說柏修斯曾以500塔蘭特收買猶美尼斯不參與戰争,以1500塔蘭特賄其居間調停,但是因為柏修斯吝惜錢财,才未能達成協議。

    至于帕加瑪的艦隊,猶美尼斯拜谒羅馬執政官之後,便在羅馬艦隊往赴駐冬之際,率領艦隊返回本國。

     至于猶美尼斯貪污受賄一事,完全和當今報紙上的謠言一樣子虛烏有。

    猶美尼斯家底雄厚、足智多謀且持節守恒,早在羅馬紀元582年即公元前172年的一次旅行,就導緻馬其頓和羅馬的關系破裂,因此幾乎遭到柏修斯派人刺殺,此刻已經渡過了戰争的膠着狀态&mdash&mdash而且猶美尼斯對最後的結局沒有深刻的懷疑&mdash&mdash怎麼會為了區區幾個塔蘭特把他那份戰利品拱手讓給蓄意謀殺他的人?多年勵精圖治怎麼可能會冒險行如此欠缺考慮的下下策?這不僅僅是個曲意捏造的謊言,而且還是個蹩腳的謊言。

    無論在柏修斯留下的文件中抑或是其他地方,都未發現該傳言的證據,這更加确信無疑,因為羅馬人甚至都不敢将這些疑慮公之于衆,但他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他們的意圖見之于羅馬貴族對猶美尼斯之弟阿塔魯斯的所作所為,阿塔魯斯曾在希臘統率帕加瑪助戰軍隊援助羅馬。

    這位英勇忠實的戰友受到羅馬的熱烈歡迎,羅馬人請他為自己、而非其兄邀賞&mdash&mdash元老院将會欣然允諾賜予一個屬于他自己的王國。

    阿塔魯斯僅提請了埃奴斯和馬羅尼亞。

     羅馬元老院認為這隻是初步的要求,便十分客氣地答應了。

    但是阿塔魯斯沒有提出任何進一步的條件便班師離去,元老院才明白帕加瑪王室家族中的相互關系,與其他王室家族中慣有的關系不同,于是宣布埃奴斯和馬羅尼亞為自由城市。

    帕加瑪人未能從馬其頓的戰利品中得到一寸領土,如果說在戰勝安條克之後,羅馬人對腓力尚存體面,但現在卻是随心所欲地中傷和侮辱了。

    猶美尼斯和安條克此前一直在争奪潘菲裡亞的所有權,而羅馬元老院似乎就在此時,宣布潘菲裡亞獨立。

    更重要的是,自從猶美尼斯使用武力将蓬塔斯王逐出伽拉提亞,蓬塔斯王在締結和約之時也承諾不會再與伽拉提亞各君主串通,伽拉提亞人在實質上受猶美尼斯的管轄,現在即使沒有收到羅馬的直接唆使,無疑也是趁着猶美尼斯與羅馬人失和,起兵攻打猶美尼斯,蹂躏其王國,猶美尼斯因此陷入十分危險的境地。

    猶美尼斯請求羅馬人調停,羅馬使者聲明願意介入調停,但是認為統領帕加瑪軍隊的阿塔魯斯最好不要随他前往談判,以免引起伽拉提亞蠻族的敵意。

     令人匪夷所思的是,羅馬使者并未取得任何成果,他返程告知猶美尼斯,其調停反而激起了蠻族的憤怒。

    過了不久,伽拉提亞人的獨立得到了元老院的認可和肯定。

    猶美尼斯決定親自前往羅馬,向元老院辯解此事緣由。

    但是羅馬元老院似乎良心作祟,突然發布一道法令,規定今後各國君主不允許往赴羅馬,并派遣刑事推事到布隆迪西烏姆迎接猶美尼斯,當面向他宣告元老院的法令,詢問他有何貴幹,并暗示他最好速速離開。

    猶美尼斯沉吟良久,最後說已别無所求,複登舟返國。

    他明了當時的局勢:半強制半自由的聯盟時代已經結束,弱國附屬的時代已然開啟。

     挫敗羅德島人 羅德島人也遭受了類似的待遇。

    他們曾經頗受優遇:羅德島人與羅馬之間确切來說并非所謂的聯盟關系,而是友好的平等關系。

    羅德島人因此并不會被禁止締結何種盟約,他們也無需被迫響應羅馬人的命令出兵助戰。

    大概正是由于這一情形,羅德島人與羅馬人之間的和氣見損。

    羅德島人首次與羅馬人産生分歧是因為裡西亞人的起兵反抗鎮壓。

    安條克戰敗後,裡西亞人交由羅德島人管轄,羅德島人将其當作叛臣賊子,殘忍地将裡西亞人貶為奴隸(羅馬紀元576年即公元前178年)。

    然而裡西亞人聲稱他們不是羅德島人的臣民,而是其同盟,裡西亞人請求羅馬元老院決定和約存在的歧義,以此說服羅德島人。

    裡西亞人遭到了殘酷的鎮壓,羅馬人理所當然寄予同情,而同情心大概是仲裁結果的主要因素,至少羅馬人不再作進一步的幹涉,并且任由他們以及其他希臘人自行解決争端。

    與柏修斯戰争的打響,和其他通情達理的希臘人一樣,羅德島人也引以為憾事,并嚴厲指責挑起戰端的猶美尼斯,甚至在羅德島舉行太陽神節慶盛典時,不允許他派來參加慶祝的使者出席。

    但是這并不能阻止他們依附羅馬,亦無法讓無處不在的馬其頓黨在羅德島掌握政權。

     羅馬紀元585年即公元前169年,羅馬允許羅德島由西西裡輸出谷物,可見雙方的友好關系并未斷絕。

    在皮德那之戰前夕,羅德島使者的身影突然出現在羅馬總部和羅馬元老院,聲言這場戰争對其在馬其頓的交通以及港口收入帶來損害,羅德島人已經忍無可忍,他們有意願向拒絕講和的一方宣戰,而且出于這一觀念,他們已經和克裡特以及亞細亞諸城結成同盟。

    一個由公民大會主政的共和國很可能不斷上演反複無常,但是這麼一個商業城市竟敢作出如此不理智的幹涉&mdash&mdash羅德島人在得知唐培隘口陷落才敢下此決定&mdash&mdash這必須特别說明。

    其答案見之于一份證據确鑿的報告:羅馬執政官昆圖斯·馬爾奇烏斯是&ldquo新式外交&rdquo開創者,據說他曾于赫拉克隆的軍營中(因此是在占據唐培隘口之後)禮遇羅德島使者阿吉波裡斯(Agepolis),并私下請求他居間斡旋,安排雙方締結和約。

    共和國的愚妄和虛榮又添油加醋,羅德島人以為羅馬人已然自暴自棄、必敗無疑,渴望能即刻在四個大國中充當調停的角色,便與柏修斯聯系。

    羅德島人的使者對馬其頓表示了深切的同情,且口不擇言,于是落入了圈套。

     羅馬元老院大多數人自然對此毫不知情,莫名其妙地收到宣言,必定怒不可遏,下決心乘機挫敗這個飛揚跋扈的商業城市。

    一位好戰的将領甚至向人們提請對羅德島宣戰。

    羅德島使者再三下跪,懇求元老院念在雙方一百四十年的情誼,饒恕其冒犯。

    羅德島人将馬其頓黨的首領送上斷頭台或羅馬,又送來一個價值不菲的金花環以感激羅馬人不對其宣戰,但是都未見成效。

    受人敬仰的加圖表明,嚴格意義上羅德島人并未犯罪,并且質問羅馬人是否會對意願和想法判罰,如果不再有令其畏懼的力量存在,羅馬可能會肆無忌憚、恣意妄為,羅馬人是否會因此歸罪于各國。

    但是羅馬人對此言語勸谏無動于衷。

     羅馬元老院剝奪羅德島人在大陸的屬地,該屬地年産出價值120塔蘭特(折合29000英鎊)。

    更嚴厲的打擊是針對羅德島人的商業。

    禁止向馬其頓輸入食鹽,禁止從馬其頓輸出造船的木料,這似乎是刻意針對羅德島人的。

    羅馬在德洛建設自由港,更加直接影響羅德島的商業:羅德島的關稅收入此前每年可達1000000德拉克瑪(drachmae,折合41000英鎊),短時期内迅速降到150000德拉克瑪(折合6180英鎊)。

    總的來說,羅德島人的自由遭到了限制,其開明進取的商業政策因此廢止,其國力開始走向凋敝。

    羅德島人結盟的請求也遭到拒絕,直到羅馬紀元590年即公元前164年,經過反複央求,羅馬才與其重新締結盟約。

    克裡特人同犯此罪,但是國力弱小,僅受到嚴厲譴責便了事。

     羅馬介入叙利亞&mdash埃及戰争 對于叙利亞和埃及,羅馬人可以即刻了事。

    兩國已經發動了戰事,科勒叙利亞和巴利斯坦是争端的焦點。

    據埃及方面聲稱,叙利亞的克利奧帕特拉成婚之際,這兩個地方就割讓給了埃及,然而實際控制科勒叙利亞和巴利斯坦的巴比倫朝廷卻對此矢口否認。

    顯然雙方之所以會産生争執,是因為以科勒叙利亞城市稅收負擔克利奧帕特拉的嫁妝,在此事上叙利亞并不理虧。

    羅馬紀元581年即公元前173年,克利奧帕特拉去世,支付稅款也在此時終止,戰争一觸即發。

    戰争似乎是由埃及挑起,但是馬其頓王安條克·埃庇芳尼欣然再一次&mdash&mdash也是最後一次&mdash&mdash趁羅馬人受邀身赴馬其頓,嘗試達成塞琉古王朝傳統的政治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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